斯大林 | 托洛茨基伪造列宁主义
“论我们党内的社会民主主义倾向”报告的结论(一九二六年十一月三日)
一、托洛茨基的戏法或“不断革命”的问题
我现在来谈谈托洛茨基的发言。
托洛茨基声明:不断革命论跟我们所讨论的我国革命的性质和前途问题毫无关系。
这是很奇怪的,如果不讲得更重些。怎么会这样呢?难道不断革命论不是关于革命动力的理论吗?不断革命论首先论述我国革命的动力,这难道不对吗?我国革命的性质和前途问题如果不是我国革命的动力问题又是什么呢?怎么可以说不断革命论和我们所讨论的问题毫无关系呢?同志们,这是不对的。这是耍花招,变戏法。这是企图藏起狐狸尾巴。这是企图隐藏自己的原形。白费气力!别想隐藏吧,反正是隐藏不了的!
托洛茨基在他的演说的另一个地方竭力“暗示说”,他早就不再认为不断革命论有重大意义了。而加米涅夫在他的演说中则“示意说”,托洛茨基现在恐怕不反对抛弃不断革命论了,也许他已经把它抛弃了。
怪事,真是怪事!
让我们来研究一下这个问题吧。说不断革命论和我们所讨论的问题没有关系,这话对不对呢?如果不对,那末,加米涅夫说托洛茨基现在已不再重视不断革命论并且差不多已把它抛弃了,这话能不能相信呢?
我们来看看文件吧。我所指的首先是托洛茨基在一九二一年十二月给奥里明斯基同志的信。这封信曾于一九二五年在报上发表过。托洛茨基从来没有打算抛弃这封信上的观点,而且直到现在也没有直接或间接地抛弃它,因此,这封信现在还是完全有效的。这封信关于不断革命论究竟说了些什么呢?
请听吧:
“我绝不认为我和布尔什维克的意见分歧全是我不对。在对孟什维克派的估计方面是我不对,而且是根本不对,我把它的革命可能性估计高了,希望能够孤立并完全消灭它的右翼。但是,这个根本错误之发生,是因为我用不断革命和无产阶级专政的思想的观点来看布尔什维克和孟什维克这两个派别,而在那个时期无论布尔什维克或孟什维克都是坚持资产阶级革命和民主共和国的观点的。当时我认为两派之间的意见分歧在原则上并不怎么厉害,我并且希望(我在信件和报告里曾屡次表示过这种希望)革命进程本身能把两派引导到不断革命和工人阶级夺取政权的立场上,而且这在一九〇五年已经部分地实现了。(列宁同志为考茨基的论俄国革命动力一文写的序言和“开端报”的整个路线)
我认为我对革命动力的估计是绝对正确的,而我根据这个估计对两派所做的结论则是绝对不正确的。只有布尔什维主义由于自己的不调和的路线,才把旧知识界和工人阶级先进阶层中的真正革命分子集中在自己的队伍里。只有由于布尔什维主义建立了这种革命的、紧密团结的组织,才可能那么迅速地从革命民主主义的立场转变为革命社会主义的立场。
现在我可以毫不费力地把我同孟什维克和布尔什维克进行论战的文章分做两大类:一类是关于分析革命的内部力量和关于革命的前途(见罗莎·卢森堡主编的波兰理论性机关刊物,“新时代”杂志)的文章,另一面是关于对俄国社会民主党各派的估计、关于各派别的斗争等等的文章。第一类文章,就是现在我也可以一字不改地拿出来,因为这些文章从一九一七年起就完完全全符合我们党的立场。第二类文章显然是错误的,不值得再版了。”(“列宁论托洛茨基”一九二五年版,附有奥里明斯基同志的序言)
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呢?
这就是说,托洛茨基在组织问题上错了,而在对我国革命的估计问题上,在不断革命问题上,他过去和现在都是对的。
固然,托洛茨基不会不知道,列宁是至死一直反对不断革命论的。
但是这竟没有使他感到不安。
其次,这就是说,这两派,无论是孟什维克或布尔什维克,都应该接受不断革命论,但是事实上接受了这个理论的只有布尔什维克,因为他们有工人和旧知识分子组成的革命的紧密团结的组织,而且他们也不是一下子就接受,而是“从一九一七年起”才开始接受的。
最后,这就是说,不断革命论“从一九一七年起就完完全全符合我们党的立场”。
现在,请你们自己判断吧,这像不像托洛茨基已经不很重视不断革命论了呢?不,不像。相反地,假如不断革命论“从一九一七年起”真的符合党的立场,那末由此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就是托洛茨基过去认为、现在还继续认为这个理论对我们全党具有决定的意义。
但是,“符合”是什么意思呢?既然证明了以列宁为代表的我们党一直反对托洛茨基的不断革命论,那末,这个理论怎么能够符合我们党的立场呢?
二者必居其一:或者是我们党不曾有过自己的理论,后来为事势的发展所迫,不得不接受托洛茨基的不断革命论;或者是我们党本来有自己的理论,但是这个理论“从一九一七年起”就不知不觉地被托洛茨基的不断革命论排挤掉了。
这个“疑团”,托洛茨基后来在他一九二二年给“一九〇五年”一书写的“序言”里给我们做了解释。托洛茨基说明了不断革命论的实质,并用不断革命论的观点来分析对我国革命的估计,而得出了下面的结论:
“虽然事隔十二年,但这个估计还是全部证实了。”(托洛茨基“一九〇五年”“序言”)
换句话说,托洛茨基在一九〇五年“所构成的”不断革命论,经过了十二年,在一九一七年就“全部证实了”。
但是,这个理论怎么能证实了呢?而布尔什维克呢,他们藏到哪里去了?难道他们没有任何自己的理论就干起革命来了吗?难道他们的本领就只是会团结革命的知识分子和革命的工人吗?还有:他们是在什么基础上、根据什么原则来团结工人的呢?布尔什维克不是有过理论,有过对革命的估计、对革命动力的估计吗?难道除了不断革命论,我们党就不曾有过任何别的理论吗?
请你们自己判断吧:我们布尔什维克过去是在没有前途、没有革命理论的情况下生存并发展的;我们从一九〇三年起就这样混到了一九一七年;后来,“从一九一七年起”,不知不觉地吞下了不断革命论,这才站住了脚。不容争辩,这是一个很有趣的童话。但是,这件事怎么能在党内不知不觉地、没有斗争地、没有波动地就过去了呢?这件事怎么能够这样简单地、无缘无故地就发生了呢?大家都知道,列宁和他的党是从不断革命论出现的第一天起就和这个理论进行了斗争的。
然而这个“疑团”,托洛茨基在另一个文件里给我们做了解释。我指的是托洛茨基一九二二年给“我们的意见分歧”一文所写的“说明”。
下面就是托洛茨基那篇“说明”里有关的一段话:
“孟什维克由‘我国革命是资产阶级性的’这个抽象的概念出发,认为无产阶级的全部策略应该迁就自由资产阶级的行动,直到由自由资产阶级夺取国家政权;布尔什维克也由‘是民主主义的专政而不是社会主义的专政’这种空洞抽象的概念出发,认为掌握着国家政权的无产阶级要自愿地去受资产阶级民主主义的限制。不错,他们在这个问题上的差别是非常大的:孟什维主义的反革命方面现在已经暴露无遗,而布尔什维主义的反革命特性,只有在革命胜利时才具有极大的危险。”(托洛茨基“一九〇五年”第二八五页)
这样说来,不仅孟什维主义有它的反革命方面,而且连布尔什维主义也没有摆脱“反革命特性”,而这种特性“只有在革命胜利时才具有极大的危险”。
布尔什维克后来是不是摆脱了布尔什维主义的“反革命特性”呢?
如果是摆脱了,那末是怎样摆脱的呢?
这个“疑团”,托洛茨基在“我们的意见分歧”一文的“说明”
里给我们做了解释。
请听吧:
“大家知道,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因为布尔什维主义在列宁同志的领导下,在一九一七年春天,即在夺取政权以前,就在这个最重要的问题上完成了(不是没有经过内部斗争的)思想上的改造。”(托洛茨基“一九〇五年”第二八五页)
总之,“从一九一七年起”,根据不断革命论,布尔什维克进行了“改造”,因此,布尔什维克从“布尔什维主义的反革命特性”中解救出来,不断革命论就这样终于“全部”“证实了”,——这就是托洛茨基的结论。
但是,列宁主义、布尔什维主义的理论、布尔什维克对我国革命及其动力的估计等等都藏到哪里去了呢?这些理论和估计或者没有“全部证实”,或者完全没有“证实”,或者为了党的“改造”而让位给不断革命论,自己却销声匿迹了。
总之,从前世界上有过这样的布尔什维克,他们从一九〇三年“起”勉勉强强“拼凑了”一个党,但是没有革命的理论,他们从一九〇三年“起”摸索来摸索去,勉勉强强混到一九一七年,后来发觉托洛茨基手里捧着不断革命论,于是决定进行“改造”,而在“改造”之后,就把列宁主义即列宁的革命理论丢得干干净净,这样就使不断革命论“完全符合”我们党的“立场”了。
同志们,这是很有趣的童话。不妨说,这是在马戏团里可以看到的精彩的戏法之一。但是,要知道我们这里不是马戏团而是我们党的代表会议。要知道我们也没有依托洛茨基来当马戏演员。变这种戏法有什么用呢?
列宁同志怎样评价托洛茨基的不断革命论呢?列宁在他一篇文章里谈到这个理论,嘲笑它是“奇特的”、“漂亮的”理论。他写道:
“阐明即将到来的革命中的各阶级的相互关系是革命政党的首要任务……这个任务,托洛茨基在‘我们的言论报’里解决得不正确,他重复着他的一九〇五年的‘奇特的’理论,而不肯想一想究竟由于什么原因整整十年的实际生活都没有理睬这个漂亮的理论。
托洛茨基的奇特的理论从布尔什维克这里摄取了号召无产阶级进行坚决革命斗争并夺取政权的思想,而从孟什维克那里摄取了‘否认’农民作用的思想”……这样“托洛茨基实际上是帮助俄国那些把‘否认’农民的作用理解为不愿意发动农民起来革命的自由主义的
工人政治家!”(见“列宁全集”第四版第二十一卷第三八一页至第三八二页)
可见在列宁看来,不断革命论是忽视农民在俄国革命中的革命作用的半孟什维主义理论。
只是不明白这种半孟什维主义理论怎么能够——即使是“从一九一七年起”——“完完全全符合”我们党的立场。
我们党怎样评价不断革命论呢?请看众所周知的党的第十四次代表会议的决议关于这个理论是怎样写的:
“‘俄国社会主义经济的真正高涨只有无产阶级在欧洲几个最重要的国家内获得胜利以后,才会是可能的’(托洛茨基,一九二二年)这一论断,是托洛茨基的不断革命论的组成部分,这种论断是要使苏联无产阶级在目前采取听天由命的消极态度。列宁同志反驳这一类的‘理论’说:‘他们在西欧社会民主党发展时期背得烂熟的一条论据,已成为他们万古不变的金科玉律。这条论据就是我们还没有成长到实现社会主义的地步,或像他们的各种“博学的”先生们所说的那样,我们还没有实现社会主义的客观的经济前提。’(评苏汉诺夫的札记)”(党的第十四次代表会议的决议〔九九〕)
可见不断革命论就是列宁同志在他的“论我国革命”的札记中痛斥为社会民主主义的那个苏汉诺夫主义。
只是不明白这种理论怎么能够“改造”我们布尔什维克党。
加米涅夫在他的演说中“示意说”,托洛茨基放弃了自己的不断革命论。他从托洛茨基写给反对派分子的最近一封信(一九二六年九月)中引了下面一段极其含糊的话来证实这一点:
“我们认为经验已经不可辩驳地证明了,在一切多少带有原则性的问题上,无论我们中间有谁和列宁发生分歧,真理一定在弗拉基米尔·依里奇方面。”
然而,加米涅夫对于托洛茨基随即在同一封信里所作的推翻上述声明的声明却只字不提。这个声明是:
“列宁格勒的反对派坚决反对了一个国家的社会主义的理论,认为它是在理论上为民族狭隘性辩护。”(托洛茨基一九二六年九月的信,一九二六年十月八日和十一日联共(布)中央政治局会议速记记录的附件)
托洛茨基的第二个声明既然把第一个声明推翻了,那末,他那语意含糊、毫不负责的第一个声明还有什么意义呢?
不断革命论是什么呢?就是列宁的“一个国家的社会主义的理论”的否定。
列宁的“一个国家的社会主义的理论”是什么呢?就是托洛茨基的不断革命论的否定。
加米涅夫从托洛茨基的信里摘引了第一段话,而对第二段话却只字不提,他是想迷惑并欺骗我们党,这还不明显吗?
但是,欺骗我们党可不那么容易。
二、玩弄引文或托洛茨基伪造列宁主义
同志们,你们是否注意到托洛茨基的整篇演说里堆满了摘自列宁著作的各种各样的引文?读了这些从列宁的不同文章中割裂出来的引文,还是不明白托洛茨基的主要意图是什么,是想靠引文来巩固自己的立场呢,还是想“抓住”列宁同志的“矛盾”?他从列宁的著作中摘录了一大堆论述武装干涉的危险只有在几个国家革命获得胜利的情况下才能克服的引文,看来是想藉此“揭穿”党的立场的。但是他不懂得,或者是不愿意懂得,这些引文并不是反对党的立场而是拥护党的立场、反对托洛茨基的立场的,因为党对外来危险比重的估计和列宁的路线是完全一致的。他又摘录了论述没有几个国家革命的胜利社会主义不可能获得完全胜利的另一大堆引文,力图加以玩弄。但是他不懂得,或者是不愿意懂得,社会主义的完全胜利(有免除武装干涉的保障)和社会主义的一般胜利(建成社会主义社会)是不能混为一谈的,他不懂得,或者是不想懂得,他摘自列宁著作的这些引文,并不是反对党而是拥护党、反对托洛茨基的立场的。
托洛茨基摘录了一大堆与问题无关的各种引文,但不愿意谈到列宁那篇关于社会主义可能在一个国家内胜利的主要文章(一九一五年),他大概以为加米涅夫已经用自己的发言使他平安地从这篇批判他的文章里脱身出来了。但是,现在可以认为已经完全证实加米涅夫并没有演好他自己的角色,列宁同志的文章依然非常有力。
其次,托洛茨基又从列宁同志的一篇著名文章中引了一段话,说他们对于当前政策中的农民问题没有分歧意见。但是,他忘记说,列宁这篇文章不仅没有解决,甚至没有提到托洛茨基和列宁由于我国可能建成完全的社会主义社会而在农民问题上发生分歧的问题。
其实这说明托洛茨基摘录引文变成了毫无意思地玩弄引文。
托洛茨基企图证明,在依靠我国革命的内部力量我国可能建成社会主义社会的问题上,他的立场是和列宁的立场“符合”的。但是,怎么能够证明那无法证明的事情呢?
列宁的“社会主义可能首先在少数或者甚至在单独一个资本主义国家内获得胜利”的论点,和托洛茨基的“……休想革命的俄罗斯能在保守的欧洲面前站得住脚”的论点怎能相容呢?
其次,列宁的“这个国家(一个国家。——斯大林注)内获得胜利的无产阶级既然剥夺了资本家并在本国组织了社会主义生产,就会起来反对其余的资本主义的世界”这个论点,和托洛茨基的“没有欧洲无产阶级直接的国家援助,俄国工人阶级就不能保持政权,就不能把自己暂时的统治变成长期的社会主义专政”的论点怎能相容呢?
最后,列宁的“在其他国家的革命还没有到来时,只有联合农民才能拯救俄国的社会主义革命”这个论点,和托洛茨基的“在农民占人口绝大多数的落后国家内,工人政府所处地位的矛盾,只有在国际范围内即在无产阶级世界革命舞台上,才能求得解决”的论点怎能相容呢?
再看,在关于社会主义在我国胜利的问题上,托洛茨基的立场和孟什维克奥·鲍威尔的立场究竟有什么区别呢?奥·鲍威尔认为:“在无产阶级仅占人口极少数的俄国,无产阶级只能暂时建立自己的统治”,“只要全国农民群众在文化方面成熟到足以把政权夺到自己手中,无产阶级就必然会重新丧失自己的统治”,“只有工业西方的无产阶级取得了政权才能保障工业社会主义”在俄国的“长期统治”。
托洛茨基对鲍威尔比对列宁要接近得多,这难道还不明显吗?托洛茨基的立场是社会民主主义倾向的立场,托洛茨基实际上否认我国革命的社会主义性质,这难道不对吗?
托洛茨基说现在的欧洲已不是保守的而多少是自由的,假如欧洲还真是保守的,那末我国无产阶级就不能保持政权了。他企图用这样的议论来论证他的在保守的欧洲面前不能保持无产阶级政权的论点。但是,托洛茨基在这里糊涂到了极点,这难道很难了解吗?把现在的,比如意大利,或者英国,或者法国究竟算做保守的还是自由的呢?现在的美国究竟是保守的还是自由的国家呢?这样“精细地”和可笑地强调保守的欧洲和“自由的”欧洲的区别,对于我们共和国的完整能有什么意义呢?难道共和制的法国和民主制的美国,在高尔察克和邓尼金时期,没有像君主制的和保守的英国一样来干涉我们国家吗?
托洛茨基关于中农问题讲得特别多。他从列宁在一九〇六年时期的著作中引了一段话。列宁在这段话里预言资产阶级革命胜利以后,一部分中农可能跑到反革命方面去。看来,托洛茨基力图藉此证明这段引文是和他对社会主义革命胜利后的农民问题的观点“符合”的。不难了解,托洛茨基在这里是把不能比较的东西拿来比较。托洛茨基惯于把中农看做“自在之物”,看做一种固定的一成不变的东西。但是,布尔什维克对中农从来没有这样的看法。
托洛茨基大概忘记了布尔什维克对基本农民群众有三个方案:第一个方案是在资产阶级革命时期用的,第二个方案是在无产阶级革命时期用的,第三个方案是在苏维埃政权巩固以后用的。
在第一个时期,布尔什维克说:和全体农民一道,中立自由资产阶级,反对沙皇和地主,为资产阶级民主革命而奋斗。
在第二个时期,布尔什维克说:和贫苦农民一道,中立中农,反对资产阶级和富农,为社会主义革命而奋斗。中立中农是什么意思呢?这就是说,把中农放在无产阶级的政治监视之下,不信任他们,并采用一切办法使他们不能脱出我们的手。
在第三个时期,即我们现在所处的时期,布尔什维克说:和贫农一道,和中农结成巩固的联盟,反对我国城乡经济中的资本主义成分,为社会主义建设的胜利而奋斗。
谁混淆这三个方案,混淆这反映我国革命三个不同时期的三种不同路线,谁就丝毫也不懂得布尔什维主义。
列宁说,在资产阶级革命胜利以后,有一部分中农会投到反革命方面去,这是完全正确的。例如在“乌发政府”时期就发生过这样的情形,当时在伏尔加河流域有一部分中农投到反革命方面,投到富农方面去了,而大部分中农则动摇于革命和反革命之间。并且也不会不这样。中农之为中农,正因为他们观望等待,犹豫动摇:“谁知道哪一方面会胜利呢,还是等一等好。”只是在对国内反革命取得最初几次重大胜利以后,特别是在苏维埃政权巩固以后,中农才开始确定地转到苏维埃政权方面来,显然,他们已经确信没有政权是不行的,布尔什维克的政权是强大的,和这个政权合作是唯一的出路。正是在这个时期,列宁同志说了有先见之明的话:“我们已进入这样一个社会主义建设阶段,此时必须具体地详细地制定一种为农村工作经验所考验过的基本规则和指示,我们应当以这种规则和指示为准绳而对中农采取巩固联盟的立场。”(列宁在党的第八次代表大会上的演说,见“列宁全集”第四版第二十九卷第一二四页至第一二五页)
中农问题就是这样。
托洛茨基的错误在于他形而上学地对待中农问题,把中农看做“自在之物”,因而使问题混乱不清,歪曲并伪造了列宁主义。
最后,问题决不在于无产阶级现在和将来还可能同一部分中农发生矛盾和冲突。党和反对派的意见分歧决不在这上面。意见分歧在于:党认为这些矛盾和可能发生的冲突用我国革命本身的力量是完全可以克服的,而托洛茨基和反对派则认为这些矛盾和冲突“只有在国际范围内即在无产阶级世界革命舞台上”才能够克服。
托洛茨基玩弄引文,企图把这些意见分歧藏到什么角落里去。但是我已经说过,要欺骗我们党是办不到的。
那末,结论是什么呢?结论就是要做一个辩证论者而不要做一个魔术家。可敬的反对派分子,你们向列宁同志学学辩证法,读读他的著作是会有用处的。(鼓掌,笑声。)
三、“小事”和笑话
因为在提纲里说革命“本身”是社会主义革命,托洛茨基就责备我这个提纲起草人。托洛茨基认为这样看待革命是形而上学的。我绝不能同意这种说法。
为什么在提纲里说革命“本身”是社会主义革命呢?因为这样就可以着重指出在对我国革命的估计上我们党和反对派的观点之间的全部差别。
这种差别在哪里呢?在于党把我国革命看做社会主义革命,看做一种具有能够对资本主义世界进行斗争的独立力量的革命,而反对派却把我国革命看做未来的、尚未胜利的西方无产阶级革命的赠品,看做未来的西方革命的“附属品”,看做一种没有任何独立力量的东西。只要把列宁对我国无产阶级专政的估计和反对派联盟的估计比较一下,就会了解这两种估计之间的全部差别。列宁把无产阶级专政看做最有主动性的力量,它组织了社会主义经济之后,接着必然去直接援助世界无产阶级,去和资本主义世界作斗争;相反地,反对派却把我国无产阶级专政看做消极的力量,认为这一消极力量正提心吊胆地生活着,担心“在保守的欧洲面前”将立即丧失政权。
使用“形而上学”这个字眼是为了用它来遮掩反对派对我国革命所做的社会民主主义的估计的真面目,难道不是很明显吗?
其次,托洛茨基说我用另一个比较确切和正确的关于社会主义在一个国家内胜利问题的公式代替了一九二四年我在“论列宁主义基础”一书中所提的不确切和不正确的公式。托洛茨基似乎不满意我这样做。为什么,根据什么,——他却始终没有说。我修正了不确切的公式而代之以确切的公式,这有什么不好呢?我绝不认为自己是没有过错的。如果某个同志犯了错误,后来自己承认错误并改正了错误,我想,这对党只会有好处。托洛茨基着重指出这个事实,他究竟想说明什么呢?也许他想学习好榜样,终于想改正自己的许许多多错误吧?(鼓掌,笑声。)好吧,在这件事情上如果需要我帮忙,我愿意帮他的忙,愿意推动他并且帮他的忙。(鼓掌,笑声。)可是看来托洛茨基是在追求另外一个什么目的。如果这话是对的,那末我必须说,他的企图是手段拙劣的企图。
托洛茨基在他的演说里要人相信,他并不是一个像党的多数的代表所描绘的那样坏的**员。他从自己的文章里引了许多段话,证明他托洛茨基过去和现在都承认我们工作的“社会主义性质”,他并不否认我们国营工业的“社会主义性质”,如此等等。嘿,这算什么新闻!托洛茨基要是否认我们工作、我们国营工业等等的社会主义性质,那就太不像话了。这些事实现在大家都承认,连纽约的交易所,连我国的耐普曼都承认,更不用说奥·鲍威尔了。现在无论敌人或朋友,大家都看到我们并不像资本家那样建设工业,我们在我国经济生活和政治生活的发展中放进了某些和资本主义毫无共同之点的新因素。
不,可敬的反对派分子,现在问题不在这里。
现在的问题比反对派联盟所能设想的要严重得多。
现在的问题并不在于我国工业的社会主义性质,而是在于尽管有资本主义的包围,尽管有期待无产阶级专政毁灭的内外敌人,我们仍旧要建成整个社会主义经济。问题在于使列宁主义在我们党内获得完全胜利。
现在的问题不在于小事和笑话。现在对党用些小事和笑话是搪塞不了的。现在党所要求于反对派的要大一些。
或者你们勇敢些,能够公开地老实地放弃自己的原则错误;或者你们不这样做,那就要接受党对你们的立场所做的正确的评价:你们的立场就是社会民主主义倾向的立场。
二者必居其一。
怎样选择,让反对派分子自己决定。(喊声:“对!”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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