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干强:一些错误社会舆论阻碍了青年学习《资本论》
当代中国青年有必要研读马克思的《资本论》
——《〈资本论〉青年导读》导论
何干强
内容提要:《资本论》的有益性远非一般读物可比;研读《资本论》是新时代“守正创新”之必须;下决心读《资本论》要破除“《资本论》过时论”“《资本论》属传统经济学论”“《资本论》有空想因素论”等思想障碍;当代中国青年读懂《资本论》对于树立正确的世界观、价值观和人生观具有重大意义;为了缩短读懂《资本论》的时间,对读者进行一定辅导是必要的。

一、《资本论》的有益性远非一般读物可比
人们常说,开卷有益。这是指阅读载有各类知识、有利于人们身心健康的书是有益的。而《资本论》的有益性远非一般的书可比。
——它是一部关系到整个人类社会前途和命运的科学巨著。《资本论》揭示人类社会进入具有一定历史特征的资本主义的“经济的社会形态”①,其运动和发展具有客观规律;社会内在的基本矛盾必然催生出工人阶级,这个与人类历史上最先进的生产力相联系,代表人类最大多数人的共同利益和长远利益的阶级,将带领劳动人民战胜人类社会的最后一个剥削阶级(即资产阶级),走向没有人剥削人、人压迫人的共产主义社会。这部著作如同茫茫大海中矗立起的明亮灯塔,给人类社会的航船照亮了前进的方向。一切阻碍人类社会前进的妖魔鬼怪都仇恨它,工人阶级和一切决心为人类社会进步贡献力量的人们,则把这部著作蕴藏的科学思想,视为自己行动的指南。
——它具有高于任何一门具体学科或学问的最普遍的指导价值。因为它包含了人类有史以来形成的最先进的科学思维方法(即唯物辩证法)和科学的社会观(即唯物史观)。钱学森是世界著名的核物理和系统工程专家,他从美国回到祖国,认真地学习《资本论》之后,深感其中包含的唯物辩证法,帮助他较快地解决了以往在国外积存的一些专业难题。他深有体会地说,“既然马克思主义哲学是所有人类认识客观世界的最高的概括,最高的学问,最一般的规律,因而它当然可以指导科学研究,包括自然科学的研究。”②没有学过《资本论》的人,也可以照样做学问,取得一定成果;但是,根据钱学森的体会可以肯定地说,同样的人如果能阅读《资本论》,理解其中包含的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一定能够在专业领域更好地作出科学贡献。
二、研读《资本论》是新时代“守正创新”之必须
《资本论》作为马克思主义的经典著作,是马克思主义的基石。我们党从建立之初,就确立了马克思主义是指导我们思想的理论基础。坚持这个理论基础就必须认真研读、深入理解《资本论》。当前,我们党正带领全国各族人民迈上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向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进军。面对新时代,中共党的二十大提出了“开辟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新境界”的新要求。进一步强调,“马克思主义是我们立党立国、兴党兴国的根本指导思想”,“中国**为什么能,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为什么好,归根到底是马克思主义行,是中国化时代化的马克思主义行”;“必须坚持守正创新”,“守正才能不迷失方向、不犯颠覆性错误,创新才能把握时代、引领时代。”③《资本论》是马克思主义的代表作,要真正自觉地坚持“守正”,理解“马克思主义行”,就不能不深入研读《资本论》,进而才能真正理解马克思主义的真谛,而不上戈尔巴乔夫一类假马克思主义的当;要沿着马克思主义的科学道路创新,也不能不深入研读《资本论》,真正理解马克思主义的基本思想和方法,才能自觉地把马克思主义的科学思想与新的历史条件下的实践紧密结合起来,正确解决时代和实践提出的一系列新问题,努力开创马克思主义的新境界。
三、下决心读《资本论》要破除一些思想障碍
《资本论》毕竟是一部科学的巨著。查阅中共中央编译局中文第2版的《资本论》第1至第3卷的版权页,可知这3卷有近230万汉字。④通读《资本论》是需要耗费大量精力的,是需要下决心并下一番功夫的;然而,对于渴望追求真理而又有一定文化的中国青年而言,只要合理安排时间,并不是不能做到的。问题是,一个时期以来,社会上流行着一些错误舆论,阻碍了青年读者接触《资本论》,因此,很有必要对这类错误舆论进行澄清。
一是“《资本论》过时论”。有舆论称,《资本论》是150多年前的著作,现在学它已经没有多大意义。这种舆论对一般的青年人很有欺骗性。它将自然时间作为检验真理的标准,似乎与现在隔得越久的人的认识,就越失去了真理性;似乎越是现代的人的认识,就越具有真理性。其实,用不着更多的解释,现代的理论绝不都是真理。
须知,理论的真理性在于它能否揭示了客观事物的真面目或本质,揭示得越多、越全面,其真理性程度就越高。否则,就无法解释,为何许多历史上离开现代很久远的理论,至今依然闪耀着真理的光芒。例如,古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认为,“一切都在流动”⑤,这个思想并没有因为他生于2500多年前就失去了真理性。列宁称他是“辩证法的奠基人之一”⑥。在《资本论》诞生之前,黑格尔就创立了唯心主义辩证法,当时德国知识界很不理解,把黑格尔当成“死狗”来对待;马克思却“公开承认我是这位大思想家的学生”;因为黑格尔“第一个全面地有意识地叙述了辩证法的一般运动形式”;在其“神秘外壳中”,包含着“合理内核”。⑦可见,不能用一种理论出现的时间早晚,来判断它的真理性和先进程度。
不应忽视,2008年资本主义世界爆发了号称百年来最严重的世界性的金融经济危机。现代资产阶级经济学根本无法解释危机发生的原因。于是,英国《泰晤士报》2008年11月20日报道说,金融危机使西方人突然重新重视马克思的《资本论》,甚至一些工商界人士也想从《资本论》中,寻找这场金融危机发生的原因。这一年,德国柏林卡尔—迪茨出版社的一位经理说,他们出版的德文版的《资本论》出现了热销,已经卖出1500套,这个销量是2007年的3倍,更是1990年的100倍(20世纪80年代末到90年代初,苏联及东欧的社会主义国家的政治、经济制度发生根本性变化,国际共产主义运动遭受严重挫折)。为何欧美国家会重新重视阅读《资本论》?原因就在于,《资本论》对资本主义经济运行和发展的客观规律的论述是科学的,现实中发生的金融危机的基本机制和根源,确实在《资本论》中已经深刻揭示出来,《资本论》的唯物史观基本思想和理论逻辑及其揭示的一系列资本主义经济运行和发展的客观规律,根本没有过时。
不可忽视的是,资本主义国家的不少著名大学,也开设了学习《资本论》的课程。原因也在于它是一部科学的著作。科学之树长青,科学的真理具有持久的生命力。《资本论》建立了人类的科学思想体系,其基本思想唯物史观是人类科学思想发展到现代的高峰,是推动人类思想科学发展的基础,不存在过时的问题。
这里,不妨回顾一下世纪之交在英国评选人类“伟大思想家”的活动:1999年,由英国剑桥大学文理学院的教授发起评选“千年第一思想家”,结果是马克思位居第一,而被习惯公认第一的爱因斯坦位居第二。紧随其后,也就是1999年9月,英国广播公司(BBC),又以同一命题评选“千年第一思想家”,在全球互联网上公开征询投票一个月。汇集全球投票的结果,仍然是马克思位居第一,爱因斯坦位居第二。⑧
马克思的名字与他的著作是不可分割地联结在一起的。马克思之所以赢得世界的尊重,正是因为《资本论》科学地揭示了资本主义运动和发展的客观规律,其理论逻辑和人类社会现实发展具有高度的一致性,因而随着时间的进程而显示出强大的生命力。可见“《资本论》过时论”是根本站不住脚的。
二是“《资本论》属传统经济学论”。有人公然鼓吹《资本论》是传统“计划经济”根源,已不再适用于市场经济。这种说法是对经济概念的重大混淆,即把经济实践中作为管理体制的、带有一定主观性的“计划经济体制”,与反映社会化大生产、按比例发展客观要求的“计划经济规律”,混为一谈。殊不知,社会主义经济体制改革要破除僵化的计划经济管理体制,正是为了在人类社会进入商品生产普遍化的历史阶段,更好地遵循《资本论》揭示的社会再生产各部门必然形成的相互依赖、相互补偿的比例关系这种“计划经济规律”的客观要求。需要弄清的是,要纠正高度集中行政性的“计划经济体制”存在的主观性,就有必要将遵循“计划经济”和实行市场调节结合起来,即在调查研究的基础上,弄清国民经济各部门的重大比例关系,力求做到“全国一盘棋”,有计划按比例地对社会再生产作出计划安排。同时,政府必须赋予各生产部门、企业面向市场决策的自主性,以便充分调动直接生产者的创造性;利用好市场调节能够以滞后的方式服从按比例发展的自发性,以便纠正计划工作中的主观性。因此,这种经济体制的改革绝不是根本排斥经济实践的计划性,更不是要搞现代资本主义私有制那样的始终无法消除周期性经济危机的、本质上是无政府状态的市场经济。
实际上,把“计划经济”说成传统经济,把以《资本论》为经典的马克思主义经济学说成传统经济学,包含着对社会主义经济制度的贬低和仇视。只要认真研读《资本论》,就可以十分清楚,马克思科学地论证了资本主义私有制经济终将因其生产的社会性和资本主义的私人所有制这对基本矛盾的不断对抗而被消灭。而取代周期性发生经济危机的人类最后一个剥削制度——资本主义私有制经济的,必然是共产主义经济制度。那时,“社会生活过程即物质生产过程的形态,作为自由联合体的人的产物,处于人的有意识有计划的控制之下”,社会生活将“把自己的神秘的纱幕揭掉”;⑨那时,“社会化的人,联合起来的劳动者,将合理地调节他们和自然之间的物质变换,把它置于他们的共同控制之下,而不让它作为一种盲目的力量来统治自己;靠消耗最小的力量,在最无愧于和最适合于他们的人类本性的条件下来进行这种物质变换。”⑩显然,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是把自由联合的劳动者有意识、有计划、合理地共同控制他们的物质生产过程,作为未来共产主义社会的经济特征来阐释的。换句话说,这正是“计划经济”的本质特征。未来共产主义社会的经济特征,却被某些人曲解为应当去除的“传统经济学”,这是非常不合理的。
与贬低“传统”相对立的是褒扬“创新”。这里也要警惕对“创新”概念的滥用。“创新”,含有“抛旧创新”的基本语义。人们通常把它作为褒义词汇来理解。但是,不能把“创新”庸俗化,认为“原有的”“传统的”东西就是保守的、陈旧的;与“原有的”“传统的”不同的新东西,就一定是好的、正确的东西。马克思曾对当时一些所谓用“现代经济学”解释地租的经济学家的“新观点”作出批判,指出“它们一再重新试图对地租作‘新’的说明”,“在这里,所谓新,几乎总是倒退到早已被驳倒的观点上去。”⑪现在,有些经济学家公然照搬20世纪初新自由主义者米塞斯、哈耶克关于市场公平竞争能够有效配置社会经济资源的观点,把这说成是马克思主义在新时代的“理论创新”。这是十分错误的。⑫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从来没有说过市场公平竞争能够有效配置经济资源,因为这种观点背离唯物史观基本原理,现在,即使张冠李戴地把这种观点把它说成是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创新”,也不过是“倒退到早已被驳倒的观点上去”。其实马克思在著名的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中,早就深刻地批判了资产阶级经济学家把生产、分配、流通和消费环节当成同一的东西,相互并列存在的观点,他以唯物史观为指导,指出在社会再生产中,“过程总是从生产开始,交换和消费不能是起支配作用的东西,这是不言而喻的”;因此“一定的生产决定一定的消费、分配、交换和这些不同要素相互之间的一定关系。当然,生产就其单方面形式来说也决定于其他要素。”⑬简言之,生产对流通、分配和消费起决定性作用,其他环节只是在一定条件下才对生产起决定性的反作用。所以,把马克思从来没有说过的、错误的东西,说成是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创新,这是极其荒谬的事。
三是“《资本论》有空想因素论”。改革开放后,有人称马克思主义及其经典著作《资本论》存在空想因素,拿出的根据无非《资本论》阐释的社会主义社会是没有商品、货币的,而现实的“社会主义”社会存在商品和货币;《资本论》的“社会主义”社会要搞计划经济,而现实的“社会主义”社会却要把计划经济改成市场经济,因此,《资本论》的“社会主义”社会不切合实际,包含空想因素。这种观点其实包含一种逻辑上的诡辩,即在概念上,把现实的“社会主义”社会当成科学社会主义社会,而把《资本论》阐释的“社会主义”社会看成像空想社会主义那样的虚无的、主观想象的东西。殊不知,《资本论》阐释的社会主义社会作为消灭了资本主义经济制度之后的未来的经济的社会形态,即作为全社会的“自由人联合体经济”,是马克思分析资本主义社会的对抗性的基本矛盾的发展后得出的科学结论,它阐明的是一种必然的历史趋势,是未来科学社会主义社会的理论特征,而不是具体的现象形态的社会主义社会。中国现实的“社会主义”社会在概念上并不是马克思所说的已经消灭了商品、货币,消灭了国家的作为共产主义社会第一阶段的社会主义社会,而是实现了对生产资料私有制的“三大改造”(对农业、手工业和资本主义工商业进行的社会主义改造)之后,在人民民主专政条件下,向科学社会主义前进的过渡性的社会。⑭现实的“社会主义”社会通常是在肯定公有制经济已经占主体地位的含义上说的,但是这种公有制经济指的是现阶段的全民所有制经济、集体所有制经济等具有社会主义性质的经济成分,还没有达到马克思所说的全社会的“自由人联合体经济”的社会主义经济的发展高度。只要弄清了马克思所阐释的科学社会主义社会与现阶段的“社会主义”社会的区别,就不可能根据后者断言前者有空想成分。
有必要指出,欧洲思想史上抨击资本主义的文献,都曾被称为“社会主义”思想资料,马克思恩格斯写的《**宣言》就把科学社会主义以前的“社会主义”分为三类:“1.反动的社会主义”,包括站在封建贵族立场的“封建的社会主义”、站在小资产阶级和小农立场的“小资产阶级社会主义”及代表小市民利益的“德国的或‘真正的’社会主义”;“2.保守的或资产阶级的社会主义”,这是资产阶级中一部分人“想要消除社会弊病”,却要“保障资产阶级社会的生存”的“社会主义”;“3.批判的空想的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这种“社会主义”不同于作为马克思主义思想来源之一的空想社会主义,是一种“倡导普遍的禁欲和粗陋的平均主义”的“社会主义”。⑮显然,这些形形色色的“社会主义”与马克思主义的科学社会主义在阶级性质上都是根本对立的。
即使是作为科学社会主义思想来源的空想社会主义,与科学社会主义也有根本区别。虽然空想社会主义对资本主义制度持强烈的批判态度,主张消灭资本主义,认为人类的理想社会应当没有人剥削人,并提出了多方面美好的设计。但是,空想社会主义不懂得资本主义社会固有的基本矛盾和运动规律,弄不清资本主义剥削的本质和特征;他们只是寄希望于天才人物的理性思维,用多种改良主义措施来纠正资本主义社会的弊病,至于天才人物的出现,则具有偶然性,如果500年前出现,那么社会就可以免除500年的痛苦;他们根本看不到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和私有制本身的发展造成的对抗性生产关系,是造成这种社会必然灭亡的原因,更看不到正是资本主义制度本身孕育出了必然通过阶级斗争和无产阶级专政,摧毁这种制度的伟大力量,即由资本主义的社会化机器大工业生产方式造就的无产阶级。
马克思主义是用唯物史观来认识空想社会主义的进步性和历史局限性的。在人类历史上,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在十五六世纪逐步产生,进入所谓原始积累阶段。它从初期开始,就一方面通过殖民制度、国债、重税、商业战争等手段积累货币资本,另一方面通过剥夺农民的土地等生产资料,把小生产者变成一无所有的、只能靠出卖劳动力商品为生的无产者,显示出资本主义关系的残酷性,正如《资本论》深刻揭示的,“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⑯而这时出现的空想社会主义者,就能够看到初期资本主义的残酷性,并持激烈的批判态度,这是有相当进步性的。然而,空想社会主义毕竟只是从社会现象看问题,他们不能认识资本主义社会的本质,只是把人类社会发展的希望,寄托在少数天才人物的出现,这显然是一种唯心主义的历史观。空想社会主义作为既有进步性又存在严重局限性的思想观念,其实是当时的历史现实在人的观念形态上的反映。正如恩格斯深刻指出的,“不成熟的理论,是同不成熟的资本主义生产状况、不成熟的阶级状况相适应的。解决社会问题的办法还隐藏在不发达的经济关系中,所以只能从头脑中产生出来。社会所表现出来的只是弊病,消除这些弊病是思维着的理性的任务。”⑰
科学社会主义的思想观念是在资本主义社会的内在矛盾已经显现的十九世纪产生出来的。这时,人类社会先进的思想随着自然科学、生产方式以及社会矛盾的发展,已经发展到崭新的历史阶段,已经使人们具有了观察资本主义社会显示出的本质关系和运动规律的历史条件。在这种历史条件下,马克思发现了唯物史观和剩余价值理论。“这两大发现——唯物主义历史观和通过剩余价值揭开资本主义生产的秘密,都应当归功于马克思。”⑱由于这些发现,社会主义从空想变成科学。这两个伟大发现凝聚在马克思耗尽毕生精力,在恩格斯协助下创作的伟大著作《资本论》中。《资本论》揭示了资本主义经济运动的基本矛盾、客观规律和最终趋向灭亡的必然趋势,证明了人类社会必然发展为共产主义社会(科学社会主义是其第一阶段),这种发展必将通过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的阶级斗争和无产阶级专政来实现。由此,科学社会主义不再只是一种空洞的思想观念,而是得到了历史和实践证明的科学理论体系。《资本论》也证明了唯物史观的科学性。
如果我们弄清了空想社会主义和马克思主义的科学社会主义的本质区别,就可以知道,说马克思主义有“空想因素”,就是想要在世人面前把马克思主义与空想社会主义混为一谈。这种混淆,有可能是出于认识上的糊涂,但很可能是别有用心。这种混淆抹杀马克思主义与空想社会主义在思想体系上的根本区别,贬低了马克思主义在科学上的彻底性和纯洁性。
四、读懂《资本论》对于树立正确的世界观、价值观和人生观具有重大意义
《资本论》是人类最先进、最重要的头脑思想的成果,根本不存在什么“已过时”“旧传统”和“是空想”的问题。在当代,更多的人,尤其是青年人仍然需要深入研读《资本论》,努力弄懂弄通马克思主义。
从确立科学的世界观,正确的价值观和人生观角度来看,学习《资本论》,也会让人终身受益。因为有益于个人从思维方法上确立科学的唯物史观和方法论,与形形色色的私有制观念划清界限;提高判断是非和分析、解决矛盾的能力。而读书的过程本身就会使人从《资本论》的字里行间,体会到马克思高尚的人格和严谨的治学精神。
马克思也有过青年时代。他在17岁中学德语作文考试时,曾写过一篇名叫《青年在选择职业时的考虑》的论文(写于1835年8月12日),结尾有这样一段话:“如果我们选择了最能为人类而工作的职业,那么,重担就不能把我们压倒,因为这是为大家作出的牺牲;那时我们所享受到的就不是可怜的、有限的、自私的乐趣,我们的幸福将属于千百万人,我们的事业将悄然无声地存在下去,但是它会永远发挥作用,面对我们的骨灰,高尚的人们将洒下热泪。”⑲我们只要认真阅读了《资本论》,就能感受到,《资本论》的问世与他青年时代就确立的人生观是分不开的。
马克思深知青年人要读懂他写的《资本论》这部科学著作是不容易的。对此,它在法文版序言中指出,“这是一种不利,对此我没有别的办法,只有事先向追求真理的读者指出这一点,并提醒他们。在科学上没有平坦的大道,只有不畏劳苦沿着陡峭山路攀登的人,才有希望达到光辉的顶点。”⑳马克思的忠告对我们当代中国的青年读者仍然是适用的。
五、力求缩短读懂《资本论》的时间
毛泽东同志指出,学习马克思主义绝不是“为了单纯的学习”㉑,“对于马克思主义的理论,要能够精通它,应用它,精通的目的全在于应用。”㉒就应用《资本论》而言,前提是基本读懂。而为了缩短读懂原著的时间,对读者进行一定辅导是必要的。实践表明,一种较好的辅导方法是,让读者先正确地掌握全书的梗概,然后逐步深入。这正是笔者撰写这本《〈资本论〉青年导读》的目的,希望能对青年读者有所帮助。
注释:
①“经济的社会形态”(德文Die Ökonomishe Gesellschaftsformation)是《资本论》序言中使用的词汇;过去中文版翻译为“社会经济形态”。笔者认为,新中文版的翻译可能更符合原意。马克思指出,“经济,即生产过程本身”(马克思:《资本论》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年版,第132页);社会形态,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所以,现在的翻译可以理解为生产中的社会关系。列宁把“经济的社会形态”明确解释为“一定生产关系总和”(《列宁选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10页),这是符合德文原意的。
②钱学森:《论系统工程》[M],北京: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1988年,第493页。
③**:《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 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而团结奋斗——在中国**第二十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2022年10月16日)》(N),《人民日报》2022年10月26日01版。
④此处字数为按中文译文计算的字数。其中第1卷881千字,第2卷509千字,第3卷905千字,共计2295千字。
⑤《列宁全集》第55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年版,第87页。
⑥《列宁全集》第55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年版,第Ⅵ页。
⑦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年版,第22页。“这位大思想家”指黑格尔。
⑧《报刊文摘》1999年10月1日。
⑨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年版,第97页。
⑩马克思:《资本论》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年版,第928—929页。
⑪马克思:《资本论》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年版,第884页。
⑫本刊记者:《两种对立的宏观经济问题观辨析——访南京财经大学教授何干强》(J),《马克思主义研究》,2018年第6期。
⑬《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册[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37页。
⑭现阶段的“社会主义初级阶段”,通常被解释为共产主义社会第一阶段的“社会主义阶段”的初级阶段。这是值得商榷的。我国有经济学者指出,这种提法包含理论上的混淆:马克思所说的科学社会主义社会,是已经没有商品、没有货币,实行全社会的“社会所有制”的社会,而在现实的公有制占主体地位的“社会主义”社会中,生产资料公有制还不是全社会的公有制,还有公有制以外的多种经济成分,还没有进入马克思所说的科学社会主义历史阶段。(智效和:《混淆“过渡时期”与“共产主义第一阶段”的后果》,载《理论学刊》(J)2005年第2期;胡世祯:《评对马克思的科学社会主义理论的两种错误认识》,胡世祯著:《〈资本论〉研究文集》[M],广州:暨南大学出版社2014年,第249~267页。)
⑮《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295~303页。
⑯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年版,第871页。
⑰《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645页。
⑱《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402页。
⑲《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459—460页。
⑳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年版,第24页。
㉑《毛泽东选集》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797页。
㉒《毛泽东选集》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815页。

(本文是《〈资本论〉青年导读》(高等教育出版社2006年2月第一版)的导论,各段的小标题是笔者发给红色文化网加的,网题为红色文化网添加,文章内容不变。)
来源:红色文化网
作者:何干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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