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年前,1883年3月14日,卡尔·马克思在伦敦寓所的安乐椅上永远闭上了眼睛。恩格斯在墓前说:“他可能有过许多敌人,但未必有一个私敌。”这句话今天读来,依然如惊雷贯耳。

然而,历史开了个残酷的玩笑:那些曾经在马克思生前追捕他的警察国家早已灰飞烟灭,那些曾经宣布他“最终消失”的政客学者也一个个进了历史垃圾堆,而马克思本人,却一次次从被宣布的死亡中复活,像他年轻时宣告的那个“欧洲的幽灵”一样,在世界历史的每一个十字路口准时现身。

2026年的今天,当我们在这个瘟疫未远、战争未息、资本主义世界风雨飘摇的时代纪念他时,我们不禁要问:为什么是马克思?为什么他总在资本主义发烧时被请来会诊,却又总在开药方时被轰出门外?

一、被“召回”的先知:资本主义的自我诊断与自我欺骗

2008年,当雷曼兄弟倒下、华尔街哀鸿遍野时,西方媒体突然发现:他们的经济学武器库已经空空如也。于是,他们想起了那个被他们“非常草率地搁置一边”的人。《资本论》在德国成为畅销书,日本出了漫画版,英语世界的研讨会雨后春笋般涌现。

加拿大学者莫斯托称之为“马克思的回归”。但这是怎样的回归?

西方世界欢迎马克思,就像病人欢迎医生——他们希望听诊断,却拒绝动手术。他们愿意承认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经济危机的分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贴近现实”,却绝口不提他的药方:消灭私有制,推翻资产阶级,建立无产阶级专政。哈佛教授尼尔·弗格森可以一面赞扬马克思,一面搬出亚当·斯密来“开出药方”。这就好比请来华佗看病,却只让他讲病因,不许他开刀。

更可笑的是,他们把马克思碎片化了——取他分析经济的词句,却扔了他完整的世界观;谈他的《资本论》,却避谈他的革命;承认他是思想家,却抹杀他是革命家。马克思被他们阉割成一个无害的学术偶像,挂在他们博物馆的墙上,却不许他走进街头巷尾、工厂车间。

恩格斯在马克思墓前讲的两个伟大发现——唯物史观和剩余价值学说——被他们选择性遗忘。他们忘了,唯物史观告诉我们:不是观念决定历史,而是经济关系、阶级矛盾决定历史的走向。他们忘了,剩余价值学说告诉我们:资本主义的每一个铜板都沾着工人的血汗。

马克思本人如果活着,一定会像他当年说的那样:“这样做给我过多的荣誉,也给我过多的侮辱!”

二、瘟疫与丧钟:一场没有伪装的阶级斗争

2020年以来的全球瘟疫,撕下了资本主义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当特朗普说“也许这就是人生”、当富人可以优先检测而穷人排队等死、当美国政客忙着甩锅而不是救人、当“救市”几万亿美元而抗疫拨款杯水车薪——这一切,都在印证马克思一百多年前的洞见:资本主义的本质,是资本的利益高于人的生命。

网上流传一段据称是马克思1876年的话:“当人类出现瘟疫大流行,资本主义就会暴露出种种弊端,从社会主义必然取代资本主义的趋势来看,瘟疫也是资本主义的丧钟。”虽然学者考证这不是马克思的原话,但这句话本身是正确的——它准确地概括了马克思的思想逻辑。

恩格斯在《论权威》中说过:如果说人靠科学征服了自然力,那么自然力也对人进行报复。病毒就是这种自然力。当瘟疫来袭,社会主义制度选择救人第一,不惜牺牲经济增长;资本主义制度选择救市第一,不惜牺牲普通人的生命。这是两种制度的分水岭,也是两种文明的试金石。

三、被背叛的遗嘱:修正主义与官僚资产阶级的合谋

然而,马克思的回归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在那些打着马克思旗号的地方,也有人在背叛他。

列宁在1908年就揭露过修正主义的实质:“临时应付,迁就眼前的事变,迁就微小的政治变动,忘记无产阶级的根本利益,忘记整个资本主义制度、整个资本主义演进的基本特点,为了实际的或假想的一时的利益而牺牲无产阶级的根本利益——这就是修正主义的政策。”

一百多年过去了,这些话依然锋利如刀。

在前苏联,勃列日涅夫时期的“灰衣主教”苏斯洛夫们把马克思主义变成了划分阵营、分配权力的意识形态工具。在某些地方,有人把“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塞进马克思主义,阉割了阶级斗争的精髓,把为人民服务的理论变成了为资本服务的说辞。更有甚者,竟公然主张高校“去马克思主义化”,理由是大学生学了《资本论》会“拿着它到工人中去宣传,制造动乱”——这话倒是不打自招:他们怕的不是马克思主义,而是被马克思主义唤醒的人民!

这些人,在马克思的名字可以换来官爵和金钱时,比赛兜售逢迎拍马的词句;一旦马克思主义遭难,就争先恐后地歪曲、糟蹋、抹煞、攻击它。苏联解体时,正是这帮东西的表演,写下了人类思想史上最丑恶的一页。

马克思生前就痛心疾首地说:“我播下的是龙种,收获的是跳蚤!”今天,这些跳蚤还在马克思主义的旗帜下跳来跳去,啃噬着它的灵魂。

四、什么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

那么,什么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

马克思主义不是书斋里的学问,不是衙门里的教条,不是文献学家的考据,不是哲学家的呓语。马克思主义是革命的武器,是工人阶级的圣经,是被压迫人民争取解放的理论。

三重语境下的马克思主义,只有最后一重才是真经:

第一重,作为意识形态工具的马克思主义——这是被阉割的、被利用的、被用来划分阵营和分配利益的马克思主义。它散发着官僚的腐朽气息,是学生不爱学、群众不爱听的“官样文章”。

第二重,作为学术对象的马克思主义——这是西方马克思主义和文献学家的马克思主义。他们把马克思碎片化为“早期”“中期”“晚期”,制造马克思与恩格斯的对立,把革命的理论变成学院里的智力游戏。这种马克思主义,无害于资本家,却有害于革命。

第三重,作为革命武器的马克思主义——这才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它告诉无产阶级:你们受穷不是因为命苦,而是因为被剥削;你们有权利反抗,有权利斗争,有权利推翻这个吃人的制度。正如毛主席说的:“马克思主义的道理千条万绪,归根到底,就是一句话:造反有理。”

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必须是站在99%一边,向那1%宣战的人。他们必须在每一个历史关头,分清谁是朋友、谁是敌人,把枪口对准真正的压迫者。

五、今天的战斗:两条路线的斗争

马克思的回归,在今天表现为两条路线的激烈斗争。

一条路线是西方媒体和国内某些“精英”所欢迎的——把马克思请回来给资本主义看病,却不准他开刀;把马克思请进博物馆,却不准他走上街头;把马克思写进教科书,却不准他走进工厂。这种回归,是虚假的回归,是披着马克思主义外衣的反马克思主义。

另一条路线是按照马克思的方式的回归——把他作为革命的导师、斗争的旗帜、行动的指南。这种回归,要的不是对资本主义的修补,而是对它的埋葬;要的不是对现有秩序的改良,而是对它彻底的革命;要的不是让99%继续忍受剥削,而是让99%联合起来,夺回本该属于他们的一切。

在2026年的今天,当我们看到美国政客还在甩锅、欧洲还在争吵、资本还在狂欢、而普通人在病毒和贫困中挣扎时,我们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马克思的预言没有错,资本主义的丧钟正在敲响。这丧钟,不是遥远的未来,而是正在发生的现在;不是抽象的规律,而是具体的现实。

恩格斯说:“他可能有过许多敌人,但未必有一个私敌。”143年过去了,马克思的敌人还是那些人——资本家、官僚、修正主义者、机会主义者、辩护士、文丐。而他的朋友,也还是那些人——全世界无产者、被压迫人民、被压迫民族、一切为人类解放而斗争的人。

让我们回到那个问题:为什么是马克思?

因为只要资本主义还在剥削人、压迫人、异化人,马克思就活着。因为只要还有人在工厂里流汗、在贫民窟里挣扎、在饥饿线上呻吟,马克思就活着。因为只要还有人不甘心被剥削、不甘心被奴役、不甘心做资本的奴隶,马克思就活着。

马克思不需要被供奉在神坛上,他需要被请回人间。马克思不需要被阉割成学术偶像,他需要被当作武器。马克思不需要被“回归”成无害的幽灵,他需要被复活成有血有肉、有枪有炮的革命者。

143年前,他走了。143年后,他回来了。

这一次,不是为了被请来诊断病情,而是为了主持葬礼。丧钟为谁而鸣?丧钟为资本主义而鸣!

以马克思的方式回归——这就是对这位伟人最好的纪念。不是鲜花,不是颂歌,不是空洞的仪式,而是战斗!是联合!是革命!

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