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饼政治经济学——为什么有人多吃就有人挨饿,以及怎么把厨房夺回来
一、饼就那么大,有人多拿就有人少拿
咱们把社会总财富看成一张大饼。
这张饼是谁做的?是几亿打工人、农民、技术员、外卖骑手、车间工人——所有靠干活吃饭的人,一锅一锅烙出来的。
但是饼端上桌,切法就不对了。
有一群人,不烙饼,专门负责画饼、切饼。他们自己先切走最大的一块,然后把剩下的碎渣子分给烙饼的人,还告诉你:“能有渣子吃,得谢谢我们。”
这群人是谁?就是我们说的庄家、庄家的棋子和常规大资本家。他们之间是一个松散的利益联盟:
庄家:制定规则的人。他们决定谁可以上桌、谁能切饼、切饼的刀按什么规矩用。
棋子:庄家把权力变现的工具。批文、牌照、专营权、补贴——这些本来属于全民的东西,庄家通过棋子洗成私人钱包。
常规大资本家:他们不一定跟庄家沾亲带故,但他们在庄家定的规则下活得很好,而且随时准备跟庄家合作,一起按着烙饼的人。
这三拨人的关系不是铁板一块,但他们在让烙饼的人少拿这件事上,利益完全一致。
这就回到了老百姓都懂的道理:饼就那么大,有人多吃,就一定有人挨饿。 不是饼不够大,是切饼的刀歪了;不是经济不发展,是发展出来的肉,全贴在了庄家、棋子和他们朋友的身上。
这就是大饼政治经济学的起点:一个关于“分配”的常识。

二、为什么总有人劝你“别盯着切饼,先想办法把饼做大”?
你一定听过这些话:
“先富带后富,然后……”
“不要搞对立,大家是一起做蛋糕的。”
“先发展,再分配。”
“富人有钱了,才能投资,穷人才能有工作。”
“现在的困难是暂时的,熬一熬就过去了。”
这些话翻译成大饼语言,就是:
“别看切饼,看烙饼。饼做大了,你碗里的渣子自然就多了。”
这套说辞,是过去几十年最成功的骗术。
为什么说是骗术?因为它故意混淆了两件事。
饼做大了,是不假。但是多出来的饼,被谁吃了?
过去几十年,中国的GDP翻了好几番。但是普通人的工资涨了多少?房价涨了多少?医疗教育的费用涨了多少?庄家和棋子们的资产又翻了多少?
饼是做大了,但多出来的部分,绝大部分被切走了。留下的,是越来越贵的生存成本和越来越脆弱的饭碗。
所以“先把饼做大”的真实含义是:先把饼做大了,我们好切走更多。你们继续忍着,等我们吃完了,把桌子擦一擦,你们舔盘子。
这不是发展问题,是分配问题。不是技术问题,是权力问题。
三、庄家是怎么把饼拿走的——咱们不骂街,平心静气看招
我们不骂街。我们平心静气地看,庄家用了什么招。
第一招:定规矩。 庄家最大的权力,是制定分饼的规则。什么样的企业可以进市场?什么样的钱可以赚?什么样的产业受保护?这些都是庄家说了算。规矩是庄家定的,所以规矩天然对庄家有利。
第二招:派棋子。 有些饼,庄家不方便自己拿。比如公共资源的开发权、基础设施的特许经营、金融牌照的发放——这些本来属于全民的大饼原料,庄家通过棋子把它们洗成私人资产。棋子拿了饼,分成给庄家。这是“权力变现”的标准操作。
第三招:养打手。 常规大资本家虽然在庄家面前也得低头,但他们从庄家定的规矩里赚到了足够多的好处。所以当有人质疑切饼不公时,他们会主动跳出来替庄家说话,用“市场规律”“国际惯例”“契约精神”这一套话术来维护秩序。他们不一定是庄家的走狗,但他们是这套分饼制度的既得利益者。
第四招:垄断解释权。 学校教什么?媒体说什么?什么是有价值的成功?谁是社会精英?这些问题的答案,都是庄家系统生产出来的。教育告诉你“勤劳致富”,但不会告诉你勤劳的人在分饼桌上根本没座位。媒体告诉你“某某白手起家”,但不会告诉你他的第一个批文是谁给的。
第五招:制造景观。 购物节、短视频、热搜、网红——你的注意力被填得满满的。你不是不愤怒,你是没空愤怒。等你刷完手机,已经困了,明天还要上班烙饼。这就是景观的威力:它不堵你的嘴,它让你忘记自己还有嘴。
这五招下来,饼就被合理、合法、无声无息地拿走了。不需要暴力,不需要阴谋。你甚至觉得是自己命不好、是自己不努力。
这不是谁的道德问题。这是结构,是大饼结构。
四、那怎么办?——一个讲实惠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方案
我们不讲空道理。我们提一个务实方案。
这个方案的核心就一句话:把过度金融化的资本赶出厨房,让烙饼的人重新掌握切饼的刀。
我把它叫做“功利主义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功利主义是什么意思?就是凡事问结果:这件事对大多数人的好处是什么?对烙饼的人有没有好处?有好处就干,没好处就改。不迷信任何教条,不拜任何神。
具体怎么搞?分三层。

第一层:全民所有制——管住大饼的命脉
能源、矿产、通信、交通、金融基础设施、核心科技——这些是烙饼的铁锅和炉灶。
锅和炉灶,不能掌握在私人手里,更不能掌握在庄家和棋子手里。它们必须是全民所有,赚的利润归全民,用于社会福利。
全民免费医疗的钱从哪来?从全民所有企业的利润里来。
全民免费教育、保障性住房的钱从哪来?从这里来。
养老、托幼、低保——这些最基本的福利兜底,都从这里来。
这就是第一层逻辑:大饼的命脉由全民控制,产生的收益直接转化为老百姓看得见摸得着的福利。 这是“社会主义”四个字最实在的内容。
第二层:集体所有制——让烙饼的人自己当老板
全民所有制管命脉,但一个社会不能只有国企。大量的生产和服务,需要灵活、高效、接地气的组织形式。
这里我们借用西班牙蒙德拉贡合作社的经验。
蒙德拉贡是什么?是一群工人自己出资、自己管理、自己分配利润的合作社联合体。员工不是打工的,是所有者。工资差距很小,管理层由选举产生,利润大部分留作共同基金和社区福利。
在蒙德拉贡,没人对你说“把饼做大”。因为饼是你们自己烙的,也是你们自己分的。
放到我们的方案里,这就是集体所有制:工人合作社、农业合作社、社区共有的服务社——形式可以多样,但核心一样:烙饼的人同时也是分饼的人。 资本在这里没有发言权,只有劳动力有发言权。
第三层:中小微企业和个体户——遵守规则你就自由做饼
前两层管了命脉和大量生产服务,但一个社会总有角落需要灵活的私人经营。小餐馆、小作坊、手工艺、个体设计、小商店——这些事,个人和家庭干着最合适。
对于这一层,态度很明确:你只要遵守规则,不搞金融投机,不搞垄断,不剥削雇工,你该挣多少挣多少。
意大利有个地方叫艾米利亚-罗马涅大区,那里的经济就是合作社和中小微企业共存,互相补充,灵活又稳定。我们要的就是这种生态:
全民所有制给所有人托底。
集体所有制让工人自己当家作主。
中小微企业和个体户提供多样性和活力。
三层各安其位。资本不能渗透到第一层和第二层。第三层可以挣钱,但不能变成大资本,不能反过来收编第一层和第二层的资产。这是底线。
这个务实方案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第一,它直接解决了分饼不公的问题。全民和集体企业产生的财富,直接以福利和工资的形式流向劳动者。庄家和棋子被排除在厨房之外。
第二,它保留了市场的信息和效率功能。集体企业之间可以竞争,中小微企业可以竞争。价格信号还在,但资本剥削不在了。这是“市场有价值,过度金融化没价值”的精确实现。
第三,它对劳动者有利。你不再需要担心失业就失去一切,因为全民所有制托底。你不再需要看老板脸色,因为你自己就是合作社的老板。你甚至可以离开职场去创业,因为你有保障,不怕失败。
第四,它不去谈什么改朝换代的大革命。它就事论事:切饼的规矩不合理,我们把规矩改了。命脉归公,日常生产归集体,小生意归个人。
第五,它不会限制生产力发展。消除了浮在劳动者头上的食利集团,自然有可能过渡到生产力解放、自动化、按需分配、自由劳动的社会主义高级阶段。
五、凭什么能这么改?——把宪法给老百姓的武器还回来
有人会说:你说得轻巧,庄家凭什么把切饼的刀交出来?
答案就在宪法里。准确地说,在被拿走的宪法里。
现行宪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民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
但一九七八年宪法的第四十五条,比这多了一句话:公民有运用“大鸣、大放、大辩论、大字报”的权利。
这多出来的一句话,是烙饼的人夺回切饼刀的合法武器。
言论自由,人家可以不听。但“四大”——那是把你拉到广场上面对面说清楚。庄家必须听,必须回答。这是直接把盖子揭开的权利。
还有一项被删掉的权利:罢工自由。
现行宪法删掉了这两个字。但七八宪法有。
罢工是烙饼人最朴素的反抗:你不公平,我们不干了。饼是我们烙的,我们不烙,你吃什么?
所以我们的政治方案非常克制,非常合法:落实现行宪法,恢复七八宪法的相关内容。
这不是推翻宪法,这是回归宪法里更彻底的那个版本。我们讲依宪治国,什么是依宪治国?就是把宪法里给老百姓的武器,擦亮,拿起来,用。
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这是结网的权利。
罢工——这是停灶的权利。
大鸣、大放、大辩论、大字报——这是让庄家必须走到阳光下,说清楚饼去哪了的权利。
有了这些权利,工会就不再是发福利、搞团建的俱乐部。它会变成邓中夏说的炮台——烙饼的人自己的堡垒。

结语:重新掌握切饼的刀
这篇文章不讲道理,讲常识。
常识一:饼是烙饼的人做的。
常识二:有人多拿了,就有人挨饿。
常识三:劝你别看切饼的人,其往往就是多拿的人。
功利主义的意思就是:别跟我扯什么高大上的理论,我就问,一件事对烙饼的人有没有好处?有好处就干,没好处就改。
全民所有制管命脉,让大饼的利润变成每个人的福利底子。集体所有制让烙饼的人自己当老板。中小微企业和个体户自由经营,但不能变成大资本。宪法权利还给老百姓,让说话、结社、罢工、辩论成为分饼桌上的常态。
这不是谁的梦。这是可以做的事。
你手里有锅铲。厨房是你的。现在的问题只是:什么时候把门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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