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拉越人民抗争大事（1826- 1990年）编年史 连载6

砂拉越人民抗争大事(1826- 1990年)编年史 连载6

布律克与砂拉越(5-4)

(26) 1900年前后受孙中山革命影响理想青年来砂

1900年之前 中国一批受孙中山先生革命思想影响的青年(如古晋圣公会的惠东安人江贵恩传教师等)到砂拉越宣传三民主义思想。曾协助拉者招募新安客前来古晋拓荒的江贵恩牧师，便因被怀疑是革命党人，而遭过河拆桥，被拉者政府在1909年遣送回中国。

廿世纪初，江贵恩与当时圣公会的代教务沙柏，在汉阳街设立了一间专售基督教华文书刊的书店，同时还附设阅览室“中华书院”，吸引了很多华人的参与会，向来同情中国革命运动的圣公会主教蒙西，还应邀以“一个基督徒对中国革命的看法”为题，作了一次政治专题演讲。1907年，江氏更在上址成立了“华人协会”，邀请次任拉者出任协会的赞助人，后来他还在伦乐设立分会。由江氏所领导的华人协会，更多次主办了各种座谈会，讨论孙中山先生所提倡的三民主义，并给予革命党经济与精神上支援，惹来其他社群的不安与关注。当时的某英文世俗学校校长，便向拉者政府作出举报，指称“华人协会”是秘密的革命组织，而协会负责人江贵恩，更被指藉着神职之便，向华籍教众散播革命思想。查尔士在接获相关的指控后，不顾教会的极力争辩，于1909年把江贵恩驱逐出境。1913年他在圣公会的据理力争下，获准重返砂劳越， 1935年告老回返中国家乡。

1900年后 砂拉越 有许多革命志士，如：

古晋 李永桐(1884-1959)启明社重要骨干。

古晋 黄锡恭(1899-1970)1927年独资在古晋发行《新民日报》宣扬支持中国革命，两年后停刊。

诗巫 黄乃裳(1849—1924) 参加维新变法失败后，於1900年南来与砂拉越国王查里士.布律克签合约，带领福州人来拉让江开辟垦场(第一批移民1900年9月， 出发91人，1901年2月20日抵达诗巫新珠山为72人。第二批移民1901年2月7日，黄乃裳亲自带领第二批535名出发。在新加坡，移民误信谣传以为被“卖猪仔”，一度发生骚乱。3月16日，船中的古田籍移民在王师来登陆，闽清籍移民前往诗巫登陆。第三批移民1902年1月，五百余农工出发，6月7日到达诗巫。至此黄乃裳召集的一共1118名福州垦荒者全部抵达)。1902年成立福州会馆，以推动中国革命，并供南来同乡新客寄宿。1904年黄在新加坡和孙中山会唔，参加同盟会。1909年福州会馆改名为光汉社，以作为一个反清的海外组织。因为当年砂拉越与清朝有外交关系，白人国王在清朝的压力下，阻止光汉社进行反清革命活动。1904年，拉者以黄乃裳违反合约为由，令他离开砂拉越。

许逸夫(1885-1918)1904年到诗巫宣传孙中山革命，并在诗巫加入同盟会。并与刘家洙、林炳传等创办光远社，以作为宣传革命平台。1911年广州起义虽然失败，许逸夫认为革命高潮一定会到来，遂约同刘贤吁等人回福州参加筹划福州起义事，过后担任福建北伐学生军总代表，1918年被北洋军阀福建代理人李厚基秘密枪决，时年33岁。?

邓家让,字恭肃(也作恭叔),(1870-1936)晚清秀才，深受维新思想影响，有报国救民抱负。东渡日本留学，戊戌起义失败，避走南洋。1901年3月和第二任砂拉越国王签署合约，率广东乡亲( 1902年3月15日,邓家让带领粤籍农工70余人抵达诗巫,是日被定为“开港日”。1902年5月21日砂拉越执政者发给“新广东港垦场地契。次年, 再招募粤籍农工830多人 )南来诗巫，在诗巫到加拿逸的拉让江南北两岸开拓垦场。1910年 邓家让无偿将产业分给工人，携眷回中国。1917年担任广东时敏中学校长。后任广东政府多个要职。

刘家洙(1878-1954)1901到诗巫福州垦场，1904黄乃裳回中国，刘家洙接任领导工作(福州人亦尊称其为港主)。同年刘家洙与许逸夫、林炳传等创办光远社以推动宣传革命。1936年等5人到海南岛考察，1937年组织富华垦殖公司(后称南洋华侨琼崖富华垦殖公司)购地10万余英亩，并种树胶两百多英亩。1937年抗战爆发，参与成立《诗华筹赈委员会》，刘等诸君共筹款达三十万元之巨。1939-40年，刘等诸君又再筹募寒衣代金21500元。1942年日寇占领诗巫，被逮捕33天，饱受苦刑。

李振殿(1875-1965) 福建海澄人，早年加入同盟会，1898年到诗巫经商。1907年移居古晋继续树胶等土产生意。他积极支持孙中山革命。1911年武昌起义，他捐2000元支援福建起义军，惹来拉者政府监视，遂再移居星加坡以便更积极从事革命活动，直到日寇侵占星加坡前夕，再避居苏门答腊。

1901 年 砂拉越的人口为 320,000

(27) 伊班战士鹏廷 率眾抗禦拉者逾30年

1902年??? 拉者查理士派本固魯特南(Penghulu Dalam)和姆納(Munan)帶領800名伊班人,越過卡地巴斯河與加拿逸河,攻擊居住在恩加里的伊班人鵬廷与支持者,?約50名支持者被殺死。

1902年6月9日??? 霍乱症戰役。許多伊班人,划着船隻,集合於龍芽,等候拉者命令,?攻打?伊班人鵬廷和支持者。拉者隊伍計有12,000人,大多數是伊班人，白人及50名的野戰部隊，300名馬來士兵配有來福槍與彈藥,約有700艘船隻。這是拉者王朝第一次出動如此大規模的遠征隊,攻打伊班人。查理士親自發出訓令,指示攻擊行動。他增強成邦江保壘和魯勃安都炮台兵力,?嚴密守衛詩巫、加拿逸與拉讓江流?域,大船隻不准行駛。遠征隊由維納、第二省省長迪遜和峇厘帶領。当日,?拉者在成邦江向戰事會議訓話。

6月11日? 大軍抵魯勃安都, 此處伊班人皆不願意會見拉者軍、或提供情報。

6月12日 拉者軍在迪羅河岸駐紮營。依照拉者的訓令,?隊伍應從此地出發,?攻擊四周圍的伊班人長屋。?此時霍亂症蔓延,數千名伊班人已染上,?許多士兵病逝。

6月14日 霍亂症猖狂地向拉者士兵襲擊, 峇厘堅持出兵,?但只能派100名士兵去燒掉附近長屋。

拉者軍殺死許多鹏廷和古芒的隨從。兩位領袖鹏廷和古芒居在內途,?繼續和拉者王朝周旋。他們的基地位於南加里曼丹的?恩比監(Emperan)。?至此，拉者軍的遠征失敗。至少有1000名士兵因染上霍亂而死。生還者还把霍亂症帶回家,?士兵的家屬得了霍亂症,?必有死亡。

當拉者大軍未離開龍芽時,?查理士得知有霍亂症,?他堅持依計劃行事,?不顧後果。維納(查理士的儿子)之妻斯雅(SYLVIA)?對他的家公評道:「我想這事件(霍亂症戰役),?更能證明砂羅越第二代拉者是如此無良心和无人性。每個人都警告他霍亂症已流行,?但他拒絕聽從。他的計劃最重要,?他無恐懼地差不多要還送他的長子去死亡?。」

1902年9月26日??? 鹏廷和古芒率領1000名隨從?攻打利瑪納河下流的一座支持拉者的長屋, 殺死71名男人、婦女?和小孩。

1902年11月6日?? ?查理士拉者军再度出发攻击伊班人反抗者。587名豐洛和古榜(Kumpang)?伊班人集结於魯勃安都,?這支伊班人充當拉者王朝的陸軍。?水軍则於11月5日整裝待發,?有27艘船隻。836名士兵,來自峇魯、沙依河伊班人、少數成邦江和龍芽馬?來人。拉者王朝的水陸兩軍共有1423人。

11月8日 ?陸軍離開魯勃安都炮台,?水軍溯流?而上。兩軍會合在恩蘇安(Ensuang),?在此建造棚。

11月9日 1300名拉者兵開往邦(Pan),?攻擊?伊班人。伊班人安置尖銳竹器於路上,?砍倒樹木在河中,?藉此阻止拉者兵前進。他們焚燒3間自已的長屋,帶走有價值東西。拉者軍有20人受傷,?大軍繼續進击,?發現許多伊班人集在山頂,?拉者軍大聲呼喊,?往前衝擊,?數百名伊班人撤退到南加里曼丹。?拉者兵燒焚10座長屋,帶回一些勝利品。

11月11日 拉者兵燒掉邦河(Sungai Pan)兩座長屋及其他地區的4座長屋。

11月12日 拉者兵燒了3座長屋。

11月14日 拉者兵烧2座長屋。

這次拉者軍的征討,?約燒了40座伊班长屋,?貯藏的稻米亦被燒毁,?許多家禽、猪、家物等都被拉者兵抢夺或杀死和破壞。

1902年11月底? ?拉者王朝派姆納到恩卡利襲擊?吉保(Jibaw)之屋。恩卡利位居思克蘭河與泗里木河交?合處。姆納的約40名士兵被擊退, 2名士兵陣亡。随后，姆赖集主力軍,?直撲吉保屋子。拉者兵擊斃57名伊班人,?捕捉5人。拉者兵燒掉吉保的大屋子及另外3間。

(28) 1902年拉者恫吓轰老巴刹 令华人即停止游神

1902年 拉者在1902年年中远征鹏廷和古芒，霍乱瘟疫从砂拉越的内地蔓延到古晋，传染病象脱缰野马般迅速散播开来，以致一发不可收拾。霍乱肆虐，各种耸人听闻的谣言四起，其中包括了指拉者为了修筑道路，意图动用炸弹把大石路一哩半的巨石“巴都肯央”(Batu Kenyang)炸平，而触怒了石头上的精灵，刻意散播瘟疫来惩罚世人的。就因为瘟神作祟的谣言甚嚣尘上，一时间人心惶惶，于是便有人建议藉着神灵之力来驱赶瘟疫，因此在有心人的策划下，请来了法师当街开坛扶乩，割舌画符作法，随后还坐上刀轿，由善信抬着沿古晋市区游行。事先未获得照会的拉者在获报后，不禁大发雷霆，马上派遣随从传达即刻停止游神的命令，然而当事者与参与的信众却置之不理，如此一来更把拉者激得暴跳如雷，紧急召见几位华社领袖，脸色铁青的向他们下达严厉警告，恫言若不即刻停止游神，解散游行的群众，将把玛格烈堡的炮口对准海唇街，轰掉整个老巴刹。华人领袖见拉者态度坚硬，担心查尔斯会真的把心一横，就下令炮轰海唇街，届时便生灵涂炭了，因此片刻不敢逗留，立即赶往阻止游神队伍继续前进，而总算消除了老巴刹的另一场劫数。从拉者制定对付“私会党”，以及不惜要“轰掉整个老巴刹”，力阻华人当街游神的连串行动，显见布洛克王朝经华工事件后，对华人社会的一举一动，都是蹦紧着神经线在严密地监视着。

1903年3月??? 查理士最後一次親自率領約2500名遠征隊,?往魯巴河上游,?攻打以鹏廷與古芒為首的伊班人。除伊班人外,?拉者軍還包括來自拉讓江的野战部隊和馬來人。3月5日,?到达對抗拉者王朝的伊班人聚集處迷妮安河。查理士建一座30方呎屋子做指挥部,?四周放置刺網。查理士隨即遣兵攻打伊班人,?拉者軍在希立興山附近和伊班人接觸,?約10名伊班人被殺死。拉者軍首領姆納(Munan)被伊班人刺镖击中腿部。雙方發生肉搏戰,?各有傷亡。伊班人退走,?拉者兵烧焚7座長屋。拉者派出和平使者,?和伊班人接觸,?答應發還他們的典物。若雙方能保持友好關係,?能促進商業進展。

1903年 砂拉越美里再发现石油。

(29) 拉者兵照常放火燒焚許多長屋與大量稻米

1904年?? 姆納領兵從拉讓江一帶出發,?繞道突擊伊班人後方。另一隊拉者军從成邦江出動,?沿魯巴河而上,?企圖用內外夾攻戰術?, 攻擊伊班人。拉者兵照常放火燒焚許多長屋與大量稻米,?但不能擊毀伊班人基地, 無法阻止鹏延出外攻擊。拉者王朝要求荷蘭政府協助,允許砂拉越士兵越境攻打以鵬廷為首領的伊班人,?依然無法扭轉局面。

1904年3月???Ngemah伊班領袖Medan和Pongga与第二省的鹏廷和恩卡利的Kana联系上，他们的影响力发展到拉讓江流域。拉讓江省長親到Ng. Buloh巡視后，决定命令他们移居到下游。

(30) 一場前后逾九十年的伊班人打伊班人的戰爭

1904年3月?? 鹏廷、卡納、Nalong和?满督Mantok帶領加拿逸河、Batang Ai和Emperan伊班人,分乘3艘巨大船隻往下游,?和由Johnson帶領的砂羅越野戰部隊交戰於南加恩打拜附近,?即Wong Adai，這就是蒙干戰役(Bongkap Encounter)，約100伊班人被野戰部隊殺死,許多人受傷,?餘者退到上游。2名野戰部隊陣亡,?拉者兵帶回許多伊班人頭颅。野戰部隊配帶來福槍,伊班人除「巴冷刀」和鏢外,一無所有。這是一場前后逾九十年的伊班人打伊班人的戰爭, 許多野戰部隊來自第二省伊班人。加拿逸河伊班人怀恨於第二省伊班人,?因為他们做野戰部隊隊員来砍取他們親人頭顱。

1903年到1906年???魯巴河上游的抗争繼續蔓延到拉讓江流域，拉者王朝無法控制局面。许多不願被壓制的伊班人,?便參加反抗行列。砂拉越憲報刊登?有關伊班人之報導,?須先檢查,?禁止刊登對拉者王朝有不良影响的報導,?上述蒙谷戰役就沒有登載於當時憲報。這時期伊班人的反抗斗争,?應以鵬廷為代表。他率眾抗禦拉者王朝, 前后逾30年。

《拉者隨從(RAJAHS SERVANT)》一書描寫伊班人的戰術：?”敵人”?分散小股突擊,沒有給予任何警告,?就攻擊這邊、那邊和所有地方。?繩之以法前,他們憑着熟悉大森林中數千條曲折小道,?迅速地退去。

這時期，伊班人採取小股突擊戰術。他們活動的範圍:? Poi?、Machan、Song、Punan Bah、Belaga、Sawang、恩伯蘭、Sg, Krobong和布斯和拉希等地带?。

1905年???拉者王朝獲悉Entimau和恩蕭的伊班人欲攻擊Julau。拉讓江省長派本固鲁姆納帶領Julau及Entabai士兵往加拿逸上游，攻击兩天，無法擊破伊班人基地。姆纳與另外一位伊班领袖卡納談商,?卡纳拒絕歸服拉者王朝。卡納約有400名隨從,他們來自恩伯納、Sut、Yong、Chermin、Pelagus、Ngemah、Poi。拉者兵随即燒燬伊班人農作物。

1905年初????本固魯姆納率兵攻打卡納失敗。不久?, 拉者王朝派MEROUN領軍從Katibas河往Entimau,從背后突擊卡納。伊班人四散退走,所有財產被拉者兵掠取,拉者兵燒掉伊班人的许多长屋和欄棚。

1905年2月 拉讓江省長派本固魯姆纳再領兵往加拿逸河, 攻击恩希麟(Enstring)內陸伊班人,但失敗?, 伊班人拒絕向拉者王朝投降。

1905年3月????几位Entimau伊班人到詩巫, 欲歸服拉者王朝, 省長遣送他們回家,希望他們能說服其餘的伊班人出來投降。5月,拉者王朝得知,恩梯姆伊班人不僅?拒絕投降, 反而在恩希麟內陸造船隻,準備「作亂」。姆纳領一支500人隊伍往加拿逸,另一支由如樓和民?那丹伊班人組成士兵,也插到加拿逸和恩希麟河上游。但拉者軍撲了空,沒有和伊班人接觸。

(31) 1905 年收购老越 砂拉越面积达四万七千平方英哩

1905 年 查理士从汶莱手中收购老越地区。?此时，砂拉越面积达到如今的 47,000 平方英里。

1905年中??? 拉者獲悉加拿逸、Lijan、Merurun和Meluan約八十戶居民移到上游,?參加Entimau伊班人,共同對抗拉者王朝。省長命令如樓河居民移往他處,免受抗争伊班人的影嚮。

1905年9月 管理達雅事務官員艾蘭率領征討隊到Ngemah河上游Ng. Jagau?攻击和燒Meringai长屋，伊班人退到上游。戈蘭命當地居民捉捕Meringai, 把他交給政府處理。

(32) 1906年4月仅在Poi和Machan就烧了81座村落

1906年4月???拉者命令芝蘭和米邏帶兵攻打Poi、Machan伊班人。?所有Poi地區的?34座村落都被拉者兵焚燒,所有的財產被米邏士兵掠奪。居住在該處的伊班人, 被拉者迫遷往下游Pidai住。姆納则領兵攻打Machan伊班人。拉者兵燒掉40多个长屋和村落，除了三間效忠拉者的屋子能免受此災難?。?拉者兵此程在Poi和Machan共焚燒81座伊班人村落。據說, 他們还殺死Enpawai他是鹏廷的義子。

(33) 1907年加帛和談大會

1907年5月16日鹏廷參加拉者王朝安排的Kapit Peace Agreement加帛和談大會,願意和拉者王朝保持友好關係。

(详细参看附件(8)1907年的加帛和谈大会)

1908年 Meringai及一批Batang Ai伊班人聲言和拉者友好。不久，Sawang和約50名隨從放棄了抗争。

1908年查理士和第二省省长峇厘(1909年逝世於英國49歲)率兵攻打鵬廷 及魯巴河上游伊班人, 這是他最後一次領兵出征。拉者兵在8天猛烈攻击里，烧毁超過40座伊班長屋。鹏廷、卡納和古芒順服拉者王朝。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