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立虹 | 璀璨的马谚语文化明珠——马生肖文化系列之十一
生肖谚语,算得上生肖文化的奇秀,每个生肖都有自己的生肖谚语,也都以启迪人生富有哲理的文化底蕴,闪烁着光辉,而马谚语则以常识谚语的深入人心,事理谚语的具体生动,农用谚语的通俗易懂,成为生肖谚语魁首,更以蕴含着无穷生活智慧和凝聚人生经验之特性,格外耀眼夺目。
一、马谚语不仅仅是生肖文化的分支,更重要的指向是培育和淬炼精神
在中国传统文化的长河中,“马”从未只是一种家畜,则是奔腾的生命力和进取的象征,处世哲学的具象化表达。而由马特征和特质形成的马谚语,也从未只是马生肖文化的分支,则是培育精神、淬炼精神和砥砺精神的教科书。这部来自民众又广泛流传民间的稀有教科书,既包括培育争上游精神,比如不满足于先进现状,期望像马那样快上加快的“快马加鞭”、“扬鞭策马追梦去,不负韶华不负己”之类马谚语,也包括砥砺争先精神,比如昭示锻炼才能成长的“人要炼,马要骑”、防止浑浑噩噩胸无大志的“不怕路远,就怕志短;不怕马慢,就怕人懒”之类马谚语;既包括培育奋斗精神,比如培育先进奋斗不止的“好马不停蹄,好牛不停犁”、勉励先进自觉奋斗的“快马不用鞭催,响鼓不用重锤”之类马谚语;也包括激励攀登精神,比如激励胸怀大志的“骏马扬蹄嫌路短,雄鹰展翅恨天低”、避免四平八稳的“马不打不奔,人不激不发”。这部集合民众智慧又由人民群众担任教员的特殊教科书,既包括淬炼勇敢无畏精神,比如涵养不畏艰险的“跑马莫怕山,行船莫怕滩”、淬炼不折不挠的“人有恒心万事成,马有耐力千山行”之类马谚语;也包括淬炼赤诚专一精神,比如弘扬忠诚不二美德的“一马不跨双鞍”、情谊和人品经得起时间考量的“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之类马谚语。这诸多凝聚中华民族精神的马谚语,都是将马的特质与社会百态、人生经验紧密相连,成为民间培育了民族精神的智慧结晶和口耳相传的“教科书”,构成了一幅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马精神”的鲜活“马文化”长卷,更让马年放射出“一马当先”“快马加鞭”“扬鞭催马”精神,期待“马到成功”的巨大收获。

二、马谚语不只是传统文化的精粹,更神圣的使命是教人修身立业与处世
马谚语的精妙,就是将马的品性与人的成长、处世相结合,成为代代相传的人生箴言,使谚语中的“马”与人生哲学马的忠诚、敏捷、坚韧,与中国人追求的修身之道、立业之志高度契合。
——马谚语映照人的志向与格局。以马喻人是马谚语的基本特点,而启示人们志在千里的“人穷志不穷,马瘦毛不松”,更为绝佳,马即便身形消瘦,鬃毛依然挺拔舒展,人即便身处困境,志向也不能磨灭。这句谚语以马的外在特质喻人的内在品格,鼓励人们在逆境中坚守初心,不卑不亢,由此引申出“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做千里马的马不是好马”,则将“千里马”的意象与人生志向紧密绑定,因为千里马是良驹的极致,将军是士兵的理想,所以谚语用对比的方式,构建了中国人最硬核的人生态度,激励人们树立高远目标,拒绝平庸,努力成为各行各业的“千里马”。
——马谚语昭示人们注重行动与执行力。马谚语最大特点就是类比,用马的特质类比人,启示人。“马看牙板,人看言行”,古人选马通过查看牙齿判断马的年龄与健康,类比通过言行举止判断一个人的品行与能力。这句谚语以选马的标准比喻识人的准则,强调“言行一致”的重要性,既是民间的识人智慧,也暗含了“求真务实”的处世原则。“快马不用鞭催,响鼓不用重锤”,通过马的价值在于奔跑,类比人的价值在于行动,隐含对空谈误事的批判,大力推崇“实干兴邦”的精神。无论是类比,还是启示,都在要求人们策马扬鞭,贵在实干。
——马谚语要求人们规范行事与态度。这表现在强调认定正确目标的坚持,比如“好马不吃回头草”,就是要求有志向的人一旦确定目标,就应坚定前行,即使受挫也不走回头路。因为“回头草”既象征过去的诱惑或已失去的机会,也象征过去的选择或机会不再适合当前的情况,有志气的人务必专注前方目标,不应眷恋路过的“草”,否则前功尽弃。现在很多人将其理解为感情上“不要复合”,但原意强调人生和事业上的果断前行,更精准,更体现规范行为的价值。也表现在强调人们的归属感,比如“人奔家乡马奔草”,就以简练的语言,生动地揭示了人与动物对故土和生存根本的自然眷恋与本能追求。这句谚语完整表述为“人奔家乡马奔草,鸟奔山林鱼奔水”,核心内涵有两个方面,一方面深刻揭示了本能的归属感,人无论走多远,心中最深的牵挂始终是家乡,这种对生命根源之地的向往,对当今崇洋媚外数典忘祖的公知们尤为重要;另一方面揭示了朴素的生活哲理:用通俗的比喻阐明万物各有所归、各有所需的道理。这句谚语常用来要求人们勿忘故乡热爱故土。还表现在要求人们适应环境变化,比如“马上得天下,不能马上治天下”,要求人们不能靠打江山的武力治理天下,治理江山必须依靠文治,启示人们注意学习,适应形势变化。还表现在做事要以理服人,比如“人怕理,马怕鞭”,通过“马怕鞭”的自然现象,要求人们遵循社会准则,强调以理服人的重要性。还有“骑马找马”,“人要炼,马要骑”“人是衣裳马是鞍”“马屁拍在马腿上”“任它狗儿怎样叫,不误马儿走正道”“快马一鞭,快人一言”等马谚语,都从不同方面不同角度提出人们的行为规范,对当今弘扬正能量有着重要作用。
——马谚语关于风险与后果的提醒警示。马谚语的可贵,不仅从正面引导教育人们立宏志、走正道,还从提醒警示的角度告诫人们不要走邪路,抑或及时改正错误。此中有一般性规劝,比如“肥了骡子瘦了马”,就是要求合理分配资源,避免厚此薄彼;也有告诫性规劝,比如“拿人家的手短,骑人家的马软”,就是提示收受了他人财物或好处,在做事时便容易失去原则,不敢坚持立场;还有预防性规劝,比如“人有歹意,马有失蹄”,提醒人们做事要谨慎,防止意外发生;更有指示性规劝,比如“放羊不打头,放成瘦马猴”,表面是要求放牧必须控制好头羊的行走节奏和方向,实质上是强调做任何事情都要注意“打头”,主动引导、压制头羊的前进速度,让羊群慢走、多吃、吃好,亦即规范领导的行为,不能任由这些“头羊”放任狂奔,起到坏的带头作用。十八大以后持续开展的刹四风和反腐败,以及当前开展的政绩观教育,这种种举措都颇似“打头”,都有效遏制了“头羊”的狂奔,势必收到了净化党内政治生态,优化社会环境的特别效果。

三、马谚语不只是朗朗上口易于表达,更精妙的是隐含吉祥期许与动人的祝福
马在中国文化中象征力量、速度、忠诚与智慧,马谚语常用来比喻人的品格、能力和处事智慧,所以马谚语也就承载了人们的动人祝福和美好吉祥的期许,使得这些谚语不仅朗朗上口,而且兼具美好祝愿的仪式感与寄托希望的文化感。此中既有“马年大吉,一马当先”最经典的祝福,也有“龙马精神”祝福中最具生命力的表达。当然还有“马到成功,旗开得胜”“开业即盈,马到成功”等行业专属的祝福谚语,寄托对创业者与生意人的美好愿望。这些种种祝福马谚语,早已超越了动物本身的意义,成为中国人精神世界的重要载体。
马谚语的期许,范围更广,不仅有思想修养意志砥砺的期许,也有建功立业克难攻坚的期许,还有待人接物社会生活诸方面的期许,这种种期许,是希望期盼与激励鞭策,也是启迪启示与提示警示,更像是人生路上的指路明灯。比如“快马不用鞭催,响鼓不用重锤”,就是对优秀层级的期许,意为好马无需鞭打,自己就跑得快,优秀层级无须过多施压干预,就像“响鼓”只需轻轻一敲,声音就很响亮;比如“好马不停蹄,好牛不停犁”,就是对持之以恒的期许,启示真正的优秀,是把努力变成了日常,人们的差距往往不是聪明与否,而在于能不能踏实、能不能坚持;比如“好雁总是领头飞,好马总是先出列”,就是对合格领导的期许,领导必须敢于担当,在机会面前不犹豫,在责任面前不后退,处处为群众做出榜样;也比如“马好不在鞍,人美不在衫”,就是对重视思想人品修养的期许,从不能看马鞍漂判断马的优劣,类比人美关键在品行、能力,不是取决衣着光鲜,启示人们重视内涵不要追求外表;也比如“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就是对准备工作的期许,凡事预则立,做任何事,扎实的准备工作永远是第一步,永远是成功的前提;还比如“将相顶头堪走马,公侯肚里好撑船”,就是对高层领导胸怀的期许,大人物应有宏大的气度,容得下人、装得下事;还比如“马行软地易失蹄,人贪安逸易失志”,就是对避免贪图安逸的期许,马走在松软泥地上容易滑倒,人沉迷舒服日子就容易丧失志向,舒适的环境容易使人懈怠,保持清醒才能不忘初心;更比如“临崖立马收缰晚,船到江心补漏迟”,就是对防止灭顶之灾的期许,马跑到悬崖边才拉缰绳,早就来不及了,人如果没有危机意识,出现危机才匆忙应对,往往为时已晚。这些期许,从思想修养到社会实践,从领导到优秀人才,从经验智慧到避免弯路,可以说方方面面都提出了期许,寄托着远大目标和辉煌人生,更寄托着对美好生活的无限向往。
值得一提的是,其它生肖谚语一般来自民间,而马谚语则是民间智慧和大量古典精句的集萃,亦即既是群众对生活实践的经典总结,也是优秀知识分子对生活深刻体悟和对民间文化高度概括的优秀结晶。其中最有代表的是《增广贤文》,这部涵盖历代格言、谚语的专著,就汇集了诸如“路遥知马力,事久见人心”“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等很多马谚语;其次是《淮南子·说林训》,这部主要以寓言、譬喻阐发辩证思维,启示人们顺应客观规律的经典著作,比如“马先驯而后求良,人先信而后求能”“舟覆乃见善游,马奔乃见良御”等充满哲理的马谚语,都源于《淮南子·说林训》。再次是《史记》,比喻不要用一时的潦倒去判断一个人价值的“相马失之瘦,相士失之贫”,比喻行稳致远远胜空有天赋的“骐骥之跼躅,不如驽马之安步”等马谚语,就出自《史记》的“滑稽列传”“淮阴侯列传”。此外《三国演义》、《后汉书·班梁列传》等古代经典都有马谚语为著作增色,也极大丰富了马谚语,更让马谚语堂而皇之登上大雅之堂,这是非常值得注意的现象。

“学然后知不足,教然后知困”,是《礼记·学记》阐明“教学相长”的核心观点。以此提示人们尤其是文教工作者应当重视马谚语,只有走进和悉心研究马谚语,才知道马谚语的博大精深,才能体悟马谚语对人生对社会的重要启迪作用,才能发自内心增强文化自信。
概言之,马谚语不仅仅是谚语,隐藏不可忽视的思想力量!读读马谚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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