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南街的清正风气是这样炼成的？

我常想，古人的“世人皆睡，唯我独醒，世人皆浊，唯我独清”固然令人敬重，但这份清高、这份清醒、这份孤独，带有多么悲壮、多么悲凉的况味。这古时的孤独者何尝不想改变世界，让世人都醒来，让世人全清新呢?到了近代以后，愿意独醒、独清的人越来越少，而愿意以自己的生命唤醒百姓的人越来越多，如林觉民、谭嗣同、陈天华、禹之谟等。谭嗣同那“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革命，无不从流血始，有，请自自同始”“有心杀贼，无力回天，死得其所，快哉快哉!”豪爽、坚决、牺牲的果敢，每每想起就令人动容。**人在数十年的革命斗争中，比谭嗣同们又进了一步。不但在对敌斗争中敢于壮烈牺牲，而且在人民内部矛盾中，敢于运用斗争、批评的武器，时时刻刻洗刷着党员身上的污浊之气，使党员永远无私无畏，永远光明正大，永远保持着先进性。这是革命从胜利走向胜利的保证。

但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以后，人与人之间变得当面一团“和气”，背后则波汹浪涌、暗箭连连。各自拉帮结派，结党营私。“同志”不再香了，甚至变得“土冒”了。“老板”香了起来，只要是一把手，人人都叫“老板”，只要是班子成员，只要是官比自己大的，下级也都叫“老板”。“老板”也只是批钱、管钱时叫老板，其他方面并无威信。普通员工犯了错，也不敢点名批评。原来是“老虎屁股摸不得，后来是“老鼠”屁股也摸不得了。新闻报道中对于正式被纪委“双规”“调查”的人，在十八大以前根本不敢点名，只敢就某种腐败现象做笼统报道，骂“冲天娘”。这样一来，丑恶事物越来越猖狂，不但贪官无人敢管，小偷在公交车上公开偷窃，流氓烂仔在公共场合公开调戏妇女，个头高大的恶棍当着众人欺负弱小，根本无人敢管。即使有能力的人，也怕惹火烧身，只好明哲保身。有一次我坐火车去北京，在软卧候车室候车，软卧候车室的窗户是可以看到火车站广场的一切的。我坐了一会儿，进来了两个警察。两个警察刚坐下来抽烟，突然一个警察说：“走，到里面去，外面两个溜子。”我当时目瞪口呆，也百思不得其解：两个警察怎么会怕溜子呢?这是绝对的真事!社会风气正不压邪到了什么程度，可见一斑。

南街不是世外桃园。为什么南街的风气这么好?这么风清气正?南街人没有一户装防盗窗的，南街村26家企业，也没有一个建个大槽门派门卫把守的。我2025年到南街村采访的时候，开始担心没地方停车，结果车子一直开到东方红广场，看到车位就停下，没有谁赶我走，没有人说这里不能停车的，也没有门禁杆，没有进去之后一小时收五块钱。没有这一套。我到村委院子里采访，也是见车位就停，没有哪一个车位上写着“专用车位”。在南街村十多天的采访，我出入十分方便，人们非常热情友好，不管哪里都非常干净整洁。吃也吃得香，花费很少。在南街村的十多天是我花费最低的一段时间。离开南街村上高速时，司机感概地说：又要开启高消费模式了。

南街村为什么能够这样风清气正?

王宏斌说：精神的力量是无穷的，物质的力量是有限的。南街村最大的发展是精神的发展，物质的发展是精神的发展派生出来的。

怎样抓人的精神状态?怎样促进精神的发展呢?

南街村的法宝是：一想二干三斗四坚持。

”一想“就是想什么，怎么想，要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人心齐，泰山才能移。干部群众都为共同富裕着想，还要想到点子上，有创新意识和开拓精神。

“二干”主要是考虑为谁干的问题，增强集体主义观念。教育全村人要大公无私，多作奉献。为了集体富裕而干，为了使全村人都过上小康生活而干。南街村不是靠发奖金，不是靠搞物资刺激来使大家为集体而干。在社会上多发奖金多干活，少发奖金少干活，不给奖金不干活的情况下，南街村没有发一分钱的奖金。没有发过一分钱的加班费。王宏斌是这样想的：靠发奖金调动人的积极性，只能解决一时的问题，属于短期行为。奖金越发，人的私心越大，觉悟就越低，觉悟越低，就越要物资刺激。一旦不能满足欲望，就会出问题。是个恶性循环。只有加强政治思想教育，提高人们的觉悟，树立无私奉献、共同富裕的精神，人的积极性才能充分发挥出来。国民党军队打仗的时候，长官经常拿出很多银圆作诱饵，想让士兵冲锋陷阵。士兵也会想：我命都没有了，钱对我有何用?而无数革命先烈，他们不是为了钱，是为了实现革命理想，为了实现共产主义的伟大理想而奋斗，所以他们冲锋陷阵，不惧牺牲。和平时期干工作，也是一个道理。南街村装火车皮等义务劳动较多，工厂有时也加班。如果搞物质刺激，又是应急工作，如果大家讨价还价，根本搞不成。而在南街村只要广播里一喊，看谁跑得快，根本不需要讲价钱，只要说什么时候完成，保证没问题。

南街村的政治学习是经常性的，不搞每周二、五政治学习。政治思想教育不是单调刻板的，每次活动、每项工作中都可以进行。这就是南街村的第三个字：“斗”。过去以阶级斗争为纲，斗地富反坏右，斗落后的干部和群众。不能不说，通过斗争，社会风气是好了。那时候的坏人坏事哪里敢招摇，真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老百姓的舆论多有正气，歪风邪气很难抬头。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后，上下都不敢提“斗”字，不敢讲“批判”“改造”几个字，一讲就怕被人扣上“极左”的大帽子。那时候“极左”帽子很多，也很大。动不动就有人给你扣一顶，让你做人都不好做。所以谁也不敢提，不敢说。经济建设为中心以后，有人说“牛鬼蛇神”都出笼了。确实坏人坏事多了，但人们只在心里说、背地里小声说，公开谁也不敢讲，就是遇到犯罪也是装聋作哑、明哲保身，只要不搞到自己头上就好。坏人也就越来越猖狂。也是怪事，那时很多地方的街上，真的有硕大的老鼠招摇过街。

王宏斌认为，“斗争”“批判”“改造”是我们党的优良传统和作风，是惩前启后、治病救人的强大思想武器，怎么能说丢掉就丢掉呢?在南街村，照样讲“斗争”“批判”“改造”。南街村动员群众自己专自己的政，自己管理自己。斗谁?向工作中的困难斗，向工作中的阻力斗，向党内以权谋私的坏人坏事斗。对举报人公开，增加透明度。告黑状，在南街是站不住脚的。处理问题时，不分官职大小，不分亲疏远近，都一样对待。

怎么个斗法呢?在党内还是老传统，就是毛主席说的批评与自我批评。这就是南街村的斗争武器。从1982年开始，这种方式就一直没有间断过。有错误就要批评，不转圈，不绕弯，有话就说。就是亲兄弟犯了错误，也照样提。通过斗，保证了南街党组织的战斗力，通过斗，保证了南街党员的光辉形象，通过斗，增强了一批老党员的革命意志，通过斗，更加纯洁了党的队伍。南街的党员，身上并没有挂牌子，但不论走到哪里，谁都知道他是**员。因为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就是跟一般群众不一样。有一年，南街村发展了四个新党员，一个是抓工业生产的副村副主任，村里锅炉房刚刚建成的时候，正在往车间装暖气，他就私自派工人往自己家里接通了暖管道。其余三个都是大厂的厂长，也都干了损公肥私的事。他们组织上入了党，思想上并没有完全入党。他们认为做了一些业绩，就飘飘然。

党总支决定，撤销四人党内外一切职务，让他们停止工作进行深刻反省检查。要求全村党员、干部、职工、村民对这四人进行公开检举、公开批评，并对照自己和本单位有无类似的现象，进行反思和改造。在党总支和全村群众的教育帮助下，这四个人惊出冷汗，真正服了，声泪俱下地向党员大会、干部大会进行公开检查，深挖其错误的思想根源。

在总结大会上，王宏斌讲话：“开放这几年，许多人对错误的东西不敢批评和抵制，丢掉了批评和自我批评的优良传统，对错误的东西都是心里恼，背地里说，公开谁也不讲。咱们南街不一样，有错误就要批评，不转圈，不绕弯，有话就说， 一针见血，任何人也不例外，犯了错误亲兄弟也不放过!”这四个村干部流着泪眼看着大家一齐鼓掌。王宏斌接着说：你们犯的错误，如果按照社会上普通党员的标准来衡量，确实不过分。但是按照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要求，按照南街村党员的标准要求来衡量，就有许多不健康的东西。我们这个班子都是农民，要搞好企业生产，就必须搞好自身建设。”通过“斗”，这几个党员认识到了错误，提高了觉悟，重新开始了工作。

有一个抓经费的副经理，搞以权谋私，收受贿赂，就让他停职检查，连写了六七次检查也没有过关。就是让他从思想上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南街的干部就要立党为公，掌权为民，手中有权不滥用，一心一意为群众。做不到这一点，就不是南街村的党员。南街每一项事业的办成，每前进一步，都是靠着这种精神。可以说，是南街的精神造就了南街的今天。在南街，如果党的基层组织垮了，集体经济就会垮掉，南街的老百姓是不会答应的。

王宏斌说，对党员干部存在的问题，就是要敢于揭短亮丑。要想使**不改变颜色，不变修，必须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如果不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这种斗争，那和平演变说演变就演变了。南街村不管资格多老、年纪大小、贡献多少、职务高低。都敢于开展批评，不迁就，不让步，不搞下不为例，不搞继往不咎。

南街村也搞整风。不搞整风“运动”，搞整风“活动”。南街村要求南街人“一丝不苟干南街事，一尖不染做南街人”。提倡群从对干部进行公开监督。这也正是当年毛主席在延安回答黄炎培的问题，也就是**如何避免历史兴衰周期率时所提出的办法。1994年南街村开始的整风，由村党总支带头动员全村群众，动真过硬地揭查挖自己身上存在的不正之风。随后王宏斌首先在全村200多名党员、干部的会上作了公开检查。他说：“以权谋私方面，严格地讲，我身上确实有。我让大家住楼哩，结果我又盖了三间房子，因为啥盖?因为父母搬过来了，原有的三间住不下，我想再盖三间和父母住在一起。前十几年没少惹父母生气，没有行孝，父母都七十多岁了。所以我以权谋了个私。另外，官僚主义方面，近两年我认为比过去严重了。这个问题，我身上很突出，今后要下决心解决。”然后把录音下发给下属七个支部进行民主评议。民主评议不过关的，还要继续查挖。直到过关为止。最后查出的问题，分别进行批评教育、退赔和处理。这次整风意义很大，深刻地教育了干部，调动了群众的积极性，密切了干群关系。1991年6月，南街村成立了法律服务处，聘请县法院三名庭长为法律顾问，每月按时对村民上法制课，就是为了让南街村群从有法律观念，保证南街村社会安定。

为挽救一些思想落后有劣迹的青少年，南街村了开办了“双文明学习班”，对这些小青年进行管束教育。每个学员必须集体吃住，白天劳动，晚上接受思想教育，由干部和富有经验的老师上课，讲村史，讲理想，讲追求，讲人生观，讲法律，往他们干旱的心田注入一汪清水，让他们被污染的心灵得到到净化，小青年们在劳动和学习中逐渐转化。学习班一个月一期，变好就毕业，转变慢的继续“深造”。

南街村早就实现了机械化，为了让这些小青年有劳动的机会，专门购回20辆人力车，谁走下坡路，就强制拉架子车，每天从砖厂往村里送6趟，吃水煮青菜，杂面馍，晚上睡麦秸大铺。负责此项工作的安保处主任张中勤说：“让这些生养在蜜糖水里的孩子，亲身体验一下他们父辈往日过过的苦日子。比说一千遍好话有效得多。”

联想到后来社会上有许多所谓“特训学校”，打着好听的广告“给我一个顽皮孩子，还你一个有为青年”。这些学校往往收费昂贵，他们的主要办法也是让孩子吃苦，进行所谓的军事化训练。我曾到一些特训学校考察过，上课的时课有“教官”拿着皮鞭在后面看着，谁睡觉就抽谁一鞭子。整天穿着迷彩服，天天搞军训。吃饭前要站立背诵《菜根谭》里的句子或毛主席语录。吃饭八人一桌。吃完后自己收碗筷、洗碗筷。这些教育，对这些父母管不住的孩子是有一定的作用。确实有很多孩子是从特训学校变好了的。但由于这是市场化的学校，学校最终是以赚钱为目的，收费十分高昂。环境非常恶劣。这些特训学校往往把围墙砌得很高，人们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在做什么。看上去像监狱一样阴森恐怖。我敢肯定，我去考察的时候看到的都是好的一面，还有很多黑的地方，残酷虐待孩子的手段很多，有的活活的被折磨死了。网上也不时爆出这样的新闻。

而南街村的“双文明学习班”，家长不要交一分钱费用，完全由村里负责教育，虽然教育手段严格一点，但是都很文明，上的课都很正能量，真正能够让孩子变得更阳光，能够从劣迹青少年转变成习惯良好的村民和工人，不会像那些无人管教的小青年，慢慢地堕落，成为危害社会的毒瘤。

南街村搞十星级文明户评比活动，由妇联会每月对全村七百多户进行普查一次，实行十户联体，每一个月按条件评比，该是哪一个星级就是哪一个星级。星级不同，享受的公共福利就不同。十星级的享受全部的公共福利，少一星就去掉一项公共福利。查出你家的问题你不承认，可以组织人进行复查。如果问题较大，由村委会进行研究。你感到有问题，可以提，可以解释，但就是不能抵触，必须执行。正像毛主席说的，“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这就把政治与经济结合起来了。南街村的一切活动不搞空对空，不搞空头政治，政治工作往往与经济工作结合起来，经济工作靠政治工作来维持。

南街的企业，不关大门，不拉围墙，南街村村民出门敢不上锁，700多户无一户安防盗门。可南街从重走集体以来至今没有出过一起刑事案件，没有处理过一次民事纠纷。形成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小气候。逢年过节，没有人酗酒闹事，一年到头，没有人打牌赌博。

在当今的社会上，两极分化、分配不公，拜金主义、利己主义、享乐主义、特别是赌博、卖淫、偷盗、行骗、电诈、抢劫、拐卖妇女儿童、贪污、受贿、以权谋私……这些曾经消灭或有效扼制过的恶劣现象泛滥成灾。而在南街村，王宏斌明确提出在南街不允许两极分化，在南街村不允许洗脚城、按摩店、洗浴中心、桑拿房、歌厅之类的场所出现。真可谓是一片人间净土 。南街村对精神文明的强化，为经济建设提供了强大的动力。南街村用爱国主义、社会主义、集体主义管人，用毛泽东思想育人。在民主革命时间，我们党提倡张思德精神、雷锋精神、愚公精神，都不算“左”，为什么在历史进到社会主义阶段，提倡学习这些精神反而变成“极左”了，反而变成“文革之风”了?中国历史上一直都有人提倡“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无幼以及人之幼，”“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人人为我，我为人人”“克己奉公”“大公无私”“舍己为人”，为什么到了社会主义的历史阶段，提倡这些精神反而变得“超前”“脱离实际”“空想”“极左”呢?反而把个人至上、金钱至上、享乐至上奉为金科玉律呢?莫非是想要历史倒退?莫非真的想复辟资本主义?一个失去灵魂、失去理想的民族也必将是一个涣散的，没有未来的民族。莫非是有些人想让我们的民族没有灵魂?没有未来?这不是敌对势力的思想意识在侵蚀、在腐化我们又是什么呢?

南街人在对外开放的条件下，在各种恶劣风气侵蚀的外部环境下，坚持用毛泽东思想这根定海神针，做到“四海风云震荡，南街信念益坚”，保持了小环境的健康发展，保持了一片人间净土，成为毛泽东思想并不过时、毛泽东思想并不极左、毛泽东思想依然指导今天的市场经济的现实注脚。成为那些想全面否定毛主席思想的一个坚强的“钉子户”，实在是难能可贵!南街村成为了今天一所毛泽东思想的大学校，成了一片正在燎原的星星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