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枫桥经验”把毛泽东的思想读成“和稀泥”,问题出在哪?

同志们好,我是子珩墨。
关于“枫桥经验”,今天的主流媒体和各类基层治理的研讨会上,这个词出现的频率极高。
在很多穿着笔挺西装、端坐在会议室里的专家学者口中,“枫桥经验”被精致地包装成了一种现代化的“社会治安综合治理模式”,被解读为“小事不出村,大事不出镇,矛盾不上交”,甚至沦为某些地方为了追求信访数据清零、将矛盾强行捂在基层的“维稳”工具。
这种
剥开这层温情脉脉的现代治理学外衣,回到1963年那个风起云涌的历史现场,我们会发现一个极其冷峻、又充满革命浪漫主义的真相。
“枫桥经验”从来不是什么单纯的“调解邻里纠纷”的居委会技巧,它是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史上,一次关于“无产阶级专政到底由谁来专政”的伟大社会实验。
它是老人家为了防止马列主义政党蜕变为法西斯党、为了防止国家机器异化为镇压人民的利维坦,而开出的一剂猛药。
这篇文章,我们就要用马克思主义的阶级分析法,把“枫桥经验”的真正阶级底色和思想内核,彻彻底底挖出来!
一
要理解“枫桥经验”,就必须回到1963年那个令人窒息的历史语境。
那是一个内外交困的时代。
在外部,中苏关系彻底破裂,昔日的“老大哥”陈兵百万于北方边境,逼债撤资;南边的台湾蒋介石集团在美国的怂恿下,叫嚣着“反攻大陆”,甚至不断派遣特务进行武装袭扰。
在内部,三年自然灾害刚刚过去,经济遭受重创。而在这种极限承压的环境下,国内残余的封建地主阶级、买办资产阶级和各种反动势力(即当时的“地、富、反、坏”四类分子)认为“变天”的时机到了。
他们在暗中记“变天账”,扬言要夺回土改时失去的土地和房屋;他们利用金钱、美色腐蚀拉拢基层干部,甚至在农村制造谣言、破坏生产。
阶级斗争的引信,在基层的广袤大地上嘶嘶作响。
面对这种严峻的局面,按照传统国家机器的运作逻辑,应该怎么做?
答案似乎很简单:出动警察,动用军队,大抓捕,大镇压。把公安局的监狱塞满,用国家暴力的铁拳把这些反动势力彻底砸碎。
实际上,当时的浙江诸暨枫桥镇,很多朴素的基层群众和干部就是这么想的。
浙江是蒋介石的老家,反动社会基础极其深厚。枫桥镇当时的6.5万人口中,查出了911名四类分子,其中有严重破坏行为的163人。
群情激愤之下,群众要求公安机关立刻逮捕态度最猖獗的45人,甚至喊出了“江山是打出来的,对敌人只能打服,没有说服!”的口号。
这是一种最原始、最朴素的阶级义愤。
但如果真的顺着这种情绪,搞“一刀切”的武斗和大逮捕,事情会走向何方?
老人家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危险。
他在这场声势浩大的社会主义教育运动中,下达了一个看似违背常理、实则高瞻远瞩的最高指示:“一个不杀,大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不捉。”
这不仅仅是宽大,这是一种极其深邃的政治自信。
二
老人家为什么要反其道而行之?
因为他在深刻反思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特别是反思苏联的惨痛教训。
马克思在总结巴黎公社经验时,留下了一句震古烁今的论断:
“工人阶级不能简单地掌握现成的国家机器,并运用它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历朝历代的剥削阶级,无论是封建帝王还是垄断资本家,他们的国家机器(军队、警察、法庭、监狱)都是独立于广大劳动者之外的、高高在上的暴力工具。少数人掌握它,用来统治和镇压多数人。
如果在无产阶级夺取政权后,依然照搬这套逻辑,把“无产阶级专政”简单地等同于建立一支庞大的警察队伍和特务机构,那会发生什么?
斯大林的苏联给出了答案。
斯大林将无产阶级的专政职能,完全外包给了一个高度集权、脱离群众甚至有时脱离党组织的专门机构——克格勃(及其前身契卡、内务人民委员部)。
当专政的权力不被群众掌握,也不受群众监督时,这个特殊的暴力机器就必然发生异化。它不仅会残酷地消灭真正的敌人,也会因为官僚主义的扩大化,把枪口对准同志和无产阶级自身。
老人家极其警惕这种“国家机器的异化”。
他一针见血地指出:阶级的专政与党的专政是有分别的。党只能起领导作用,不能代替阶级去实行专政。
他更是晚年反复告诫全党:我们的专政是群众的专政,靠政府捉人不是好办法。
如果把抓人、杀人、管人的权力全部集中在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手里,群众就会失去政治参与感。
久而久之,群众就会退化为纯粹的“被管理者”,而那些手握重权的官僚,就会凌驾于人民之上。一旦这些官僚变质,马列主义的党就会变成法西斯党,整个中国就要改变颜色。
这就是“枫桥经验”诞生的伟大理论背景。
老人家看到了枫桥镇的做法,兴奋不已。因为枫桥的群众证明了一点:人民群众自己,完全有能力成为人民民主专政的实行主体!
三
让我们看看枫桥镇的群众具体是怎么做的。
在党的“一个不杀,大部不捉”的政策引导下,枫桥镇的群众放下了手里的棍棒,收起了“武斗”的冲动,开始了一场触及灵魂的“文斗”。
群众是最实事求是的,因为他们就生活在这些阶级敌人身边,谁是真的作恶多端,谁是盲从跟风,群众的眼睛比任何高高在上的法官都要雪亮。
他们把四类分子拉到群众大会上,摆事实、讲道理。不打不骂,允许申辩。
在铁一般的证据和千百双眼睛的注视下,那些原本嚣张的破坏分子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只能低头认罪。
更伟大的创举在于,枫桥的基层党组织(如陈友堂书记)坚决执行了“区分对待”的政策。
他们将运动对象的家属和子女严格区分开来。给表现好的四类分子子女安排工作,让他们入团、参军、当干部。
这在当时阶级斗争如此激烈的环境下,需要何等巨大的政治勇气!
这就是毛泽东思想中最具魅力的人民观:相信人是可以改造的。
剥削阶级作为一种制度、一种社会关系,必须被彻底消灭;但作为具体的人,只要剥夺了他们的生产资料,把他们放在广大劳动群众的监督和教育下,绝大多数是可以被改造为自食其力的新人的。
枫桥镇的结果是震撼性的:原来拟定要逮捕的四类分子,一个都没抓。
他们被就地交给了群众。在群众的监督和感化下,极少数顽固分子不敢乱说乱动,大多数人则老老实实接受改造。当地的治安形势发生了根本性的逆转。
这就是老人家梦寐以求的政治图景:
专政不再是冰冷的铁窗和镣铐,而是亿万觉悟群众的目光和集体的力量。
在这套逻辑里,“民主”与“专政”实现了完美的辩证统一,人民群众行使当家作主的民主权利,其表现形式之一,就是对阶级敌人实行直接的群众专政。
四
今天,当我们回望六十年前的这段历史,再看看当下某些被念歪了的“经”,不禁感到一种深深的悲哀与警惕。
时代变了,具体矛盾的形式变了。今天我们面临的,更多是资本无序扩张带来的劳资矛盾,是城市化进程中的拆迁纠纷,是打工人在996和高昂生活成本下的生存焦虑。
如果在面对这些现代的结构性矛盾时,某些地方官僚仅仅把“枫桥经验”剥离成一个“矛盾不上交”的技术性外壳;
如果他们眼里的“依靠群众”,变成了利用网格员把上访群众堵在村口、镇口;
如果他们把老人家“化解矛盾”的伟大构想,异化成了帮助资本家捂嘴、为了追求政绩考核而进行的“基层维稳”:
那么,这绝不是什么“枫桥经验”的与时俱进。
真正的枫桥经验,其核心灵魂是“群众赋权”。
是让底层劳动人民拥有对公共事务的管理权,是对社会丑恶现象的监督权,是无产阶级作为国家主人翁的政治主体性!
如果没有了群众的政治觉悟和阶级立场,如果群众在资本和权力的双重挤压下变成了只能逆来顺受的客体,那么所谓的“基层调解”,就只会变成强者对弱者的合法霸凌,变成和稀泥,变成把苦难强行压制在社会最底层的维稳工具。
必须时刻铭记毛主席的那句话:
“人民自己必须管理上层建筑……我们不能够把人民的权利问题,了解为国家只由一部分人管理,人民在这些人的管理下享受劳动、教育、社会保险等权利。”
只要劳动者一天不掌握自己的命运,只要人民群众的政治主体性被消解,任何精美的“治理模式”,都不过是沙滩上的城堡。
跋
1991年的8月,苏联的上空阴云密布。
那个曾经令整个西方世界胆寒的超级大国,正在走向最后的崩塌。
当时的苏联,拥有世界上最庞大、最严密、也最恐怖的国家安全机器。克格勃的触角深入到了社会的每一个角落,拥有数以十万计的特工和数百万的线人。他们的监狱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固,他们的武装力量比任何时候都要精良。
然而,当以叶利钦为首的走资派和修正主义寡头公开篡夺国家政权,当他们悍然肢解这个由列宁亲手缔造的伟大国家时,这台无与伦比的“专政机器”竟然毫无作为,如同瘫痪了一般。
为什么?
因为在长达几十年的时间里,苏联的官僚集团早已经把人民群众从“专政的主体”位置上赶了下来。
群众被剥夺了政治权利,被异化成了纯粹的“被管理者”和“被专政对象”。当修正主义的头目们在上面分赃时,广大的苏联工人和农民选择了冷眼旁观。他们觉得:这个国家早就不是我们的了,你们上层的狗咬狗,与我何干?
当最广大的人民群众彻底被剥夺了政治主体性,当他们不再认为自己是国家主人的那一刻起,再强大的暴力机器,也不过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僵尸。
以史为鉴,才能不再重蹈覆辙。
今天,当我们在各种文件中反复咀嚼“枫桥经验”这个词的时候,千万不要忘了老人家在六十年前那双充满忧虑与期盼的眼睛。
不要把让群众当家作主,变成一句挂在墙上的标语;
更不要用一套套现代治理学的话术,去掩盖资本主义对底层的剥削和挤压。
因为历史的铁律早就写好了:
脱离了人民大众的专政,最终必将被人民大众所埋葬。

声明:本站所有文章资源内容,如无特殊说明或标注,均为采集网络资源。如若本站内容侵犯了原著者的合法权益,可联系本站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