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南街村重回集体之路的过程,一个叫蒋国平的作家采访过王宏斌,与王宏斌有个如下一段对话:

蒋国平:1980年以后掀起的那股“单干风”确实有些势不可挡,请问班长,您当时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对待的呢?

王宏斌:我当时担任大队党支部书记,分田到户那阵子,上面没有明确的指示,我们也弄不清是分对还是不分对。群众一窝风,喊分就分了。我们大队的两个企业,是集体办起来的,经营状况良好,我们不是没能力经营,为什么要包给私人呢?当时流传着“千不行,万不行,只要一包就会灵”的“改革思想”,似乎不承包出去就是“思想保守”,“跟不上改革的形势”,就是“极左”,无奈之下,我们两个企业也包给了个人经营。我始终认为,任何事情都不能搞一刀切,一定要按毛主席说的从实际出发,不搞集体经济,农民永远刨不掉穷根!

蒋国平:企业和土地包出去后,党支部的战斗堡垒作用是如何发挥的?您有什么样的心得体会?

王宏斌:土地承包,实际上是分田单干了。我们什么事情也管不了,什么事情也不让你管。集体时,我们要管农作物的种植计划,催耕催种,抓进度,抓质量,抓肥料,抓水利,事情还挺多的。承包后,干部只要抓计划生育,其它就不好管了。第一年,大家种田积极性还很高,丰收了。第二年的情况就不同了,有的稀糊涂种地,有的租给别人种,到后来有些农户干脆不种了。田地抛荒长草了。至于企业吧,情况更糟糕,村上责权利都没有,你管什么?你到厂子走走,人家还不高兴哩。那时候,我们村干部无所事事,经常聚到一起喝酒打牌,哪里谈得上战斗堡垒作用?唯一庆幸的是我们党组织还冒瘫痪,党员每年要也开几个会,学习一下,过过组织生活。就拿现在来看,凡是没有村级集体经济的地方,村干部也没有多少事情可做。他们大量的时间可以干个人的事。这是一个普遍现象。

蒋国平:1984年,您和支部一班人决定将红砖厂和面粉厂收归集体经营,土地实行严格意义上的承包,凡不具备承包条件、愿意上交集体的由集体收回经营,是什么原因驱使您作出如此重大的决策?有阻力吗?

王宏斌:我先说说企业吧!两个厂子被承包给私人后,村上产生了巨大的损失,对社会造成了恶劣的影响。承包人不履行合同约定,不交承包款,不给职工发工资,不交税款,管理杂乱无章,设备遭损坏,用具工具遭小偷,产品不讲质量,严重损害了南街村的名誉……总而言之一句话,没有一样是做得好的。承包人是崽卖爷田心不痛,私有制真是害死人!

那时,村民起来造反了,写我的大字报,不但贴在村上,贴在我家的门口,甚至贴到了县委大院。群众的骂声警醒了我,我第一次感受到群众之中蕴藏着巨大的力量,我觉得群众是爱集体的。俗话说,老虎在关键时候不发威,人家会认为是只病猫。党支部一班人发出扼腕叹息:我们再不觉悟,南街村就没有前途了。村党支部一致决定:收回两个企业承包权,走集体化道路!承包人以合同未到期为由,找我们论理。我说,合同上约定的事项你们一项也没有执行,这个合同早就是无效的了。承包人无言以对,企业顺利收回。(许多企业改革以后,最后成为了“冰棍”,只能卖,再不卖掉,“冰棍”都没有了。这就是后来许多国企改革的真实情况。改革应该是越改越好才对,原来红红火火的国企,为什么一经改革,就变成了“冰棍”了呢?千千万万的国企被“改革”害惨了!如果企业都能南像南街村一样,正确、勇敢地行使集体的权利,还是可以亡羊补牢,不会逐渐融化掉,也就不会有那么多国企职工下岗的悲剧发生了——笔者感言)。

再说说土地承包的事吧!从单干第二年开始,男劳力进城打工、开店铺,留在家里的是妇女、老人和小孩。(全国多少青壮劳动力到沿海城市打工、妇女从事灰色行业,农村只留下留守儿童和老人,村匪地霸奸淫留守妇女,多少家庭空巢,农村一片衰败景象。一些煤矿老板把之农村的地采空,造成房屋倾斜、井、塘干涸,人畜饮水困难!一些赚了钱的家长把孩子送到城市读书,造成农村学校人少,有的学校只有十几个学生,城市出现100多一个班的大额班。学贩子到处都是,家长请客送礼,教育腐败现象触目惊心。大量农村孩子隔代教育或无人教育,性格变态,青少年犯罪率猛增。一系列的社会问题……正像莎士比亚写的:上帝啊!上帝啊!人世间的一切在我看来是多么可厌、陈腐、乏味而无聊!哼!哼。——笔者感言)相当多的家庭没有种地或是没有认真种地,出现了农民到城里买粮食的怪现象。我们觉得这是一件对不起老祖宗的事,浪费了老祖宗遗留下来的资源,于己于人于国都不利。于是,村上作了决定:土地不准转租,更不准抛荒,必须自己种,而且要种好。没有能力种好的,可以申请交给集体来种,由村上提供平价面粉。(这才是真正的**员!这才是真正的有责任心啊!很多地方田地承包以后,大面积抛荒,后来又占着良田建大宅院,导致国家耕地大幅度减少,以致突破了红线!笔者感言)“安民告示”一出,村民便自觉自愿地把土地交归集体了。

我们没有任何强制手段和强制措施,是村民完全自愿交出来的,是民众看到了集体的光明前景。从1990年开始,南街村实现了完全的生产资料公有制,大到房屋、机器,小到锤子剪刀、村民对此非常乐意并引以为豪。(生产资料公有制是共产主义的基础,南街村在这个基础上,于1992年逆市场大潮而立,提出建设共产主义小社区是非常切合实际的。2025年南街村党委换届大会召开,提出建设共产主义新阶段,这标志着南街村的共产主义小社区建设,已经到了一个更高级的阶段。如果无数革命先烈看到南街村今天的喜人面貌,一定感到如“我”所愿,感到欣慰吧!笔者感言)

说实在话,我们坚持走集体化道路,实现所有制方面的变革,阻力是肯定的。上面有人打招呼,要我们“悠着点”。一些过惯了自由散漫生活的人(即人们口头中的二流子。笔者注释),受不了集体生活的约束,也纷纷跳出来唱反调。(二流子唱反调,是因为有作靠山)。我们党支部一班人,坚定共产主义信仰,逐步实现“两个决裂”,大家咬紧牙关往前冲,南街村集体化的路子走出来了。(真是了不起! 了不起啊!向王宏斌致敬!向南街村党委一班人致敬!)

蒋国平:我听了您的介绍,深受教育。你们将土地和企业重归集体,是对毛主席“实事求是、群众路线、独立自主”思想的最好诠释,班长同志,您认为我的观点对吗?

王宏斌(开心地笑):对!太对了!您的观点非常对!回溯南街村40年的历程,我们一直是以毛泽东思想为指导。毛泽东思想的核心就是“实事求是,群众路线,独立自主”;就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就是“坚持社会主义方向,最终实现共产主义理想。”(王宏斌是毛主席的好学生!是毛泽东思想培育的好干部!是真正优秀的**员!是坚定的共产主义信仰者!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