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线无战事》——小资产阶级的和平臆想与反战赎罪券

暴露文学只是暴露出来阶级社会中的丑恶现象,但是对于如何解决这种现象,暴露文学是没有一丁点主意的。西线无战事说明作者对于一战没有任何反思。一战爆发的原因就在于帝国主义分赃不均。而辛德勒的名单更说明作者对于二战没有任何反思。二战爆发的原因仍然是帝国主义分赃不均。帝国主义争霸战争的爆发,与帝国主义之间的休战,对于无产阶级都不是最好的选项。一战爆发的导火索,普林西普刺杀斐迪南大公,原因是巴尔干地区民族压迫不断。二战爆发的序幕,是英法默认绥靖政策,也曾以“最坏的和平也比最好的战争好”这种观念作为指导。以西线无战事为代表的一众小资产阶级文艺作品对于资产阶级一手造成的世界大战不管不问,却高举反对战争的旗号,足见小资产阶级的矛盾之处。无产阶级反对帝国主义争霸战争等不义的战争,支持革命战争,即结束一切战争的战争。无产阶级不害怕战争,但是如果资产阶级要把战争强加在无产阶级头上,无产阶级就会站起来反对资产阶级,用战争的手段。
每一个思想都会衍生出当下怎么办,反战主义是战争时的新潮观点,是借着反战的旗号获得个人影响力的大旗而已;而只有马列毛主义的暴力革命论能反对一切资产阶级政府,进而阻止战争。两者不仅是思想根源上治标和治本的区别,更是在获得力量上,表现为一个是空想的产物,另一个是科学的组织力量的方法。因此反战主义等是资产阶级乐于看见的橱窗上的艺术品,但是马列毛主义是资产阶级最恐惧的敌人。所以马列毛主义指导的革命组织不仅要反对资本主义社会中明面表现出来的如反战主义一样反动的思想,更要注意革命组织内部如机会主义者们的“和平建国论”这样的反战主义在革命组织内部的体现,必须时刻坚持路线斗争。
《西线无战事》出版于1929年,作者埃里希.玛丽亚.雷马克,十八岁时和其他德国青年一样,受到资产阶级政府鼓吹宣传影响,卷入第一次世界大战,并在西线负伤,在战争结束后的1927年,写下来这篇具有强烈反战情绪的,被无数反战主义者奉为圭臬的纪实小说,因为作者本身就是一战的亲历者,所以小说中事无巨细且无比写实的描绘出了资产阶级狗咬狗战争的残酷与黑暗,这本小说自出版以后多次改变为影视作品,可以说是影响深远。
在现如今的资本主义社会中,战争题材的文艺作品无非就一种,一种则是用几近猎奇的创作手法来描绘战场的血腥暴力,进而幻想阶级调和,世界和平,反对一切战争,这种文艺作品的代表如《1918》《辛德勒的名单》,而《西线无战事》就属于后者。
《西线无战事》的进步之处在于,作者毫不留情的撕下了资产阶级政府的民族主义遮羞布,戳破了官僚们爱国主义的谎言,揭露了第一次世界大战残酷,就其内容本身来谈,反对一战是具有一定的进步性的,因为它是帝国主义国家之间瓜分利益的战争,没有任何正义性可言,塞尔维亚有一则谚语:在战争中,政治家提供弹药,富人提供食物,穷人提供孩子……当战争结束后,政客们取回剩余的弹药,富人种更多的粮食,穷人寻找孩子的坟墓,如此来形容一战再合适不过了。但是《西线无战事》也和其他反战主义文艺作品一样,有着相同且致命的局限性,不对战争加以区分,仅仅只是无脑的反对一切战争,这种局限被资产阶级政客所利用,进而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去批判一切革命起义以及民族解放战争。在一战后期,为了应对国内潜在的革命危机,资产阶级政客们天天宣布“民主的和平”、“裁减军备”,结果确实越喊裁军打得越凶,帝国主义的和平主义是准备战争的工具,是用虚伪的和平词句来掩盖备战的工具(斯大林语)。
反战主义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是流血的政治,是为了达到政治目的的手段,是民族和民族、国家和国家、阶级和阶级、政治集团和政治集团之间相互斗争的最高形式。在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帝国主义国家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战争是其必然结果:当资本主义国家的国内市场已经趋于饱和时,资本必然会着手向国外输出,扩张或者死亡,这就是资本的运行逻辑,在各个帝国主义国家都埋头潜心扩充海外市场时,自由贸易便是之间的共识,当世界市场被瓜分完毕后,当老牌资本主义国家因为自身发展的颓势陷入低迷时,为了防止自己海外市场的流失,阻止新兴起国家的资本扩张,自由贸易便失灵了,为了市场的得失,关税的恶性增加、贸易摩擦不可避免,而当贸易战也无法满足资本家的野心和胃口时,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发动战争。
大国贸易战
战争分为正义的战争和非正义的战争:反侵略战争、反殖民战争是正义的,进步的;侵略战争、殖民战争是非正义的,反动的,同一个战争有时会有其一体两面,就比如加沙战争,一方面是以色列对巴勒斯坦进行的侵略的、非正义的战争,另一方面是巴勒斯坦对以色列进行的反侵略的、正义的战争,如果不对战争加以区分,只是一股脑的叫嚷到:“反对一切战争”,那便是犯了政治上的幼稚病,那便是流于自发的政治主张。反对一切战争的反战主义情绪是小资产阶级思潮的一种,小资产阶级自身的阶级属性决定了这一切:小资产阶级自身占有一定的生产资料,并不需要像无产阶级一样出卖自己的劳动力,在稳定的资本主义社会中,小资产阶级的晋升要比无产阶级容易得多,“安分守己”,用来形容小资产阶级再合适不过了,这种对于安稳的社会氛围的追求使得一些小资产阶级向右反对资产阶级侵略战争,向左反对无产阶级革命战争。小资产阶级左右逢源,立场摇摆,这种和政治投机无异的调和思潮在历史中体现为:蒲鲁东要资本主义的生产不要资本主义剥削的政治主张、第二国际破产后德国社民党既反对法西斯主义又反对共产主义的幼稚宣言、抗日战争结束后一些民主人士对赛国第三条道路的幻想等等。
马列毛主义者认为,只有战争才能消灭战争。毛主席曾经说过,消灭战争的唯一方法,就是用战争反对战争,用革命战争反对反革命战争,用民族革命战争反对民族反革命战争,用阶级革命战争反对阶级反革命战争;除此之外的其他一切方法论都是治标不治本的,因为只要帝国主义还存在,战争就是不可避免的。马列毛主义对待反战主义的态度应该是:支持反对非正义战争的反战运动,但是与此同时必须指出反战主义小资产阶级思潮的局限性和反战运动本身的自发性。
在反战主义思潮之外,对于战争的理解还有一个错误倾向,一些机会主义者经常幻想只要帝国主义之间开战,他们振臂一呼,工人们就会云集响应,革命造反。这种观点和之前黑厂融工论并无区别,都是幻想着通过政治影响力来将群众组织起来的投机思想。为什么一战后期的俄国出现了无产阶级革命,而现在的俄乌冲突却没有出现?这并不是战争规模、烈度所带来的差异,二者的根本区别在于其国内的无产阶级能否被革命的组织起来:在一战开始前,列宁领导的布尔什维克就已经通过地上工厂将工人们革命的组织起来,因此可以在大部分军队在东线集结跟德军消耗时,发动工人进行起义占领冬宫;而现在的俄罗斯并没有一个能够承担起将工人阶级组织起来任务的革命家组织,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的力量对比仍然是敌强我弱的,因此就算前线战场规模再大,战争再血腥残酷,国内工人阶级也依然无法对此做出自觉的斗争。
只有阶级斗争才能消灭阶级,只有无产阶级革命才能解放无产阶级,但问题是如何阶级斗争?一些自诩读书人的知识分子经常自以为是的认为现在不可能再出现革命了,因为统治阶级的武器太先进了——如此便陷入了唯武器论的泥潭,没有任何被压迫的阶级起义造反时,他们的武器是比统治阶级先进的——革命战争的关键依然在于人,在于自觉的人,机会主义也强调人的作用,但是他们却总是毫无根据的夸大无产阶级数量上的优势,而忽略了自发的无产阶级组织上的致命劣势,历史上所有自发运动失败的根本原因就是群众没有被革命的组织起来。只有执行政治报路线的革命家组织能将群众革命的组织起来,因为这种革命家组织是地下红色政权的雏形,是灌输给群众社会主义政治意识存在的物质基础,如果没有这个物质基础任何组织起来的方法论都将沦为空谈。当大部分群众在灌输中自觉地团结在革命家组织周围,先进的工人分子组成地下红军,阶级力量对比才会发生根本性变化。
让我们再回到《西线无战事》那里来吧,这部文艺作品在当时被推崇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它是当时欧洲民众普遍的反战情绪和资产阶级政客鼓吹和平的虚伪政治气氛的产物,这种自发的小资产阶级文艺作品在现如今,暴露出的局限远大于其进步的部分,“最坏的和平也比最好的战争好”,这就是反战主义及其文艺作品的内涵,这种反历史辩证法的幼稚政治诉求,充其量只是小资产阶级的和平臆想和反战赎罪券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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