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智者如何看娜拉出走与金钱
《玩偶之家》是一部著名国外话剧,作者是挪威著名戏剧作家易卜生。
剧中描述了这样一个家庭。丈夫海尔茂与妻子娜拉相亲相爱,感情笃深。海尔茂患病无钱医治,无奈之下,妻子娜拉瞒着丈夫,伪造签名向柯洛克斯泰借钱,无意中犯了伪造字据罪。后来,海尔茂升任经理,因故开除了柯洛克斯泰。柯洛克斯泰为保留工作,拿出娜拉当年的字据进行要挟。海尔茂获知后,恼羞成怒,一改昔日对妻子温润有加的亲密面孔,大骂娜拉是“坏东西”、“罪犯”、“下贱女人”。还喋喋不休地抱怨娜拉,说她毁掉了自己的前程。时隔不久,危机消除。海尔茂态度转变态度,试图恢复与妻子一如既往的你恩我爱,亲密无间关系。然而,在此过程中,娜拉深受伤害,也彻底觉醒。她意识到自己在海尔茂心中的价值,充其量不过是供其享乐的“玩偶”。于是,一怒之下离家出走,开始寻找独属于己的自由、自主与幸福。
故事情节虽然很简单,但却深刻揭露了男权社会中女性所处的卑微社会地位。该剧一经演出,在挪威和整个欧洲大陆掀起了巨大声浪,一时间好评如潮,大受欢迎,并由此引发出事关妇女解放的全新话题。
事情到了上世纪二十年代,中国近现代史上那位罕有人比肩的智者,却从剧情里窥察出了迥异于他人的人生况味。他在自己那篇著名演讲《娜拉走后怎么办》中,以冷峻眼光,精警话语,循循善诱语气,独辟蹊径地平心静气地将娜拉出走问题引入到更客观、更实际、更具烟火气味的现实生活之中。

毋庸置疑,一千个看了《玩偶之家》的人,至少有九百九十九个会情不自禁地同情支持娜拉,并为她的觉醒由衷赞叹,热烈鼓掌。然而,现实生活是冷酷无情的,它绝不因为人的好恶与向往改变自己固有的运行规律。自古以来,人分三六九等,等等各安其命。如无超人意外的强大努力或机遇巧合,一个人在自己所处的社会层级上、现实生活状况里,很难发生根本性的质的改变。故而,生活里的每一个人,为了一定的理想,可以有一时的冲动与拼搏,可以有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追求。可是实事求是说,个人的力量终归有限。任何试图以一己之力彻底改变人生轨迹的人,到了多是除了失败还是失败,除了失望还是失望。不少人虽毕生奋斗不息,却始终难随心愿。毕竟,个人的命运始终与时代息息相关。固有的或早已固化的社会大厦,绝不是一两个人甚或某一群人稍作努力,即可改变得了的。
娜拉年轻美貌,性格开朗,充满幻想,时刻向往着属于自己的自主、自由与幸福。丈夫生病前,家里风平浪静,一切安好,她确实感受到了由自身优越条件带来的家庭幸福与爱情甜蜜。如果家里生活永远波澜不惊,她可能会继续在人生最大幸福与满足中享受属于自己的美好时光,感受爱情带来的甜蜜与快乐。可惜的是,那不叫真的生活,或不叫生活的本色。简单说,所谓生活,是因生才有活,有活才是生。生与活密不可分,缺一不可。既然如此,生必有生的本能与付出,活也有活的意义与价值。为确保这份特殊的意义与价值能和谐存在,人必要去奋斗,必要为此做出牺牲,必要经受艰苦磨难,必要随时面对意想内外的一切忧喜、苦乐、明暗、荣辱、贵贱、顺逆。此一过程中,恰是生活里你最亲近的人,在一系列生活砥砺中,部分或全面暴露出自身在太平日子里绝难暴露出来的某些缺点与短板。一旦如此,如果你事先没有足够的思想准备,突如其来的某一变故,很可能马上改变你的三观,颠覆你固有的认知,扰乱你平静的心境,刺激你敏感的神经。让你乍然之间措手不及,不得不陷入猝不及防的彷徨苦闷陷阱,不得不仔细认真地反思你的过往,审视你的理智,整理你的思绪,改变你的观念。
娜拉那样身上带有严重小资情调的享乐型女性,因了生活中一件意外事情,瞬间对丈夫产生出憎恨与失望,并由此认为自己在家中的地位不是主人而是玩偶,随决定抛弃家庭,走向社会,寻求自己所谓的独立人格。乍看起来,娜拉的举动确实浪漫,理由确实堂皇,品咂起来也确实感人。可一旦冷静下来,我们不妨就娜拉自身所具能力与个性特征做一番思索,就不难发现,娜拉的出走很简单,也很爽快。遇到那样一个丈夫,只能与其共享安逸舒适,不能客观面对突发变故;只能于顺境中将妻子视若宝贝,而在逆境中却将妻子骂得分文不值。如此极其虚伪自私的两面人,如此表里不一的伪君子,离开他就是解脱,离开他就是自由,离开他就是无限美好。
可大家独独忘了关键一条,娜拉出走后怎么办?她可否有财力、有能力、有智慧、有机遇过上她追求的自由、自主、幸福的生活?答案当然是未知的。如果谁要勉强给一个答案,并且是极富戏剧性的大团圆答案。我只能说,他只是个比娜拉更娜拉的狂热理想主义者,抑或是个严重脱离生活实际的空想主义者。须知,外面世界,风高浪险,恶狼环伺,谁稍不留心,即有可能蹈入深渊。何况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享受型弱女子!
就这个问题,中国那位智者看得最清楚、最深刻、最入木三分。他没有跟着别人大发议论,喋喋不休。而是用几个再简单不过的字,便将娜拉出走后的结果说了根明白:不是堕落,就是回来。
可能有人乍一看这样的断言,心有不纳,必要质疑:何以见得?智者早为你准备了很好的答案。他说,娜拉的举动无异在做一个好梦。做梦过程中,自是一切都好。可梦醒了呢?好梦醒来后,带给做梦人的往往不是梦想成真,而是冷酷无情。娜拉确实出走容易。可她出走后,住哪里?吃哪里?花哪里?她可否有足够财富支撑自己?可否有确保她不再是玩偶的真爱与自主家庭等着她?如果连她自己都不敢确定或者认为毫无着落,那又该该怎么办?可以这样说,如果她需要坚持活下来,那就只有走中国智者所指的两条路,或堕落,或返回。
何为堕落?对娜拉那样的女性而言,再直白不过,只有出卖色相,换取金钱,聊以度日。为何回来?很简单,她与海尔茂组合的家,虽不符合她的完美想象,但毕竟尚可依靠,或可继续接纳她,更可继续为她提供最起码的生活保障。
到这里,可能有人会抱怨这位中国智者,说他世俗,说他刻薄,说他不支持女性解放,甚至说他思想顽固保守。可是,智者既然说这样的话了,起码说明他身上从来没有任何不合实际的稚嫩天真,更没有任何远离人间烟火气息的不实际浪漫。他的所思所说所行,紧扣现实生活,契合生存实际,没有一般好为人师者的花言巧语,没有一般所谓社会学家的故作高深,没有远离人间烟火气息的所谓超凡脱俗。有的只有两个字:实在。
智者一生,从不讳谈金钱。他在自己的许多文章中,充分肯定了金钱在人们生活里的不可或缺性。即便在这篇演讲里,他也就金钱的意义做了再实际不过的阐述:钱这个字很难听,或者要被高尚的君子们所非笑,但我总觉得人们的议论是不但昨天和今天,即使饭前和饭后,也往往有些差别。凡承认饭需钱买,而以说钱为卑鄙者,倘能按一按他的胃,那里面怕总还有鱼肉没有消化完,须得饿他一天之后,再来听他发议论。
在《忽然想到六》中,智者更是直言不讳地指出:我们目下的当务之急,是:一要生存,二要温饱,三要发展。苟有阻碍这前途者,无论是古是今,是人是鬼,是《三坟》《五典》,百宋千元,天球河图,金人玉佛,祖传丸散,秘制膏丹,全都踏倒他。
可想而知,要想获取生存、温饱、发展,必得有金钱做支撑。没有金钱,何以生存?没有金钱,哪来温饱?没有金钱何谈发展?
娜拉没有亿万资产做基础,她的出走,更多来自冲动之下的一时之气。如果她冷静下来后,饿上一顿还可以,饿上两顿怕就有点难熬。若饿上一天,怕已是万分难熬了。何况,没有金钱,她住哪里?人说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当然也没有免费的宾馆。一切都需钱来铺垫。没有钱,不要说娜拉,即便她的丈夫海尔茂或是我们中的某个人,同样寸步难行。
当然,这里绝不是跟剧本较真,更不是跟生活里的任何一个娜拉较真。而是说中国的这位智者,永远脚踏在自己的国土上,无论何时何地,作何演说,写何文章,发何议论,都是客观认真的,更是符合实际的。这对我们认识世界、改造世界,无疑指明了方向,奠定了基调。他告诉我们,凡事要实事求是。不虚妄,不幻想,不勉强,不冒进。一切要合乎客观规律,合乎人之常情,合乎切实需要,合乎自身实际。
因此,作为娜拉,向往自由、自主、美好是对的,但永远不要脱离实际。否则,必将自蹈绝境。
202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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