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从新闻中拼凑出爱泼斯坦案那令人窒息的细节时,一种冰冷的愤怒在胸腔里凝结。那座被称为“萝莉岛”的私人岛屿,那架被称为“洛丽塔快线”的波音飞机,并非遥远地狱的传说,而是存在于当今世界最发达资本主义国家核心的、由资本与权力精心构筑的人间魔窟。数百名,或许更多的少女,她们的人生不是被“掠夺”,而是被像木材、石油或期货一样标价、采购、运输和消费。她们成了垄断金融资本寡头及其附庸阶层最隐私、最堕落的“消费品”。这一铁幕的掀开,不仅暴露了一桩罪行,更如同一把淬火的理论尖刀,将美西方精心编织的“自由民主”神话外衣,在马克思主义的X光下,剥蚀得千丝不留,显露出其腐朽溃烂的制度性肉身——资本主义私有制,正是这一切人间惨剧得以结构化、常态化和隐蔽化的总根源。

一、“自由”的价签:当人成为私有制下的终极商品

爱泼斯坦案的真正恐怖,在于其运作的冰冷效率和商业理性。这绝非一时兴起的罪恶狂欢,而是一个依托于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原则、以资本增殖为唯一逻辑的系统性剥削工程。

在资本主义私有制的法权框架下,一切皆可被占有和交换。当这一逻辑渗透至社会关系的每一个毛细血管时,人本身便难以幸免。马克思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揭示的“人的异化”,在此案中达到了令人发指的直观形态。这些女孩,首先被从作为人的主体性中剥离出来,其身体、青春乃至痛苦,被抽象为可满足特定需求的“使用价值”;随后,在爱泼斯坦及其客户的关系网络中,她们被赋予“交换价值”,成为疏通权贵关系、巩固资本联盟、进行肮脏寻租的特殊“硬通货”。这座岛屿,因而成为一个彻底物化的人类市场,其运行规则与华尔街的证券交易所同构:稀缺资源(少女)被资本(爱泼斯坦)控制,通过精心设计的“供应链”(招募网络)输送,供顶级“客户”(政商名流)进行排他性“消费”,以再生产其阶级特权与联盟忠诚。

这便是资本主义“自由”的残酷辩证法:私有制赋予了资本所有者处置其财产的绝对自由(包括以人体为财产),却以绝大多数人——尤其是底层弱势群体——被剥夺基本人权、甚至沦为他人财产客体的自由为代价。法律上抽象的“人人平等”,在私有财产的巨大不平等面前,瞬间化为齑粉。此案中,法律为何长期失效?司法为何选择性失明?因为作为上层建筑的法律体系,其首要职能是护卫产生它的经济基础,即资本主义私有制。当犯罪嫌疑人本身就是这一制度的最大既得利益者或其紧密盟友时,法律的天平早已从“正义”滑向了“秩序”——维持特权阶层统治稳定的秩序。

二、“民主”的假面:权力如何成为资本的私生子

爱泼斯坦案如同一滴浓缩的毒液,映照出美西方“民主”政治的实质:一个由资本锻造、为资本服务的特权俱乐部。那些出现在飞行日志与客户名单中的显赫名字——政客、王室成员、学术领袖、科技巨头——并非偶然的个体堕落,而是一个阶级性的现象。

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指出,资本主义社会的国家,是“管理整个资产阶级共同事务的委员会”。爱泼斯坦的豪宅与岛屿,正是这个“委员会”的地下社交厅与肮脏共识养成所。在这里,基于公共议题的民主辩论让位于基于变态癖好的私密认同;选票箱前的公开承诺,让位于密室中的利益勾兑。所谓“民主程序”选出的精英,与金融资本的寡头,在此实现了血肉交融。权力,本应是公共意志的体现,在这里彻底私物化,沦为资本增殖与特权享乐的工具。民主的“一人一票”,在资本“一美元一票”的现实与“一桩丑闻一份忠诚”的潜规则面前,显得无比苍白与讽刺。

此案更揭示了资产阶级意识形态的超级虚伪。那些在公开场合高呼“人权”“平等”“法治”的绅士名流,恰恰是侵犯最基本人权(尤其是儿童权利)的元凶;那个动辄对他国进行“道德审判”的政治体系,其核心圈层却深藏着如此反人类的黑暗。这种分裂并非人格分裂,而是制度性伪善:资产阶级意识形态的本质功能,便是用普世性的美好词句,掩盖其统治的特殊阶级内容。爱泼斯坦网络的曝光,无情地撕下了这层假面,让我们看到,在私有制巅峰,所谓“自由民主”的灯塔,其基座下奠基的,是无数被牺牲、被噤声的弱势者的血泪与尊严。

三、结构性黑暗:资本主义私有制的必然恶果与历史审判

爱泼斯坦案绝非孤立的“丑闻”,而是资本主义私有制发展到金融垄断阶段,其内在矛盾尖锐化、糜烂化的一个脓疮破裂。

首先,它是生产过剩危机在人性领域的恐怖映射。当资本在实体经济中难以找到足够有利可图的投资领域(利润率下降趋势),过剩的资本便会涌向一切可能的投机与畸形消费领域。将人类情感、身体乃至童年明码标价,进行极致奢靡、践踏底线的消费,正是资本逻辑无限扩张的必然结果,是消费主义走向其人性反面的终极形态。

其次,它暴露了资本主义社会无法克服的阶级对立。一边是富可敌国、可以操纵法律、甚至购买他人人生的顶级寡头;另一边是出身贫困、申诉无门、在系统性忽视甚至纵容下被吞噬的底层少女。二者之间横亘着一条由私有财产构筑的、几乎不可逾越的阶级鸿沟。案件后期关键证人的“被自杀”、司法进程的种种蹊跷,无不证明,为了维护整个统治阶级的“清誉”与稳定,牺牲个别“卒子”和全部真相,是这套系统的标准操作程序。无产阶级和普通民众,在这种结构面前,其脆弱性与无助感暴露无遗。

历史的辩证法在于,资本主义私有制在创造巨大物质财富的同时,也创造了埋葬自身的物质力量与社会力量。爱泼斯坦案在全球范围内引发的公愤与不信任感,是对这套制度合法性的一次深层爆破。它教育了全世界:在资本拥有“自由”的地方,人的自由就可能被标价出售;在权力与资本共舞的“民主”之下,平民的尊严与正义就可能永远缺席。

结语:神话的终结与道路的选择

爱泼斯坦的岛屿沉没了,但滋生这类岛屿的资本主义私有制海洋依然波涛汹涌。那些至今仍将美式资本主义奉为圭臬、对其“自由民主”顶礼膜拜的“公知”们,应当在此案面前获得一次彻底的清醒。他们所讴歌的“灯塔”,其光芒照不到的阴影里,藏着怎样一个人伦尽丧、资本吃人的世界;他们所推崇的“模式”,其高效运转的另一面,是怎样一部将人性异化为商品、将民主扭曲为私欲的精密机器。

马克思主义的批判不是道德的感伤,而是科学的判决。它指出,只要生产资料私有制占据统治地位,只要资本增殖成为社会的最高目的,那么,经济上的剥削、政治上的压迫、文化上的虚伪以及人性上的异化,就将是这个社会无法祛除的顽疾与必然滋生的罪恶。爱泼斯坦案,不过是以一种极端戏剧化的方式,向我们展示了这铁律的冰山一角。

选择漠视这一铁律,继续为这套制造系统性不公与苦难的制度涂脂抹粉,是智识与良知的共同失明。而选择正视它,进而思考如何从根本上超越资本主义私有制的逻辑,建立一个将人而非资本置于中心的社会,才是对案件中所有受害者,以及无数在类似结构下被压迫者,应有的回应与真正的救赎。历史的考题已经列出,答案,在于我们每一个人的觉醒与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