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批判和克服“功臣”思想——关于“为什么必须克服‘功臣’思想”问题的讨论总结 | 精选好文
关于“功臣”思想的讨论,已继续了八九期了,各地读者们热烈地参加了这个讨论,并且寄来了很多的文章,证明这个问题是比较受到普遍注意、需要认真解决的实际问题。
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周围正开展着轰轰烈烈的抗美援朝、土地改革、镇压反革命的三大运动以及各方面的国家建设工作。中国人民对反革命的斗争仍然是尖锐的,革命的任务仍然是艰巨的。在这些斗争中,中国人民继续获得了许多伟大的胜利,而且毫无疑义的还会要获得更多的胜利。能够获得这些胜利的原因, 当然要归功于全国人民的共同努力和中国**、毛泽东同志的正确领导,其中经过长期革命锻炼的许多老干部的骨干作用以及大批新干部的积极参加,也是不可少的因素。因此应该承认,大批的老干部是能够艰苦努力、积极学习,团结成千上万的新干部继续不断地进行着奋不顾身的革命战斗的。这是主要的事实,这是中国人民的革命精力之所以能如此高度发扬起来的主要原因之一。忘记了这一点,对于问题就难以获得正确的了解。
但是,在某些较老的干部中间,情形却不一样。他们失去了革命者和**员应有的积极性和责任心。他们似乎已看不见眼前还有着激烈的革命斗争,更不知道准备将来继续进行长期的战斗。他们开始忙着来盘算私人的利益,把革命的胜利,看作是个人的“功成名就”。“在山沟沟里转了十年,总算是熬出头来了。” 现在似乎已到了个人“出头”的时候,对革命有“功劳”或者“苦劳”的人,似乎应该获得高人一等的特殊权利,因此就要把个人的地位、“等级”、待遇、享受等的问题作为考虑一切的出发点,而把人民的利益、革命的需要、工作的要求放在一个不重要的地位上了。有着这种思想的人,他们的主观愿望和客观的事实情况是不一致的,因此就要和周围的环境发生种种矛盾,就要在工作上,生活上遇到许多“不顺意”或不满意的事情。他们就不能积极工作,努力学习,就不能够对周围工作的同志、特别是对新的工作干部建立团结友爱的关系,而相反地要闹种种不团结的纠纷。他们就要对抗组织、独断独行,情形严重的,甚至会走上腐化、堕落,以致完全离开革命队伍的道路。这就是某些干部中“以功臣自居、骄傲自满的情绪”的表现,就是“功臣”思想的表现。这种思想的存在,在我们革命的老干部中间不是主要的事实,但也并不是个别的事实,是在各个地区和各种工作岗位上,都多多少少存在的事实,是不利于人民、不利于革命、不利于工作的事实。
这次大家所讨论到的李龙同志的思想,是不是属于这一类思想呢?所有参加讨论的来信,对这个问题都没有否定的答复,而只有肯定的答复,这是正确的。虽然也如《学习》三卷七期《编者按》所说,这“还不能说是一个典型”,或者更正确一些说,这还不是表现得最严重的情形。但它之属于这类对革命有害的思想,则是毫无疑问的,因此是应该受到“严厉的批评”和应该“加以克服”的。参加这次讨论的来信,绝大部分对于这一点都提出了 肯定的意见,这也是对的。
对于李龙同志的来信中所表现出来的这一类“功臣”思想,我们应该怎样来加以批判呢?在这个问题上,参加讨论的读者们已提出了许多正确的意见,我没有更多的新的意见,只能把这些正确的意见综合起来,作一些概括的说明。
二
我以为首先值得批判的,是这种思想中所包含的一系列对于革命的错误看法:
“功臣”思想中所表现的对于革命的看法,是非马列主义的、非工人阶级的。它的第一个特点,是把新民主主义革命的胜利,看作就是革命的“完成”。有这种思想的人,似乎觉得今后革命的时期已告结束,而开始到了享受革命果实的时期了,他们以为过去参加革命的人“熬”到了今天,已经算是功成名就,因此在精神上就不再准备继续学习、继续求进步、继续认真地向前战斗了。这种错误的观点的存在,可以拿李龙同志对新干部的那种特殊的看法作为证明。他似乎以为新干部参加进队伍里来,并没有什么革命的工作可做,而只是“把咱们用血肉换来的胜利果实,让他们不劳而获地享受”。这就是说,不管“功劳”也好,“苦劳”也好,都由“咱们”在过去付尽了,今后“咱们”就不必再准备为革命付出更多的辛劳,当然就更用不着再“劳”新干部了。这种思想是如何违背了马克思主义?只要想一想毛主席在《论人民民主专政》里所说的话,就可以明白:取得革命战争的胜利,“只不过是像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按照工人阶级的立场来说,革命的最后目的,是要实现共产主义的大同世界。只有等到实现了这个目的,才可以说是革命的完成。在这中间,我们还要肃清帝国主义、 封建势力的残余,建设新民主主义社会,然后再进一步建设社会主义社会,消灭阶级,消灭国家。这仍是需要长久斗争的革命过程。现在革命在全国范围的胜利,使我们能建立起新民主主义的人民政权,这只是我们创设条件来争取完成全部革命过程的开始;不但就实现共产主义大同世界的意义来说革命并没有完成,就是新民主主义的反帝反封建革命也还没有彻底完成。我们的胜利成果和我们的远大目标之间,还有着很远很远的距离,还需要通过很多的斗争。斯大林同志也曾说过:“资产阶级革命通常是以夺取政权来完成的,对于无产阶级革命,夺取政权只是无产阶级革命的开始。”因此,一个**员如果不愿意辱没自己的光荣称号,不愿意离开工人阶级的立场,那就必须时刻记住自己肩上所分担着的无限远大的任务,就必须坚决反对让那种资产阶级的错误观点来腐蚀自己的革命精力,就必须准备继续不断地向前战斗,就必须唾弃那种希图坐下来享受的堕落思想,就必须认真团结新的干部来扩大人民中间各方面的革命工作。归根结底,就必须批判和克服“功臣”思想。
“功臣”思想中所表现的对于革命的非马克思列宁主义、非工人阶级的看法,其又一个特点,是在于把革命看做少数英雄豪杰“打天下”的事业,而忘记了那是广大人民自己争取自己解放的斗争。他们的思想违背了历史唯物论关于人民群众创造历史的真理,忘记了革命的胜利首先应归功于广大人民的斗争和人民领袖的正确领导,而一个干部的个人努力比起人民的伟大事业来只能算尽了大海中的一滴水的作用。他们过分地重视了个人的“功劳”或“苦劳”的意义,把少数干部十几年的斗争历史看做革命胜利的主要决定力量。他们不知道个人的“功劳”或“苦劳”虽然有它一滴的作用,但就是这一滴的作用也只是因为寄托在人民的革命斗争的大海中才能够发挥出来,而离开了这个大海,个人就会一事无成。一切“以功臣自居,骄傲自满”的干部的错误的思想根源,都是由于不能够用这种历史唯物论的观点来看革命事业,而是以“英雄造时势”的唯心论观点来看革命事业,并且他们在实际上就把自己看作是造时势的英雄。这就使他们念念不忘自己的过去的历史而不能耐心地学习今天的新的工作;这就使他们轻视联系群众,轻视团结周围的工作干部,尤其不屑于团结新参加的知识分子干部;这就使他们经常希望凭着个人的兴趣、个人的意志来行动,而以工作中受到一定的组织领导的限制为苦事;他们经常会觉得组织所分配的工作都不符合自己的兴趣和愿望,而到处感觉到“不顺心”;他们对学习则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不屑于和新的干部以及比自己工作地位低的干部一同学习,而把在这样的情形之下的学习看做是奇耻大辱。总之,他们是把自己沉溺在个人的已经过去了的历史光辉中,以至于在新的人民革命事业前面就失去了进取的能力。有着这种思想毛病的人,如果不认真地加以批判和克服,那么,不管他们在过去有什么功劳,有什么光荣的历史,都将有变成历史的落伍者,变成新的革命事业中的废物的危险!
“功臣”思想所表现的第三个对于革命的非马列主义、非工人阶级的看法的特征,就在于用封建的等级观点来看革命秩序,用封建的特权观点来看干部的工作地位。他们既然把革命事业看做是少数干部“打天下”的行为,而忘记了一个**员是要以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精神来从事工作,因此,其逻辑的结论就是一切“打天下”有功的干部,包括他们自己在内,都应该按照旧封建时代的历史传统习惯获得高人一等的地位,都应该享受不同于一般人的特殊权利,因此就不能忍受与一般干部和人民处于平等的地位,尤其不能忍受比某些新干部较低的职位。他们带着一种身份的优越感、带着一种要求“封爵赏赐”的情绪(如有些参加讨论的同志所指出的)来看自己周围的工作关系和干部关系。如果自己的工作职位不能满足这种优越感,他们就要大发牢骚,说工作分配不适当,上级不肯照顾和不给予信任,等等。这种封建的等级思想和特权思想,是“功臣”思想的主要内容,其中“资格”的问题又占有着第一等重要的位置。所谓资格,按照封建传统的看法,又是主要地或甚至单纯地强调着时间的因素,而把其他因素放在次要的或不重要的位置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在山沟沟里转了十年,总算熬出头来了”。这是什么意思?这就是说,只要有“苦劳”,只要“熬”十年,这就是主要的事情,至于“十年”的“苦劳”,对于人民有没有贡献,或有多少贡献,都是次要的问题,能够“熬”到一定年限,“资格”就“熬”出来了。有了“资格”,就有理由要求在工作地位、生活待遇等方面首先受到特殊的照顾。例如选择干部,是应该依据“才”和“德”的标准呢?还是应该依据“资”的标准呢?按照有“功臣”思想的人的看法,如果遇到“德”、“才”和“资”的标准有矛盾的时候,就不能不牺牲一些“德”和“才”的标准,来迁就“资”的标准。这 就是说,在形式上是三个标准,而在实质上是要求首先照顾“资”的标准,这就是认为革命工作的负责职位只是有“资格”的人们的独占品,而对干部分配工作就首先应该是为着满足这些人的特权利益,而不是为着革命工作的需要和人民的利益。这样的思想对于革命工作的危害,是很显然的。又例如学习问题,是应该按照个人的文化、理论水平的条件来组织,或者是按照“资格”来组织呢?有“功臣”思想的人不屑于与职位比自己低的干部一起学习,因此就不同意只按照文化、理论水平的条件来组织,而坚持也要照顾资格。这样,如果遇到文化、理论水平的条件和资格的条件有了矛盾的时候,那就不能不牺牲文化、理论水平的条件而来迁就“资格”的条件;某些干部文化理论水平较低,仍然要按其资格把他们组织在较高的学习组里去,这样,在实际上仍然是等于按“资格”的条件来组织学习。如果照这样办了,不用说就会使一些学习组织成为有“资格”的人们装门面的形式,而不能发挥其提高干部的文化、理论、政治水平的作用。这对于干部的进步以及工作的发展,显然是不利的。
以上就是“功臣”思想中所包含着的一系列对于革命的错误看法,这些看法与工人阶级的、马克思主义的历史唯物论思想和为人民服务的思想完全相反,而只是混合地表现着小资产阶级的、资产阶级的个人主义和自私自利的思想以及封建地主阶级的反动剥削思想。作为一个**员和革命工作干部,如果有了这一类错误思想,就应该坚决地对自己进行思想的改造,把这些错误思想彻底肃清,而不应该容忍它保留在自己的头脑中。但是,有“功臣”思想的人,又常常以为思想改造只是非党员和新干部的事情,而对自己则以曾经经过长期锻炼和整风运动为理由,认为不至于再有什么错误思想需要加以改造,因此就拒绝对自己作任何的检讨。这当然是错误的,这不是真理,而只是一个阻碍进步的包袱。中国的革命干部,大部分是从农民、小资产阶级以及其他非工人阶级出身的,在参加革命的时候,各人都带着许多非工人阶级的思想和愿望,就是工人阶级出身的干部,也还是免不了要受到其他阶级的思想影响。加入**,又经过若干时期的斗争锻炼和整风运动的教育,一般地在政治觉悟和思想水平方面无疑地会有很大提高,但这绝不等于说就能够把非工人阶级思想彻底肃清了。由于过去紧张的斗争环境不容许干部们有充分学习的机会,整风运动的深入程度在各个地方也极不一致,因此,像李龙同志这样,作为一个**员,而在自己头脑中保留着许多非工人阶级的错误思想,是并不奇怪的。他们之需要从头来学习中国革命基本问题知识以及做一个**员的基本条件的知识,也是完全合理的。并且在革命获得全国胜利之后,通过复杂的城市生活关系,通过旧的亲戚朋友的关系,更多的小资产阶级、资产阶级的思想以至于封建地主阶级的思想,还会在无形中进一步来包围革命工作的干部,如果不加以注意和警惕,就会不知不觉地受到它的影响,就会在它的影响之下使我们原有的错误思想进一步发展起来。由此可知,思想改造的工作绝不仅是非**员和新干部的事情,也是**员和老干部应该经常对自己进行的工作。而有“功臣”思想的人,尤其应该认识到这个真理,并认真地来实行这个真理。
三
某些参加讨论的同志,认为有长期革命斗争历史的老干部应该受到尊重和必要的照顾,并且指出干部中间应该建立新老干部亲密团结、互相尊重、互相学习的正确关系,这当然是很对的。但是,对于有着“功臣”思想的干部,不可能依靠尊重和照顾来克服他们的错误,而主要只能依靠他们的自我批评和思想改造。一部分强调要照顾“资格”的同志,就是由于还不能够明确地认识这个真理。尊重和照顾,是不可少的,但必须在一定的原则范围之内。尊重干部,绝不是说对于他们的错误的思想可以做任何的迁就,照顾干部,绝不是说可以做到牺牲革命工作和人民的利益来满足某些人的不合理的要求。错误的思想和正确的革命原则之间,永远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一个干部如果不能放弃自己的“功臣”思想,那么,即使从周围受到了必要的尊重和恰当的照顾,这种尊重和照顾对于他仍然是不能理解、不能满足的。因此,除了批评和克服他自己的功臣思想之外,绝没有其他方法可以解决矛盾。为着更具体地来说明这个道理,我们不妨再把讨论中所涉及的几个问题提出来谈一谈。
第一,关于工作分配的问题。按照有“功臣”思想的人们的希望,分配工作必须首先照顾历史,必须依照“资格”的标准来选择干部。这就是说,一切革命工作历史较长的人都必须摆在较负责的地位上。如果不是这样,如果因为要考虑到“德”和“才”的条件而不这样办,那就不可能使他们满意,而他们就要认为没有受到必要的照顾和信任,就要发出“老干部不如新干部”, “工农干部吃不开”等的牢骚。如果为着使他们满意,而这样办了,那又要使许多工作岗位占据着一些不称职的人,革命和人民的利益就要受到损失。对于干部的“照顾”,能够做到这样的程度,以至于牺牲了革命和人民的利益,来满足少数干部的不合理的希求吗?当然是不能的!有些人以为这样“照顾”也不会有什么妨害,理由是一切经过长期革命锻炼的干部,他们的“德”和“才”也一定经过了考验,因此他们就不会不称职的。这种说法对不对呢? 正如范若愚同志的文章所指出的,这种说法虽然在一般的情形下是适合的,但是,对于有些个别人来说,它就只是不符合事实的空话。特别是在革命胜利的情形下面,许多内容复杂、规模庞大的新的工作任务提到了革命的日程上,在这些任务的前面能够不大胆提拔一些的确忠实积极而又对于这些工作有着必要的经验和能力的新干部吗?当然要提拔的。在这种情形下面,我们就只能够以“德”和“才”作为唯一的选择干部的标准,而对于“资”的条件,就用不着给予任何的照顾。这样,在分配工作的问题上,除了让有“功臣”思想的干部放弃他们的那种关于“资格”的特权思想之外,还有什么方法能使他们满意呢?
第二,关于生活待遇问题。如果说在分配工作的问题上不可能把“资格”作为选择干部的一个标准,那么在生活待遇的问题上,却可以适当地照顾干部的历史条件,而且随着国家财政经济向前发展,逐渐给予更多的照顾,也是可能的和必要的。但是,这里也仍然要首先考虑到革命和人民的利益,而不可能按照干部们的一切需要来决定问题。目前我们国家的财政经济仍然还是处在恢复的过程中,还要求许多干部再忍受一个困难的时期,即使逐渐有所照顾,也仍然要从革命工作的需要出发,而不能从有“功臣”思想的人们的愿望出发。这样,如果他们不能放弃自己的那种特权思想,不能够觉悟到应该使个人的利益服从于革命和人民的利益,那么,目前所能给予他们的任何照顾,都将不可能是使他们满意的。
第三,关于学习问题。对于工农干部的学习上的照顾,目前我们的政府是用了教育方面的最大的力量来举行的。正如有些同志所指出,两年多来新成立的许多工农干部学校和学习组织,如人民大学、工农中学、工农夜校等,就是最明显的表现。各种工作机关中的业余学习组织,也对于工农老干部有必要的照顾。有了这些学校和工农学习组织,今后的工农干部将大批地在文化、理论、政治水平方面迅速得到提高,他们将学会各方面的国家建设的新的业务技术知识,并因此逐渐有能力担负许多更为重要的工作。这些情形,在旧社会里的工农人民是做梦也难想得到的。这是工农干部得到重视、照顾和信任的事实表现,这说明工农干部在新的社会里不是“吃不开”而是十分“吃得开”。但是,如果有“功臣”思想的人不克服自己的许多错误想法,那他们对于国家的这种重视、照顾和信任也仍是不能领会的。他们不相信学习文化、学习革命的各种基本理论对于自己是十分必要的事情,是能够为自己的将来的工作开辟远大前途的好事情。相反地,他们倒以为学习会伤害自己的优越感,把它看做是辱没自己的干部身份的可耻的事情。这些荒谬的想法如果不坚决地加以批判克服,他们就远也不可能获得国家的这种照顾的好处,永远也不可能向前进步,这是谁都容易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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