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的稳态组织,会滋生腐败,其根子是官僚主义。建国二十多年,平安和顺的日子久了,党和国家的领导阶层形成了半凝固化的官僚生态,这个生态系统成为阻碍一切新生事物,也阻碍国家发展的根本障碍。它像一个泥塘,长期不能汰旧,不能除淤,导致新鲜活水很快就腐臭变质。缺少自我更新的动力,这个生态系统就板结、淤积、凝固,最终难以撼动。任何提议在这个系统里就会象撞入烂泥塘一样被淤积窒息,归于无声。

当今的现实,也是如此,我们已经不能奢望还有未曾腐败的官员存在。只是查处或者不查处罢了。对这样的一个生态,如何才能撼动呢?

鲁迅说:在这三十年中,却使我目睹许多青年的血(我们可以把这里的“许多青年的血”替换成“层出不群的腐败”),层层淤积起来,将我埋得不能呼吸,我只能用这样的笔墨,写几句文章,算是从泥土中挖一个小孔,自己延口残喘,这是怎样的世界呢。

电视剧《觉醒年代》中,易白沙,曾是一个进步的青年,与陈独秀合创青年月刊,他对城头变化大王旗的北洋政府的无能和无耻,深感无力而痛哭不已。

这都是一样的。

毛主席当年在和外宾谈话时,多次说道“毫无办法”。面对这样一个官僚生态系统,如何还能有办法,如果不发动群众,不发动红卫兵,去冲击,去搅动的话?

“我们党内有党,这点你们过去不知道。表面上是一团和气,实际上是斗得很厉害。为人民服务,我们党过去也讲了许多。但我有怀疑,有的人到底是为人民服务还是为资产阶级服务。没有这场文化大革命,我们毫无办法。讲了多少年了,虽然我的名声很大,但他们还是那么搞法。”(《毛泽东年谱1949-1976》第6卷 第34页)

“我们的一些事,完全没办法,我们政府、中央、公安部毫无办法,红卫兵、群众一起来,就有办法了。几十年我们不清楚的事,红卫兵一闹就清楚了。你不借红卫兵的力量,什么法子也没有,一万年也不行。”(《毛泽东年谱1949-1976》第6卷 第82页)

“薪水多了,官大了,房子住得好了,出门有汽车了,有了这四条他就不革命了,不接近人民群众,也不接近下级干部,做官当老爷。对付这些人,我们毫无办法。这回好,群众就整他了。这不是XXX一个人的事,而是有一批人。”(《毛泽东年谱1949-1976》第6卷 第133页)

1967年11月5日,毛泽东和中央文化革命小组的谈话,就整党、建党问题说:

“各地对整党问题,有些什么意见,也要继续收集。不少地方的意见还没有反映上来,因为那里还乱着。打了一年多仗,搞出了不少坏人。现在要打出一个党来。当坏人还是搞不干净,一次搞干净,是不可能的。

整党不可能在九大以前统统整好,九大以后,根据新的党纲党章,继续重新整党、建党。

过去,一是听话(做驯服工具),一是生产好,有这两个条件就可以入党。听话要看听什么话,做驯服工具不行。一个支部书记说了就算,什么事情都不同大家研究,不商量,不向大家征求意见。支部作决议是要征求党员意见的,一次不够,再征求,要让党员讲意见,征求一次不够再征求。但是过去有很多地方不是这样,是个死党,一塘死水。

过去青年人入团可困难啦,比入党更困难。党团组织被一些人把持着。老党员把持党支部,老团员把持团支部。支部书记就像个皇帝。沙石峪大队党支部书记就是这样,他把持全大队的党,政、财大权,搞贪污,两个孩子都上了大学。只有沙石峪是这样?我就不信。

有些党员官大了,架子就大了,不讲民主,不跟下级商量,遇事不先征求人家意见,自己说一通,喜欢训人。X老总就喜欢拿自己多少年的经验包括反对我的经验,去训人。

党员要那种朝气勃勃的,死气沉沉的、暮气沉沉的就不要加入这个党。革命的党死气沉沉怎么行?有些人二三十岁,年岁不大暮气却很大,到处住休养所,小病大养,无病也养。这次文化大革命,群众一冲,病没有了,坐喷气式飞机,反而治好了他的病。现在到医院去的很少了,起了很大的变化。才不要都听医生的话,我多少年没量血压了,前几天发烧三十八度五,医生要听心脏,我不让听,吃两片药就好了。当然,有的人是真有病,如心脏病,要治。

文化大革命就是整党、整团、整政府、整军队,党、政、军、民、学,都整了。张本这个人,谁知道她历史有问题。这次文化大革命搞出了很多问题,当然一次搞不干净,但搞出了不少。

我赞成XX同志意见,一个是叛徒、特务,一个是文化大革命当中表现很坏而又死不悔改的人,不能再参加党的组织生活,这就很宽了。

我们的党要吸收新血液。工人、贫农、红卫兵中的积极分子要吸收到党里来。旧血液中二氧化碳太多,要清除掉。一个人有动脉、静脉,通过心脏进行血液循环,还要通过肺部进行呼吸,呼出二氧化碳,吸进新鲜氧气,这就是吐故纳新。一个党也要吐故纳新,不清除废料,就没朝气。

恢复组织生活,不要恢复老样子。有些党员对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不积极,一听说要恢复组织生活,他们又神气起来了。我看这些人要检讨。他们对无产阶级专政下的革命,对广大人民群众的革命运动不积极,什么理由?无非要做驯服工具。

这样的人都不要,就太多了,但要做检讨。有的人,不想当党员,就算了嘛。”

(《毛泽东全集》第50卷 第103-106页)

1969年4月28日,毛主席在九届一中全会上讲:

“大家要谨慎小心,无论是候补中央委员、中央委员、政治局委都要谨慎小心。不要心血来潮的时候,就忘乎所以。

从马克思以来,从来不讲什么计较功劳大小。你是**员,是整个人民群众中间比较更觉悟的一部分人,是无产阶级里面比较更觉悟的一部分人。所以,我赞成这样的口号,叫做“一不怕苦,二不怕死”,而不赞成那样的口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这个口号同“一不怕苦,二不怕死”是对立的。

你看我们过去死了多少人,我们现在存在的这些老同志,是幸存者,偶然存在下来的。皮定钧同志,你那个鄂豫皖那个时候多少人?后头剩了多少人?那个时候人可多啦,现在存在的就不那么多了。那个时候,江西苏区,井冈山苏区,赣东北,闽西,湘鄂西,陕北,经过战争有很大的牺牲,老人存下的就不多了,那叫做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多少年我们都是没有啥薪水的,没有定八级工资制,就是吃饭有个定量,叫三钱油、五钱盐、一斤半米就了不起了。至于菜呢?大军所过,哪里能够到处搞到菜吃呀?

现在进了城。这个进城,是好事。不进城,蒋介石霸住这些地方了;进城又是坏事,使得我们这个党不那么好了。

所以,有些外国人、新闻记者说,我们这个党在重建。现在我们自己也提出这个口号,叫整党建党。事实是需要重建。

每一个支部,都是要重新在群众里头进行整顿。要经过群众,不仅是几个党员,要有党外的群众参加会议,参加评论。个别实在不行的,劝他退出。极少数的人,可能要采取纪律的处分了,党章规定了的,是不是呀?还要经过支部大会,上级批准。

总而言之,要采取谨慎的方法。要做,一定要做,但是要采取谨慎的方法。”

(《毛泽东全集》第50卷 第439-44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