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Q的余孽——从家庭暴力看妇女解放

导言:
1、笔者曾见过一个灵魂,在黑暗中挣扎,姑且称他为“番茄”。番茄曾拥有一束光,可光被他亲手熄灭了;他被恐惧绑架,被自己的创伤困住;他用反刺保护自己,用推开留住爱;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能配得上如此炽热的爱,直到最后失去了所有才幡然醒悟:他所谓的“保护”只是对爱的亵渎;他所谓的“安全感”只是对他人的伤害——为什么要伤害那个自己心爱并且满眼又都是他自己的女孩儿呢……于是他彻夜难眠辗转反侧,强逼自己正常生活,却又一直背负着沉重的心理负担。每每想到女孩儿当初对自己的真心付出良心便备受煎熬,他沉浸在无限的自责与懊悔中,每天一边通过其他手段转移注意力,一边又在脱胎换骨式的洗心革面痛改前非,可对方早已被伤透并且对他极度失望甚至厌恶,他却还一直“贼心不死”,妄想对方能再给机会。“身伤易愈心伤难合”,女孩儿心里承受的痛要如何治愈?他的改变早已没有了发挥的窗口,那些迟来的温暖早已没有了发挥的余地,那颗被伤透的心也早已不再期待被他治愈。女孩儿从一开始的理解到不理解或不想再去理解,最后给番茄贴上“骗子”“坏人”“无情无义”甚至“渣滓”等标签也就无可厚非了——所有的暴力,本质上都是私有制和父权制在他身上的烙印,是资本主义对人的异化,这个灵魂,是无数被异化的男性的缩影,而那个女孩儿,也是无数被伤害女性其中之一。番茄的故事虽然已结束,但笔者写下这篇文章,是为了警醒更多人,为了不再有更多的“他”和“她”,为了打碎吃人的制度,为了让更多女性不再遭受伤害。
2、“消灭家庭——这是《**宣言》中的一句口号,也点明了如何进行妇女解放,就是要让妇女参加到社会劳动中,还要让家务劳动社会化,让妇女参与到政治生活中去,资本主义社会化大生产已经让妇女走进了工厂,但资产阶级又紧接着用父权制给妇女套上一层枷锁,实际上还是受着双重压迫,因此只有无产阶级革命和无产阶级专政才是妇女解放的唯一道路。
3、2024年12月27日,四川“女子两年被前夫家暴16次终身挂粪袋”一案一审宣判,成都市武侯区法院判决,被告人贺某阳犯故意伤害罪和虐待罪,判处有期徒刑11年;12月28日,两名女子在西安市长安医院被陪诊者殴打一事引发网友关注。两起案件并无关联,一对为情侣关系,一对为夫妻关系,事后施暴的俩男子都被行政拘留。
正文:
在家庭内部,女性很多情况下是弱势的一方,常常会作为家庭暴力的受害者出现,正如引言中两个令人愤怒的案例一样。在当今社会,家暴绝不是什么罕见的现象。家暴的背后正是私有制的原罪,是父权制在当今的延续,也是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在家庭内部的缩影和映射,不管“男女平等”的口号喊得多么响亮,女性受压迫的事实仍然无法改变。
在人类上百万年的原始公社阶段里,女性并不从属于男性,直到私有制的诞生,父权制也随之而来,女性被迫成为了男性的附庸。家庭作为资本主义社会的基本组成单位,对家庭暴力的成因的分析,绝对不能跳脱出马列毛主义的视角。本文会通过分析私有制和父权制的物质基础,简单讨论女性在家庭和社会中遭遇的压迫及其产生的根源,女性遭受家庭暴力的原因,心理异化和无产阶级爱情观,以及出路在何方?
私有制的产生与女性在家庭中的地位
私有制的诞生与生产力的发展密切相关。
在原始公社阶段,由于生产力低下,物质财富的积累相对有限,且生产资料常常处于公有状态,性别的差异并不会导致两性地位的绝对不平等。女性在这种社会形态里承担了生育和育儿的职责,但这些责任并没有使她们与男性在社会经济上的地位产生根本性差异。
在《妇女运动中的哲学派别》一书中这样写道:
物质条件的重大变化伴随着大量剩余产品的出现。如何分配这些剩余产品是阶级产生的时间点,剩余产品由公社中的少数首领占用。女性此前在生殖中的作用从提高她们地位的原因变成了奴役她们的一种手段。女性所生育的孩子属于哪个氏族/大家族,变得很重要,正是从这时开始妇女受到限制、女性从属的父权制家庭出现了,她们在社会中的主要作用变成了为家庭生育孩子。
然而,随着生产力的进步,私有制也开始显现。由于剩余财富的积累使得个体之间的财富差距逐渐拉大,生产资料也逐渐集中在少数人手中,阶级就此产生了。物质财富不再是集体共享,而是逐渐成为少数人的私有财产。在此过程中,男性由于体力等生理上的部分优势,逐渐掌握了对生产和生产资料的控制,导致男性逐渐从社会生产中占据主导地位。在这种新的生产方式下,家庭结构开始发生变化。女性的劳动从直接参与生产逐渐转向家庭内部的再生产,主要体现在在育儿、家务劳动和照顾家庭成员等方面,这些劳动被认为是“无偿的”或“自然的”,与经济生产脱钩,男性则成为家庭的经济支柱。从而增强了家庭中的男性权力,女性的经济独立性和社会地位受到压制。
私有制与父权制的交织对女性的双重压迫
父权制的形成与私有制密切相关。恩格斯在《家庭、私有制与国家的起源》中明确指出,父权制不仅是性别不平等的文化体现,更是私有制社会中一种深刻的社会制度。在私有制的基础上,男性通过掌控生产资料和财富,逐渐巩固了对女性的支配地位。父权制的出现,首先与私有财产的继承制度密切相关。在私有制社会中,财富和生产资料的传承成为男性家族的特权。为了确保私有财产的继承不被外部力量干扰,男性通过婚姻制度将女性限定为家庭内部的生育工具,强化了母亲与子女之间的亲子关系,并确保财富通过父亲这一“家长”传递给子嗣。这种继承模式形成了父权制的核心——男性对家庭的绝对控制权。
父权制通过法律、文化和习惯规范进一步加强了男性的主导地位。家庭内部的性别分工也将女性与生产活动隔离开来。女性的劳动被视为“家庭内部”工作,而非社会性生产,长期的家务劳动和照顾工作没有被赋予经济价值和社会地位。女性不仅在家庭内被限制在生育和家务劳动的角色中,社会对女性的评价和期望也被限制在“贤妻良母”的传统角色中,进一步巩固了父权制对女性的压迫。私有制和父权制并非两个相互独立的压迫机制,而是相互交织的,共同塑造了女性在家庭中的受压迫地位。私有制通过确保男性对生产资料的控制,使男性成为家庭的经济主体,而父权制则通过文化、法律和家庭结构的约束,进一步强化了男性在家庭中的权力和女性的依附地位。
父权制在资本主义阶段的延续
自从阶级社会诞生以来,从奴隶制社会到资本主义社会,父权制在人类社会已经存在了上千年,但当今的社会生产力早已今非昔比,工业化的机械大生产极大的缩小了人与人、男性与女性之间的生理差别,破除了女性参加社会生产的障碍。但为何如今还广泛存在着对女性的压迫呢,答案就在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当中。
《妇女运动中的哲学派别》中这样写道:
资本主义下以性别为基础的劳动分工,这种分工将绝大多数女性置于技能最低、收入最低的工人类别。她们揭露了统治阶级——资产阶级从父权制中获得了经济利益的方式。她们揭露了资本主义国家及其法律法规的父权制偏见。
资产阶级为了获取最大限度的利润和更多的剩余价值,往往会使用各种手段对女性进行剥削和压迫,在这方面父权制仍有“用武之地”。例如资本家通常会刻意压低无产阶级女性的薪资,或者不给予她们与男性同等的机会和待遇,从而获取更多的利润。而资本家面对无产阶级女性的生育权利,通常持有反对态度,以便压榨更多的剩余价值。比如对待待产的无产阶级女性,资本家通常为了节约成本选择休假期间不发工资,甚至用尽手段逼迫女员工离职,在这种情况下,无产阶级女性要么选择不生,要么因生育再次脱离社会生产。
总之,父权制在资本主义社会的延续,是出自资产阶级出于对利润的追求刻意而为之的。
家庭暴力是资本主义的暴力
从马列毛主义的阶级分析视角来看,家庭暴力绝不是个别现象,而是深植于资本主义社会中性别不平等和家庭结构中的一部分。通过上述的分析,我们就很容易理解家庭暴力在当今存在的社会土壤是什么了。
由于资本主义私有制和父权制的交织,男性被社会视为家庭的“支配者”和“保护者”,而女性则被视为“从属”与“依附”的存在。资本主义生产不仅将大量无产阶级排除在生产资料的拥有之外,也把许多无产阶级女性排除在进行劳动的权利以外。许多无产阶级女性在经济上完全依赖丈夫或其他男性家庭成员。经济上的依赖性使得女性在家庭暴力面前缺乏足够的反抗能力,很可能因为经济不独立而选择忍耐,不敢寻求帮助或脱离家庭。另一方面,资产阶级为了利润,又通过文化、法律和社会习俗对父权制进行强化,构建了男性在家庭中的绝对权威。这种观念使得男性认为自己有权支配妻子甚至动用暴力来维持这种权力。在这样的政治、经济和文化背景下,家庭暴力不仅被隐蔽化,还往往被容忍甚至合理化。
77 1年以后,社会主义时期进行的妇女解放运动也随着生产关系的颠覆而失败,一大批未消灭干净的旧社会腐朽思想也再次卷土重来,“大男子主义”、“重男轻女”和“封建大家族”等腐朽思想再次荼毒广大的劳动人民,成为了家庭暴力的帮凶。
心理疾病与亲密关系的异化
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番茄作为一名男性,他深刻体会到父权制对人的异化,即童年经历所造就的心理缺陷:它要求男性“掌控一切”“不能脆弱”“必须是家庭的主宰”,这种规训让他在亲密关系中一旦感到失控、感到不安,就会用暴力的方式夺回控制权,把自己的恐惧,变成对伴侣的伤害。他之所以会一边爱一边推开,本质上是对“爱是不安全的”的消极信念,是童年情感匮乏的结果。他把“孤独”当成“安全”,把“推开”当成“保护”,却不知道,他保护的只是自己的脆弱,伤害的却是那个真心爱他的人。
这种心理异化,是把社会的压力转嫁到更弱势的女性身上,是被压迫者对更弱着的压迫,他(们)用伤害伴侣的方式疗愈自己的童年创伤,本质上是资本主义社会对人的情感的异化:人不再是完整的人,而是被恐惧、被控制欲支配的工具。
无产阶级爱情观
想要对抗资本主义与父权制下的情感异化,破除扭曲的依恋模式,根本在于树立无产阶级爱情观——这是摆脱一切压迫、回归情感本真的健康亲密关系准则,笔者认为它的核心(也是检验健康爱情观的试金石)是:平等互爱、共同奋斗、自我革命,是彻底区别于私有制下以占有、控制、依附为核心的功利化爱情。
无产阶级爱情观,首先打破了父权制的性别压迫与资本主义的功利枷锁,摒弃了“男性主导、女性依附”的不平等关系,也拒绝了将爱情当作索取、占有、满足私欲的工具。真正的爱,从来不是居高临下的控制,不是自私自利的占有,不是依靠暴力、冷漠、操控维系所谓的情感高位;而是两个人格独立、精神平等的个体,在相互认可、彼此尊重的基础上,坦诚相待、互相扶持、共同成长,为了共同的生活理想、共同的革命信念携手前行。
从个体救赎到妇女解放与社会主义革命
破解亲密关系的情感异化困境,终结各类情感暴力与创伤,绝非单纯依靠个体的自我反省就能实现,必须走从个体自我救赎到社会革命变革的双重路径,既完成个体精神的重塑,也从根源上推翻制造压迫与异化的社会制度。
从个体层面而言,首要任务是完成深度自我改造,挣脱扭曲依恋模式的枷锁。第一步,直面自身的童年创伤与情感缺陷,承认内心的恐惧与不安,停止自我攻击,也停止将伤害转嫁他人,正视“爱与被爱”的合理性,打破“爱是不安全的”错误认知;第二步,主动学习健康的情感表达,放下冷漠与疏离,学会坦诚沟通、接纳亲密,在情绪失控前保持克制,不再用推开、冷暴力、极端行为伤害身边的人;第三步,坚守情感底线,永远摒弃肢体暴力、精神打压、冷暴力等伤害性行为,学会尊重他人的边界与情绪,在自我疗愈中慢慢重建爱人的能力,实现个体层面的情感觉醒。
从社会层面而言,必须彻底推翻资本主义私有制,这是一切异化与压迫的总根源。资本主义将人商品化、物化,消解纯粹情感,父权制依托私有制不断延续性别压迫、情感压迫,唯有推翻私有制才能从根本上消除情感异化的土壤。
女性解放的根本问题不在于简单的性别平等,而在于生产关系的根本变革,这不仅是一个经济问题,也是一个政治问题。现在的机械化大分工和社会化大生产,已经具备了实现妇女解放的条件。女性的解放不能仅仅停留在理论上的“平等”上,而必须彻底砸碎资本主义私有制生产关系和父权制结构,才能实现真正的性别平等。在社会主义社会中,女性不仅有政治权利的平等,也有经济独立的保障。实现了生产资料的公有制,现有的“家庭”这一社会基本的构成单位也会逐渐消亡,取而代之的是更适应先进生产关系的基于生产活动的集体。同样,家务劳动和下一代的抚养也不再由女性单独承担,而是通过社会化的方式进行分担。女性将不再是家庭中的“附属”,而是与男性平等参与社会生产和政治活动的主体。只有阶级斗争进入新的阶段,女性压迫的问题才能迎刃而解,只有在无产阶级专政的情况下,女性才能真正实现解放,家庭暴力等问题才能从产生根源上消灭。
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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