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讲课 马克思主义阶级斗争学说的意义及其特点

今天开始讲历史唯物论关于阶级与阶级斗争的问题。

这一部分主要是讲两个大问题,今天讲阶级的产生与发展,明天讲无产阶级和无产阶级的阶级斗争,主要就是分这两部分来讲。这个问题讲得少一点,原因就是因为阶级的问题很具体,大家在联系实际这一方面也比较容易领会一点。因为我们学了辩证法,又学了生产力与生产关系,关于阶级的问题就更不难了。所以我们就不一定讲得很多,也不需要讲得非常详细。

今天讲关于阶级的产生与发展,共分四个问题来讲。

第一,马克思主义阶级斗争的学说的意义及其特点;

第二,关于阶级的定义;

第三,阶级是如何产生的?

第四,阶级和阶级斗争是怎样发展的?

下面我们开始讲:第一个问题

一、马克思主义阶级斗争学说的意义及其特点

马克思主义关于阶级和阶级斗争的学说是社会科学的一个主要构成部分之一。马列主义与社会科学是分不开的。从来的社会学说没有像马列主义这样很彻底地揭露了人类历史上阶级斗争的各种规律。《**宣言》[可以阅读**宣言 | 精选好文——编者注]第一次地向人类宣告:除了原始公社以外,一直到现在都是阶级斗争的历史。在《**宣言》出版以前,马克思、恩格斯当然也了解人类历史是阶级斗争的历史,但《**宣言》算是宣布了这样一件事情。马克思宣布了这件事情以后,就指出了一个方法——研究社会发展规律的方法。因为从来研究社会、研究历史的人,总觉得人类历史太复杂,好像很混乱,没有一点头绪,究竟怎样去研究社会发展规律,这个问题总不能得到解决。

马克思主义的阶级斗争的学说就是第一次宣告了阶级斗争是人类历史的主要线索。无论社会现象如何混乱,用阶级斗争的观点加以分析,就可以找到必然的规律,不但指出方法上的线索,而且指出行动上的方向,指出无产阶级只有通过阶级斗争,才能够获得解放,也才能得到全人类的解放。因为历史都是阶级斗争的历史,无产阶级想获得解放没有别的道路。所以斯大林说过,不要熄灭阶级斗争,要坚持阶级斗争,要认清阶级斗争是我们惟一争取人类解放的道路。这也是辩证法在社会科学上主要表现的因素之一。

关于阶级斗争的学说,列宁有一段话:只有研究特定社会或一群社会的所有成员的意图之总和才能得到这些意图的结果的科学定义,而各种矛盾的意图的来源乃是每个社会所划分的那些阶级的生活状况和条件的差异。列宁的这个原则如果找实际例子来研究,那就是毛主席写的《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这篇文章,我们想一想毛主席是怎样了解中国社会的,把中国各阶级的趋向分析了一下,分析了买办、地主阶级、小资产阶级、无产阶级,把这种趋向总和起来,然后作了一个总和的判断,如何分清敌友。这是经过科学的历史唯物论所证明的,因为毛主席是在1926年分析了这些阶级,一直到1949年,全部历史发展的趋势证明,就是按照毛主席当时所分析的情况发展的。所以阶级分析法,是马克思主义在阶级社会中研究问题、解决问题、指导行动的主要方法,是辩证法运用到社会科学上面最主要的方法。分析矛盾是辩证法的一般原则,运用到阶级社会中就是分析阶级。这种学说与资产阶级的社会学说是根本对立的。

资产阶级的学者一般都是否认阶级和阶级斗争的,因此也就否认阶级分析的方法。当做一种科学的研究历史的方法,在资产阶级学说当中,是没有阶级分析这一条的。像中国的梁启超写了中国历史研究法,根本没有阶级分析的问题。孙中山是在政治上与**合作,而在人生观上是与**对立的。我们说中国有阶级斗争,他说中国没有什么阶级斗争。因为他认为中国所有的人都是穷人,工人、农民当然是穷人,他们认为买办、地主也是穷人,按照孙中山的说法,蒋介石也成了穷人。所以资产阶级的学说首先不承认有阶级,自然也就不承认要了解中国问题需要分析阶级,需要把阶级趋向加以区别,把阶级对立加以揭露。资产阶级的学者就是不揭露阶级斗争,而是模糊阶级对立。

无产阶级的队伍中有机会主义者,它也是用这种方法来模糊阶级对立,有时候打着马克思主义的招牌,不根本地去否认阶级,但认为阶级利益不是对抗的。有一些机会主义者是企图从哲学的基础上来模糊阶级对立,他们用经验批判论、主观唯心论当成主观的方法,认为世界上的一切东西都是主观的,我们的知识科学都是主观的,经验批判论上的思维经济原理,认为这样看问题是为了节省脑力,实际上、客观上是不是如此呢?客观存在的东西与我们的主观不是一致的。

凡是反对马克思主义学说的,一般都反对阶级斗争的学说。所以要辨别真假马克思主义,这也是一个原则。是不是坚持阶级斗争的学说,是不是坚持阶级斗争的方法,是不是认为剥削者与被剥削者的利益是不可调和的,而是对抗的,这是辨别马克思主义敌人与朋友的标准。

梁漱溟自始至终都是反对马克思主义的,因为他是代表地主阶级的,代表封建买办的,他的思想就很明确是反对阶级斗争的学说的,对中国社会就是不承认中国社会有阶级,他认为中国是东方的特殊的社会,没有什么阶级,只有职业的不同,他叫“职业分途”。他说有做工的,有种地的,有读书的,有经商的,所谓“士农工商”,基本上就是这四种不同的职业。他把地主也当成农民,当我们讨论总路线的时候,他就起来反对,说**忘记了农民。他这种说法实际上也是对的,因为他所说的农民(地主), 不但被我们忘记了,而且还被我们打倒了,因为他所指的农民实际上就是地主。在抗战的时候,延安曾到过中外记者团,他们到延安看到了我们的农民代表,他们说:怎么你们这里的农民代表与我们在国民党地区看到的农民代表不同?你们的农民代表都是穿短衣服的,黑黑的;而国民党地区的农民代表都是吃得胖胖的,穿着大褂子的。我们的敌人就是这样来模糊阶级的对立——把地主阶级也说成是农民。

在马克思主义没有出现以前,空想的社会主义者也是模糊了阶级的对立。像法国的圣西门,他认为世界上只有两个阶级:一个是懒惰的阶级,一个是劳动的阶级。懒惰的阶级他指的就是地主阶级,而把资本家与劳动人民放在一起了。这种思想也反映了资产阶级与劳动者分化得还不够厉害,特别是机器工业没有发展,资本家自己还管理着工厂。由于后来资本家愈来愈变为了寄生的阶级,变成了靠股票到银行去拿利息过生活,这才显出了阶级上的分化。所以假马克思主义者把直接对立的阶级,看成是一家人的样子了。当然不能够把圣西门与梁漱溟相比,因为圣西门还是站在工人阶级方面的,而梁漱溟则是站在地主阶级方面的,他是想压迫农民的,这是立场不同。

资产阶级的学者一般都是否认阶级斗争的,当然这并不是说资产阶级中间从来没有人发现过阶级。马克思说,在马克思主义以前,已经有人根据阶级的对立来说明社会问题,最主要的就是英国的经济学家和法国的历史学家。在资产阶级革命时代,英国的经济学家——亚当·斯密、李嘉图,他们是马克思主义以前带有科学性的政治经济学的代表。他们承认社会有阶级,但没有从发展观点上来看阶级。他们认为阶级的区别是有的,这个区别就是由于收入方式的不同,资本家的收入是靠利润,地主的收入是靠地租,工人的收入是靠工资,他们认为社会上人的主要收入方式就是这么三种——利润、地租、工资。这样三种收入的方式就规定了三种阶级——资本家、地主和工人。

这样一种看法有一点接近历史唯物论,但不是历史唯物论,因为历史唯物论不是按照收入方式来划分阶级的,而是根据对生产资料的所有权来划分阶级的。人们对生产资料的关系不同,社会地位也就不同,阶级地位也就不同。收入只是由生产资料所有权所决定的一种方式,所以不能以收入的方式来说明阶级产生的原因。

资产阶级的经济学者都是这种看法,我们四班的樊弘教授就是这种看法。他叫收益方式,在班上讨论的时候总以为自己是唯物论,不承认自己是资产阶级的经济学观点,而实际上这种说法就完全证明了他主张的是资产阶级的经济学。

这种用收入方式来规定阶级,这种看法就是形而上学的,因为他把社会上的阶级分为三种,好像社会上就是这三种阶级,认为是一种自然的现象,永久是如此的。所以他们虽然承认阶级存在,但不承认阶级是不断变化的一种现象。

法国的历史学家,在法国革命以前,曾经用阶级斗争的学说作为原理来说明当时的历史,因为当时地主阶级与资本家斗争得很尖锐,所以就用市民阶级与封建贵族的斗争来说明法国的情况。这样就说明了一个真理。但问题也在于他们对历史是用形而上学的眼光来看的,首先他们认为阶级的起源是由于武力的征服,一个民族用武力征服了另外一个民族,因此就产生了阶级。这种思想后来就发展为“暴力论”。以后还讲这个问题。

因为他们用武力征服来说明阶级的产生,因此就认为阶级斗争总是有条件的,认为只有资产阶级反对地主阶级时才是必要的,因为地主阶级是靠武力征服来统治的,资产阶级为了要实现一个平等的社会,所以资产阶级反对地主阶级的压迫是合理的。只有在这种条件下,阶级斗争才是必要的。

所以,在马克思主义以前的资产阶级学者,即使是最优秀的人物能够发现阶级,承认阶级的存在,但也不能揭发阶级斗争的根源,也不能揭发阶级斗争的真正规律。马克思主义就是跟所有这些非马克思主义的思想根本不同,能够真正把阶级产生的原因讲清楚,而且把阶级斗争的真正规律都揭露了。

关于马克思阶级斗争的学说,它的内容当然是很丰富的,但马克思把它概括了一下,认为包含三个要点:1.阶级的存在,必定是和生产上的一定的历史发展阶段结合着;2.阶级斗争必然要走到无产阶级专政;3.这专政本身仅只是扬弃一切阶级而达到无阶级社会的过渡。……

以上这三点合起来,就是马克思主义阶级与阶级斗争的学说的主要内容,也就是它的特点。这是与一切非马克思主义的学说、一切机会主义者的学说有所区别的根本的要点。这三个要点,一方面指出研究历史、研究社会的方法;另外一方面又指出了无产阶级争取解放的道路——无产阶级专政。

二、关于阶级的定义

要了解阶级,首先要区别阶级与等级。阶级与等级是不同的,不懂历史唯物论的人,就不懂这一点。所谓等级,就是指法律上规定的各种不同权利和义务的社会集团。所以等级是法律上的概念,或者主要是法律上的概念,不是经济上的集团,不同的等级可以在经济上成为一个阶级,比如,中国过去有皇帝,有贵族,有将相。皇帝和宰相、将军是不同的等级,将相与一般做官的又是不同的等级,做官的与普通的地主又是不同的等级,但这些不同的等级,归根结底都是地主阶级。他们在经济上都是一致的,都是压迫农民的,但在权力上是可以成为不同的集团,就是封建的等级。封建社会表面上就是一种等级社会,等级掩盖了阶级。比如,从前清朝时代,做官的见皇帝是称奴才,做官的又可以对老百姓叫奴才,看起来官是皇帝的奴才,老百姓又是做官的奴才,这样看起来好像都是一个阶级,实际上官与皇帝是一个阶级,老百姓又是一个阶级。所以不把等级与阶级弄清楚,就不能划分清楚阶级。等级是法律上的概念,阶级是经济上的概念。

封建社会垮台以后,等级是不是还有呢?还是有的,但不是封建的等级了。譬如今天我们在工作上、部队上有等级,这是因为工作上的需要,不是封建的等级。在延安整风的时候,就有坏分子挑拨这一点,他们说延安存在阶级,像王实味写的《野百合花》就是挑拨这一点。这种思想也是要注意的,因为我们常常有平均主义的思想。

我们把等级与阶级弄清楚以后,就可以了解什么是阶级了。阶级不是根据法律所划分的社会集团,阶级是由于经济地位的不同,所构成的不同的形式的集团。所谓经济地位不同,主要表现在两方面:一方面,就是某一些人占有生产资料,另一方面,就是有些人全部或部分地丧失了生产资料。占有了生产资料的人就有可能利用占有的生产资料来剥削那一些丧失了生产资料的人;丧失了生产资料的人就必然要受剥削,因为他没有生产资料不可能生活,因此,就不能不依赖、服从占有生产资料的阶级。所以阶级地位的不同,主要就表现在统治与服从的关系的不同。占有生产资料者成为统治者,丧失了生产资料者成为服从者。在经济上就是剥削与被剥削的关系。

关于阶级最完全的定义,是列宁所说的:“所谓各个阶级,就是在历史上一定社会生产体系中所处的地位不同,对生产资料的关系(这种关系大部分都是在法律上明文规定了的)不同,在社会劳动组织中所起的作用不同,因而领得自己所支配的那份社会财富的方式和多寡各不相同的几个巨大集团”。( 列宁:《伟大的创举》)

因此,所有各个阶级就是由于在一定的经济结构中所处的地位不同,他始终讲到经济地位的问题,讲到对生产资料的关系问题。这种关系是没有法律规定的,生产资料的所有权是法律规定的,但法律规定不是主要的。这些问题也就不多讲了。总之,划分阶级最根本的根据,是生产资料归谁所有的问题。列宁在阶级的定义里面,还是把对生产资料的关系当做最根本的,生产资料的关系不同,就决定了各个不同的几个集团。在社会劳动组织中所起的作用不同,就是统治与服从的关系不同。有的人在劳动组织中起支配作用,有的人在劳动组织中则处于服从的地位。这就是在劳动组织中所起的作用不同的意思。

马克思在《资本论》中讲过这样的话:在任何时候,凡是占有生产资料,对生产起主要作用的,这种人一定是生产中的支配者。不但阶级社会是如此,甚至在原始公社里面也有这种类似的情况。在原始公社中虽然没有占有生产资料的情况,但在生产中间的作用大小是有分别的。譬如在狩猎时代,妇女在生产中的地位就比男子大,因为男子在外边打猎是很不可靠的,常常空着手回来;家里的事情还要靠妇女去维持,如果男子打不到野兽,妇女还要想办法。所以生产资料虽然是归公有的,但妇女所占的地位是更重要一些,妇女虽然不直接出去打猎,但她要考虑到大家的生活问题,所以当时是母系社会。

阶级社会与原始公社有原则的不同,因为有占有生产资料的情况。占有生产资料的人在劳动组织中起决定的作用,由于在劳动组织中所起的作用不同,因此分配的关系也就不同,对产品取得的多少与形式也就不同。所以列宁划分阶级的定义与斯大林所讲的生产关系的三个方面是分不开的:1.生产资料归谁所有;2.在劳动组织中关系如何;3.产品分配形式如何。大体上是根据这三方面划分阶级。我们从前在农村中搞土地改革划分阶级时,也主要是根据生产资料的所有权来划分,地主与农民的区别,基本上就是对土地所有权的区别。

这种划分阶级的方法,可以看出收入方式对阶级的性质来说是一种附属的特征,不是最根本的特征,收入方式是决定于对生产资料所有的关系,所以资产阶级的说法是片面的。阶级的定义就说明阶级的产生,只是生产发展到一定阶段上的现象,这种现象是由生产资料所有权的问题引起的。有些人占有了生产资料,有些人丧失了生产资料,这两个集团就产生了统治与服从的关系,剥削者与被剥削者的关系,这种对抗性的不可调和的矛盾,就是因为经济上的利益是对抗的,因为一个集团豪华的生活是靠损害另外一个集团来维持的,剥削的特征就是损人利己。所以,剥削者与被剥削者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

这种阶级产生的情况,就很自然地使我们得到一个结论,就是阶级是可以消灭的。阶级消灭不是伟大人物善良的愿望,而是客观的条件,就是生产关系、生产方式要改变,产生阶级的生产关系,生产方式消灭了,那么阶级也就消灭了。产生阶级的生产方式是不是能够消灭呢?这在历史上早已有过证明。马克思、恩格斯指出:在阶级社会以前曾经有过原始公社——没有阶级的社会,指出这样一个历史事实,也就完全证明阶级是可以消灭的。因为从前既然有过没有阶级的社会,那么以后也可以没有阶级。只要把一部分人占有生产资料与一部分人丧失生产资料的情况消灭了,阶级也就消灭了。一部人占有生产资料这种情况是不是永久的呢?资产阶级学者认为是永久的,但历史事实证明不是永久的,是可以改变的。所以恩格斯花了很多的时间研究原始公社的问题,他写了《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就是为了证明阶级是可以消灭的。

以上这些理论我们大家都懂得,用不着多加解释。最重要的是事实,事实上苏联已经是消灭了剥削阶级的社会了。当然在苏联还有工人与农民,还是要以两个阶级来看待,因为这两个阶级——工人与农民,在财产的关系上还是有些不同,还是两种社会意义所有制的集团,就是全民所有制与集体农庄所有制。这两种不同的所有制,在生产资料这方面是没有问题的,因为集体农庄的产品是归集体农民所有,集体农民还有一些自己的生产资料,所以生产资料所有制基本上是相同的;其他财产还是有些不同的。所以在苏联的宪法上还不是把工人与农民当成一个阶级。但这两个阶级的区别,不是像旧社会里阶级的区别,因为他们不是剥削者与被剥削者的关系,不是对立的,因为他们不是一方面占有生产资料,另外一方面丧失了生产资料的区别,而是占有生产资料形式上的区别。所以,在社会主义社会里的工人与农民,他们是同一个社会里面互助合作关系的两个不同的集团。如果把他当做阶级来看,则是一种旧阶级形式的残余。

关于阶级的问题就讲到这里。

三、阶级是如何产生的?

关于阶级怎样产生的问题,也是很容易了解的。我们已经知道了什么是阶级,也就容易了解阶级是怎样产生的了。阶级的产生是与生产资料的所有制分不开的,要产生阶级,就要使社会分裂为剥削与被剥削者的对抗的集团。首先就要使生产的发展可能发生剥削。基本上需要以下两个条件:

第一,生产力的发展需要到一定的水平,就是劳动者生产出来的东西,除了维持自己的生活以外,还能有一些剩余的生产品。阶级社会中所以可能有剥削,就是因为有剩余劳动。所以,第一个前提,就是生产力要发展到一定的水平,有了剩余劳动可以剥削,但剩余劳动也不可能太多,除了维持自己的生活以外,所剩无几。在这种情况下,就使得劳动者担负着很苦的劳动,因此劳动者就没有可能来发展自己的文化与知识,这就容易使剥削者能够利用一些狡猾的办法,来压迫统治劳动者。如果到了有了大工业这种生产力的时候,劳动者所生产出来的东西,不但有自己的生活所必需的,而且还有很多可以用来提高物质文化生活,这种生产也需要劳动者有比较高的文化,需要有相当的知识,在这种情况下,劳动者就容易觉悟起来、组织起来,就容易揭破剥削阶级的各种阴谋诡计,就能够产生自己的领袖人物。而在剩余劳动很少的情况下,劳动者是没有办法不受剥削的。

第二,就是需要有私有财产制度。仅仅有生产力的发展还不够,还需要财产归私人所有。这种条件是由生产力所决定的,生产力发展到一定的程度,跟着私有财产制度也就产生了。为什么生产力发展到一定的水平就会产生私有财产呢??原因就是因为生产力发展到一定的水平,就会产生社会劳动的分工,最初的社会劳动分工是畜牧业与农业。畜牧业与农业的分工为什么会产生私有财产呢?首先,是因为这种分工引起了产品的交换。这种分工大半是以部落为单位;有些地方适于畜牧,有些地方适于农业,因此就有了这种分工。这种分工引起了互相交换产品的需要,这种产品交换是引起私有财产出现的一个原因。因为生产力发展了,平均主义就不大适合了,不能够刺激劳动的积极性了,生产力发展的本身就有了一种可能——私有财产的出现。但要使这种可能变为现实,就需要通过产品交换。产品交换首先是部落与部落之间,有些部落的领袖,他们在交换的时候可以隐藏起一些产品来;以后部落中的成员也慢慢地进行交换了,因此私有财产就逐渐地扩大起来了。首先破坏了公有制度,后来生产资料——土地也归个人所有了。

私有财产产生以后,然后才可能产生剥削,占有生产资料的人才有可能剥削丧失了生产资料的人。这种剥削制度怎样产生的呢?它的决定的条件也是由于生产力的发展以及私有制的产生,但这种可能变为现实,最初对奴隶的使用不是从内部产生的,即不是从氏族内部产生的,因为在氏族里面剥削人是不允许的,当时剥削最方便的来源就是俘虏,是从外族人开始的,把战争中的俘虏变为自己的奴隶。这种情况也首先是从氏族中的领袖开始的,因为他们是带军队的人,是最富有的,需要别人帮助他生产。最初的奴隶是家内奴隶制,在原始公社末期还没有形成真正的奴隶制度,或者是家长奴隶制,因为当时是以老年的家长来支配一切的,奴隶就是在家长下面使用的。当时的奴隶只是家庭的帮手,多半做一些家里的事情,主要的生产任务还是公社氏族的成员来担任的。这种家长制的奴隶制,在四川边缘的地方的彝人就有这种制度,他们的奴隶就是汉人,他们把汉人抓过去变成他们的奴隶。这种奴隶不是世世代代地做奴隶,把工作做得好一点,奴隶主喜欢了也可能解放他,给他一块土地,或让他结婚。所以家内奴隶是奴隶制的萌芽。

由家内奴隶制进一步地发展,奴隶数量增加了,奴隶在生产当中成了主要的力量,不是使用在家内了,而是使用在土地上种地去了;氏族本身的成员不成为农业劳动中的主要力量了,这时候就开始正式形成奴隶制了。这种真正的奴隶制也是与部落之间的战争分不开的。原始公社将要垮台的时候,战争就很多,因为使用奴隶有利,因此各部落间认为打仗是一件合算的事情,可以抢奴隶、抢财产,所以部落中的领袖就经常想打仗。恩格斯讲过,从前欧洲在原始公社末期,很多部落领袖养了常备兵,因为生产力稍微高一点了,养得起常备兵了,打起仗来也能够使军队扩大, 因此战争就愈来愈多,战争变成了维持扩大军队的主要方法之一 了。

在这种情况下,氏族里面就产生了完全脱离生产的集团,这种集团一方面要靠打仗来养活自己,另外在家里又专门靠奴隶来替他生产。所以带军队的人在家里就逐渐集中了很多的奴隶,他们成了生产中的主要劳动者,奴隶主就完全脱离了生产。这样,真正的奴隶制就产生了。

我们上面所讲的,是阶级怎样产生的过程。奴隶制的产生就是先从家内奴隶开始,然后进一步发展成为真正的奴隶社会。各个国家的历史经常有一种情况,就是有一些国家阶级的产生,并不会发展到奴隶社会,家内奴隶制度是有的,但并没有发展到奴隶社会。原始公社再进一步地发展就变为封建制度。苏联的历史就证明了这一点,俄国的历史就没有经过什么奴隶社会,原始公社进一步地发展就进入了封建社会。所以历史上的五种生产关系,是可以跳跃式地发展的,这种跳跃的原因当然有许多的具体情况,譬如俄国的原始公社经过很长时间才瓦解了,当时欧洲的许多国 家已经进入了封建社会,俄国社会的发展就受到了这些影响,因 此就由原始公社跳跃到封建社会。

原始公社还有一个特点,它到末期的时候,农业公社可以包含变为奴隶社会的因素,也可以包含变为封建社会的因素。主要还是原始公社有这个特点。原始公社末期, 一方面使用奴隶,另外一方面,公社的领袖他逐渐开始用类似封建的剥削来剥削本氏族的人,他可以用管理的方法来向氏族的成员抽税,这就已经包含了封建剥削的性质,因此就可以变为封建社会。

中国历史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究竟什么时候是奴隶社会,原始公社什么时候瓦解的,这些还都没有弄清楚。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中国是有奴隶社会的,中国的商朝就是奴隶社会,这是明确的。因为从古代帝王的坟墓中挖出来的东西来看,是证明了这一点。从帝王的坟墓中有的挖出几十个殉葬的人,这说明当时的一种迷信,就是帝王(奴隶主)死了,他还需要奴隶。所以奴隶社会在中国是有的。但中国奴隶社会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现在还没有这个可靠的材料。有些传说证明原始公社到奴隶社会的规律,但不一定是事实。譬如中国商朝以前有夏朝,按照传说,夏朝的最初阶段就开始了奴隶社会。大禹是夏朝的第一个皇帝,因为他把洪水治好了,舜就把皇帝让给了他。从尧到舜到禹都是让位的。可是到了大禹做了皇帝以后,情况就不同了。大禹死了以后也是想让位,被让的人名字叫益,但结果让不了,因为周围的人不愿意跟益,愿意跟启(大禹的儿子),结果就这样由启继承,皇帝就从此变成世袭的了。这是由于私有制产生了,而且相当巩固了,以至于皇帝也变成私有的了。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制度呢?就是因为新的生产关系产生了,当时大禹家里已经有了很多的私有财产,不是一个皇帝位子的问题,而是许多财产的问题。因为有了很多的财产,如果不让他的儿子去继承,那谁来继承呢?所以禹让位给益,这只是一种借口,这不是真心想让的,只是做一些样子看一看,让大家看一看你们是不是拥护启。老百姓是了解这一点的,也就假说拥护他。因为他是领袖,而且是带军队的人,他如果不做皇帝,兵是不会服别人的,因为军队在司令官的手里,大禹在做皇帝的时候,就使军队服从他的儿子。所以当他死了以后,就不能不让他做皇帝。

以上这些事实是不是如此呢?当然不一定完全可靠,但这是古代传说留下来的,以上的事实可以说明私有财产的发生,以及皇帝地位的形成。中国的历史大体上只能够根据传说来猜测,比较清楚的就是商朝——奴隶社会。而像周朝初期是不是封建社会,这个问题还有争论。有人说周朝初期还是奴隶社会,有人说已经是封建社会,还没有统一起来。这方面我们的教科书就很难编定,讲历史也很难讲。毛主席早已说过,中国自周秦以来已经是封建社会,所以总的研究方向是有的。中央最近也想解决这个问题。大体上封建社会是从周朝开始,郭沫若就不同意这种说法,认为周朝开始还不是封建社会;范文澜则认为周朝初期即是封建社会。中央已经组织了一个委员会,请研究历史的一些同志讨论这一问题。现在还没有解决,恐怕最短期间还不能获得解决,可能暂时统一为某一个说法,而不是最后决定下来。

我们认识大体上汉朝以后是封建社会,但苏联也有人认为东汉是封建社会,西汉是奴隶社会,因为东汉时代正是汉光武帝下令禁止奴隶的买卖,当然这个意见苏联同志也不大坚持。只有周朝一段是比较复杂的,的确是一个很难的问题,因为两种说法都有根据。说周朝是封建社会的,认为周朝已经开始把部下分封到各地去,开始占有土地。从这一点来说这已经是封建社会了。可是说周朝是奴隶社会的认为:周朝还是大批地买卖奴隶,郭沫若根据一些铜器上的文字,证明买卖奴隶多少、钱数多少等等,所以两方面都有理由。这些问题对我们来说不是现实问题,但我们也需要知道。

阶级产生的规律是说明马克思主义历史唯物论的正确,也就可以批判资产阶级的历史观点。刚才提到法国历史学家的时候,曾说他们用武力征服作为理由来说明阶级的产生,这种思想就是“暴力论”。恩格斯在《反杜林论》中用了很大的篇幅批驳“暴力论”,杜林就是主张“暴力论”的。这种思想是资产阶级唯心论历史观点的主要成分之一,从资产阶级革命时起,法国历史学家就主张这种思想,后来又由杜林加以发挥,他称自己是工人运动中的一个派别,实际上他是用资产阶级的思想来影响工人运动,他认为私有财产的发生是由于武力霸占的结果,因此阶级也是由于武力征服的结果而产生的。

这种“暴力论”的思想,一直到帝国主义时代,资产阶级还是坚持着,法西斯主义也就是“暴力论”,认为暴力征服好像是正当的。希特勒、墨索里尼,以及日本帝国主义者,都是这种“暴力论”的思想。他们认为阶级既然是由于武力的征服而产生的,因此征服者成为统治阶级是正当的。所以这种思想到现在是一种最反动的思想。马克思主义者自始至终都是反对的,认为武力征服不是产生私有财产与阶级的根本原因。恩格斯在《反杜林论》中批评了“暴力论”,这不仅仅对杜林适用,对一切“暴力论”都是适用的。恩格斯说:在掠夺者占有了别人的财富之前,这个私有财产的结果早就存在了,所以暴力虽然能够变更所有制的面貌,但不能够造成私有私产的本身。这就是说,用武力去征服一个民族,霸占了他的财产,这种私有财产制度并不是由暴力引起的,行为暴力征服以前已经有了私有财产,武力征服的结果只能够扩大私有财产,所以不是暴力征服产生私有财产。

奴隶社会打仗的结果,主要是抢奴隶;封建社会打仗的结果主要是霸占土地;资本主义用武力征服的结果,还是资本主义的私有财产,是为了得到更多的利润。所以恩格斯又说:掠夺方式终究是决定于生产方式。暴力不是第一位的原因,第一位的原因终归是生产方式。这就是马克思主义批判“暴力论”最基本的理由。这个理由不是凭空想出来的,而是经过事实证明的。

马克思主义者是反对“暴力论”的,但是不是就认为暴力一点作用也没有呢?虽然反对“暴力论”,但我们并不轻视暴力的作用,只是不能把暴力看成是第一位的原因—私有财产与阶级产生的根源。暴力在社会上有以下两方面的作用:

第一,就是一种新的生产方式产生以后,统治阶级总是利用暴力来巩固它的阶级统治,利用暴力来维持和加强现有的生产方式。所以暴力在剥削阶级的手中,可以成为剥削阶级巩固它的剥削与加强它的剥削的有力工具,也可以成为延缓它的阶级统治灭亡的武器。譬如美帝国主义早就应该灭亡,因为它手里掌握着了暴力的工具,它掌握着原子弹,原子弹是能够吓唬一些人的。它的武器能够维持它的统治,能够延缓它的阶级制度灭亡的时间。从这一点看,马克思主义者就不能不重视暴力的作用。

第二,暴力可以成为新的生产方式产生的推动的力量。马克思说:如果一种新的生产方式已经在旧社会中孕育起来,就要依靠暴力作为它的“接生婆”,通过暴力使新的生产方式产生出来。所以马克思在《**宣言》中说:“**人认为隐秘自己的观点与意图是可耻的事。“他们公开声言:他们的目的只有经过暴力的推翻全部现存的社会制度才能达到”。工人阶级就是这样做的,不能够幻想用和平的方法去改变旧社会,一定要用暴力,反对阶级调和主义。即推翻了旧社会,建立了无产阶级专政以后,仍要用暴力来巩固自己的政权。所以马克思主义者对暴力是给予很高的估计。毛主席在《论人民民主专政》中也说:国家是暴力,并不是什么“仁慈”的东西。

所以,我们一方面反对“暴力论”,一方面又充分估计到暴力的作用,这是马克思主义者的全面观点。

四、阶级与阶级斗争是怎样发展的?

我们讲了前面的几段以后,我们就能够很清楚地了解到:阶级的产生总是与生产方式的产生结合着的。阶级斗争、阶级矛盾就是生产方式本身矛盾的表现,是生产力与生产关系本身矛盾的表现,也就是生产关系的发展总是多少落后于生产力的这种规律的表现。在阶级社会中,生产关系落后于生产力的情况是起阻碍作用的,就是说生产关系不能够及时地、主动地适应生产力发展的需要,阶级社会的变化,阶级斗争的发展,就是反映生产方式矛盾的发展。不同的阶级社会,不同的阶级制度,是由不同的生产方式决定的。阶级社会制度基本上只有三种:奴隶制度、农奴制度、雇佣劳动制。这三种制度反映了三种生产方式:奴隶制的生产方式、封建制的生产方式和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

以上这三种生产方式,是历史上三种阶级社会发展的顺序,就是说阶级社会的变更,是由奴隶制到封建制,再到资本主义制。首先是反映生产关系的变化,也就是首先反映生产资料所有制的变化。由一种阶级制度变为另一种阶级制度,就表示由一种生产关系变为另一种生产关系,也就是生产关系的一种所有制变为另一种所有制的形式,更简单一点说,就是由一种财产关系变为另一种财产关系。所以阶级制度的变化,基本上就是财产关系的变化,讲得再清楚一点,就是财产由一个集团手里转移到另外一个集团的手里;一个集团的财产被剥夺,另外一个集团则得到了财产。这就是生产关系的变化,也就是阶级变化的实质。

从上面这一规律看来,就说明了一个社会的变化,没有暴力是不行的,没有对抗是不可能的,因为一个占有生产资料的阶级,它要拼命保护它的生产资料,没有暴力是不可能剥夺它的财产的。所以财产的私有性,是阶级社会生产方式对抗性的根源。阶级社会的生产方式所以是对抗的,就是因为财产是私有的。无产阶级之所以与资产阶级是对抗的阶级,就是由于财产的关系是对抗的,因为资产阶级拼命保护它的生产资料所有权,而无产阶级则要剥夺它的财产所有权。无产阶级不能够满足于在资本主义制度下加以改良,因为这种改良不可能改变劳动者的生活。资产阶级总是要损害劳动者的,因此改良总是有限的,可能一部分劳动者生活改良了,而大部分劳动者的生活则更坏。所以工人阶级只能够剥夺资产阶级的财产,才能够达到自己的解放。就是像中国这样的社会,无产阶级已经是领导的阶级了,资产阶级的剥削是受限制的,但工人阶级还是受损害的,只要有资本主义,工人阶级还是受痛苦的,即使某些地方好一点,也好不到哪里去。梁漱溟说工人的生活是九天之上,这不是事实。当然个别工人的生活有好的,一个人可能一个月拿到一百多万元(旧人民币,下同),甚至二三百万元,不过这是资本家收买了的工人,这样的工人就不愿意再做工了,就要成天跳舞、大吃大喝,这是个别的现象。 一般的工人每月也不过拿六七十万元,他还要养活一家人,所以生活还是不算好的。这方面生产力不能够很快地提高是一个原因,但资产阶级的剥削也是一个原因。所以不剥夺资产阶级就不能够根本地改善劳动人民的生活,要剥夺就是一种对抗的斗争,不管这种剥夺的形式如何,总是要靠暴力来支持。将来我们实行社会主义时,虽然不至于成为公开的对抗,但总要国家的暴力支持,这是事实。

所以,阶级矛盾的性质总是对抗的,不过在中国的条件下是采取非对抗的形式进行斗争。每一个阶级社会都有两个互相对抗的基本的阶级,就是奴隶与奴隶主,封建农奴与地主,无产阶级与资本家。除了这些基本的对抗的阶级以外,当然还有其他的阶级,这些阶级可能是新社会的萌芽,也可能是旧社会的残余。我们分析具体社会的情况,就要注意到基本阶级的一些对抗情况以及其他阶级的关系。因为阶级社会的矛盾是对抗的,因此一定要通过对抗的斗争来发展,阶级社会发展的历史,也就是阶级对抗的历史。

下面我们具体地讲一讲几种阶级社会发展的具体规律。

一个阶级社会变为另一种阶级社会,就要消灭一种生产关系,变为另一种生产关系,这种新的生产关系是为了适合生产力的发展,我们革命的目的也就是为了解放生产力。

在奴隶社会里,基本对抗的阶级是奴隶主和奴隶,除了这两个阶级以外,还有自由的农民与自由的手工业者,他们有自己的土地与自己的工具,他们自己进行小规模的生产。所以小农不仅在封建社会里有,奴隶社会里面已经有了。这种历史上的小农与小手工业者是一种自由人。我们历史上常讲自由人,一种是奴隶主,一种就是农民与小手工业者。奴隶社会发展的过程,最初是奴隶主联合自由民共同来压迫奴隶的,奴隶主所组织的军队,主要就是依靠自由民,因为他不敢把武器交给奴隶。但是在奴隶社会发展的过程中,穷的自由民是受奴隶主的压迫的,首先在经济上受排挤,因为奴隶生产出的产品是很便宜的,在市场上就排挤自由民。小农生产也非常困难,他要借债,所以小农就逐渐变为奴隶主的债务人,最后还不起,只好变为奴隶。所以在奴隶社会里,阶级斗争的情况是两种:一方面是奴隶与奴隶主进行斗争,另外 一方面还有奴隶主与自由民的斗争。这样一来,奴隶主与其他的自由民便不能联合了,从而奴隶主与奴隶的矛盾就愈来愈尖锐,最后奴隶起来革命,使奴隶社会垮台。

奴隶社会的垮台是不是地主阶级起来革命垮台的呢?我们院里也有个别同志有这种看法,认为奴隶社会到封建社会是地主阶级革命,这种说法是不妥当的。奴隶制度的垮台不是地主打垮的,而是奴隶打垮的。封建地主阶级是在奴隶社会垮台以后逐渐产生起来的。这种制度有时候是外力的原因产生的,利用占领土地而后成为地主阶级。也有的不是靠外力的,有些奴隶主看到奴隶起来了,他很聪明地就自动放弃了奴隶制,把自己的土地分给奴隶们,让他们每年交纳生产品,所以有些地主就是奴隶主变成的。按照郭沫若的认识,中国社会由奴隶社会到封建社会,就是奴隶主变为地主阶级,中国的周朝就是一个过渡的时期,既有奴隶制的性质,又有封建制的性质。

以上就是由奴隶制变为封建制的阶级斗争的基本规律,具体情况非常复杂,大体上就是这样发展的。

封建社会里,基本的对抗阶级是地主与农民,可能还有一些奴隶制的残余,奴隶社会垮台以后,有的奴隶又变成了家内奴隶。我们中国以前皇帝用的人就是家内奴隶,地主阶级家里也有奴隶,像《红楼梦》上,贾宝玉的家里就有一些奴隶,特别还有一些女的,像袭人、晴雯等,作者把她们描写成为很有才能的人。我们有地主家庭出身的人,大概也都见过这种情况。这种情况因为已经是残余了,所以不能成为一个阶级。封建社会里除了地主与农民以外,就是城市里的市民,包括商人与小手工业者,手工业者里面又有行东,帮东,后来行东就变成了资本家,这一些人就组成为市民阶级。在封建社会里,最初是一个市民阶级,在最初没有分化的时候,他们都是受地主阶级统治的。所以在封建社会中,主要是农民与地主阶级的斗争,再加上市民与地主阶级的斗争。在封建社会中,与奴隶社会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阶级与等级常常是一致的,不同的阶级就是在经济上不同的集团,同时在法律上也规定了不同的权利与义务。地主阶级就有一些特权,可以随便买卖农奴,可以打骂农奴,甚至于可以随便杀死农奴。在奴隶社会与封建社会中的等级,不仅仅是法律上的问题,而且是人格上的依赖的关系,身份上没有自由,这在旧社会中就是常说的所谓“门第”,有很多礼节不能共同的,有很多习惯也是不能共同的,形式上是很严格的。

所以,在阶级社会中,等级把阶级掩盖起来了。在法国革命的时候,把资产阶级说成是第三等级,就是把资产阶级与劳动人民划在一起,因为当时在法律上把资产阶级与劳动者的权利与义务规定是一样的。譬如,封建贵族组织议会,在议会上贵族坐在前排的椅子上,资产阶级与劳动者就坐在后面,或坐在旁边。所以有的资产阶级就想起来革命了。但是在封建社会里打击地主主要是靠农民的力量,农民是推翻封建的主力军。农民的优点是反封建,弱点是无组织,因为他们是小生产者,所以没有严格的组织纪律,斗争是自发性的,所谓自发性就是看不到远大的目标,只知道受压迫就起来反抗,但对以后的前途没有什么办法。所以农民进行斗争必须要有具有远大目标阶级的领导,不然农民总是要失败的。农民的暴动可以打击地主阶级的统治,可以动摇它的基础,但不能获得最后的成功。在中国有很多次的农民暴动,动摇了封建统治阶级,譬如,太平天国是动摇了清朝的基础,但还是没有战胜清朝统治,最后革命还是失败了。

在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中间,农民成了主力军。但是,没有无产阶级的领导,那农民的斗争就是要混乱的,甚至于就要失败。当然对农民领导错了也是不行的,土改当中我们有的地方领导的不好,那些地方就是一片混乱,变成为自发的运动,地主阶级打倒了,但农民自己也打击了自己,因为农民不能集中一个目标到地主身上去,不管是谁,只要过去对他有点不好的,他就要起来报复一下,这样就容易被地主阶级利用。所以农民必须有无产阶级的领导,农民没有自发到自觉的过程,他总是自发的。领导农民的,不是资产阶级,便是无产阶级。

资产阶级能够领导农民,倘若没有无产阶级,资产阶级就要利用农民来夺取统治权。就是在新中国,资产阶级也总是想利用农民,我们与资产阶级的斗争任务之一,就是农民斗争的果实是归资产阶级所有,或是归农民、劳动人民所有。资产阶级是力图得到领导权,想尽各种办法取得农民斗争来的胜利果实。对这一问题,我们就要用很大的力量,不能够随随便便地去反对它,因为这不只是资产阶级的活动,而且还影响到小资产阶级的问题,甚至于农民也受到影响,自发地进行资本主义的活动,这我们是要坚决反对的。

在封建社会中,关于阶级斗争的情况,大体上就是如此。

关于资本主义社会的问题,将来学政治经济学还能够详细地去研究,现在我们只简单地谈一下。基本的对抗的阶级就是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除了这两个阶级以外,还有从封建社会中解放出来的农民与小手工业者,他们有自己的生产资料,以个体劳动为基础。资本主义的特点与奴隶社会、封建社会不同,就是阶级与等级有区别了,在法律上、形式上,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是“平等”的了。当然在一些国家中,封建的等级制度还是存在的,像英国还有这种情况,还有皇帝,还有伯爵、公爵;日本帝国主义也是如此;德国的希特勒也曾想恢复等级制度。所以在一些资本主义国家中,封建的残余还是有的。

在资本主义社会中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讲一下,就是不但阶级与等级有所区别,而且社会阶层与阶级也是有区别的。所谓阶层就是有职业与生活上的特点,不是生产关系的区别,也不是法律上的区别。这个阶层主要是知识分子。在封建社会中也有知识分子,但没有形成一个广大的社会阶层,因为知识分子比较少,大部分又集中在统治阶级的周围。只有在资本主义社会中,知识分子才形成了一个非常广大的阶层,这个阶层中间又有上层、中层与下层之分。上层知识分子是为封建买办阶级服务的,大学教授也是上层知识分子。中层知识分子与小资产阶级差不多,如一个人开一个医院,生活也不坏。还有下层的知识分子,如小学教员、小职员,这个阶层几乎与无产阶级一样。

社会主义社会中也有这个阶层,苏联的宪法就把农民、工人、知识分子规定为三种不同的公民;但如果讲阶级就只有两个— 工人与农民。知识分子在旧社会中是为统治阶级服务的,在新社会中则是为工农兵服务的,我们现在的知识分子就逐渐工农化了。我们改造知识分子,主要就是改造他的资产阶级思想。知识分子是具有小资产阶级的特点,但主要的毛病还是资产阶级的毛病。我们党内有小资产阶级的思想倾向,实际上还是资产阶级的思想。我们在内战时期,党内展开斗争的主要是小资产阶级的思想;而现在我们革命胜利了,与资产阶级联系很多,所以现在我们在党内主要是反对资产阶级的思想。

总之,把知识分子看成是一个阶层是正确的,把知识分子看成是一个阶级是错误的。认清知识分子与资产阶级的特点。我们就可以正确地对知识分子进行改造。我们是很重视知识分子的,我们在建设社会主义社会中,知识分子要起很大的作用,所以我们要团结他们,并改造他们,以使得我们的革命事业更顺利地前进。所以谈到资产阶级,就一定要估计到知识分子的作用。

第二次讲课 无产阶级和无产阶级的阶级斗争

今天讲阶级与阶级斗争的第二部分——无产阶级和无产阶级的阶级斗争,共分四点来讲:

第一,无产阶级的特点;

第二,无产阶级阶级斗争的形式;

第三,无产阶级阶级斗争的组织;

第四,无产阶级阶级斗争的最后目标。

这些问题都是辩证唯物论的具体化,把辩证唯物论运用到研究阶级具体地说明无产阶级及其斗争的问题。有许多具体问题大家都可能了解,所以我们主要是把一些重要问题提出来说明一下。

一、无产阶级的特点

无产阶级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里面所产生出来的阶级,这一个阶级是革命最彻底的阶级。历史上也曾经有过无产阶级,如奴隶社会中就有,这个阶级一般是叫无产者,他们是由小手工业者、自由小农破产以后,没有任何职业,就在城市里面流浪,他们一无所有。但这一个无产者与我们现在所讲的无产阶级不同。这个无产者是带有游民性质,是不肯劳动的,以过寄生生活为荣。所以奴隶社会中有一个特点,就是看不起劳动,把劳动看成是奴隶的事情,认为劳动是最可耻的事情。所以凡是能够不劳动的人都尽量不劳动。奴隶社会的科学家认为研究科学都是可耻的事,认为动手动脚与奴隶差不多,所以当时研究科学的人都事先声明一下,他说:我研究科学是为了消遣。所以当时的自然科学就很不 进步,技术就不能够提高。

在奴隶社会中的自由民破产以后,他们就很不愿意找职业,而是成群结队向政府要饭吃,政府为了维持也不得不给他们一点生活资料,譬如开大会,政府想决定一件什么事情,就把这群人集合起来,发给他们一些钱,或给一些吃的东西,因此他们就拥护政府的主张。所以自然而然地就变成为统治阶级的走狗。政府利用他们,也就得养活他们,当时的无产者就是这样地过着寄生的生活。

马克思在他比较早的著作——《德意志意识形态》里做过这个比较,就是说,早的无产者是靠社会生活的,而现在的无产者是社会靠它生活的;早的无产者是过寄生的生活,现在的无产者则是担负着社会的全部生活。

现代的无产阶级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中产生的特殊的阶级,是最革命的阶级。在历史上曾经有过许多革命的阶级,奴隶起过革命的作用,资产阶级起过革命的作用,农民也起过革命的作用,但历史上所有的革命阶级,它们的革命性都是有条件的,革命性的范围不大,革命性都是有限制的。所谓有限制,就是因为与它自己的利益有限制,仅仅是在触犯它自己利益的时候他才革命。譬如资产阶级以前是革命的阶级,但资产阶级仅仅是在反对封建这一点上是革命的,因为反对封建不会触犯它的阶级利益。中国资产阶级是革命的,但仅仅是在反帝、反封建这一点上是革命的,而且还是不彻底的,因为太彻底了就要触犯它的阶级利益。不仅是中国的资产阶级如此,过去各国的资产阶级都是这样,反封建太彻底了,资产阶级总是不愿意的,因为反封建彻底了,就是推翻了地主阶级的土地所有权,彻底地推翻地主阶级的特权与制度,彻底地发动农民群众与城市的市民群众。在历史上只有一次比较彻底的资产阶级革命,就是法国大革命,但最后还是被资产阶级破坏了。因为这种彻底的革命,对于资产阶级的利益有威胁,把贫民发动起来以后,面包怎样分配就有问题了,就需要资产阶级把面包卖得便宜一点。贫民起来以后不但反对封建势力,而且还要触犯资产阶级的利益,那资产阶级自然就不同意了。当法国革命高潮的时候,是小资产阶级支持的,大资产阶级是在旁边看着的。

奴隶的革命性也是有限制的,奴隶只是想废除奴隶制,只知道要自由,解放了以后怎样呢?他是不知道的;而且奴隶革命的理想是反动的,因为奴隶社会是离开原始公社不久的社会,奴隶暴动总是想回到原始公社制度中去,而不是想前进一步,因为前进一步就是封建社会,奴隶是不想建立封建社会的。

所以,资产阶级是为了自己的利益革命的;奴隶革命的理想是倒退的;农民是得到了土地就认为革命完结了。我们的干部中有一些农民出身的人以前就曾经有这种思想,认为革命胜利了,可以回家了,这种思想经过批判,现在大概没有了。另外一方面也因为城市工业有发展,农村中组织了生产互助组织,再经过思想上的教育,这种农民思想是克服了。关于革命是谁领导的问题,以前也有争论,农民出身的干部总以为革命是农民领导的,认为**也是“农民党”,说**是无产阶级的党就很不高兴。当时我们为了批判这种思想,曾进行了许多的工作。少奇同志号召整党,提出了党员的八条标准,里面有几条都是与批判这种思想有关系的。有的人不了解我们的党是无产阶级的党,把党看成是“农民党”,把党限制在农民利益的范围以内,按照农民的利益来进行革命,所以我们就提出了许多解释。我们党员虽然有很多是农民出身,但并不等于党就是农民的党。首先我们党的物质生活不是农民的生活,而是军事共产主义的生活,这种物质生活就决定了我们是无产阶级,再加上我们有马列主义的教育,所以无论物质与精神都是无产阶级的。

中国的这种情况,外国人也有一点不了解,认为中国党农民成分这样多,为什么是这样一个坚强的党呢?我们中央派了代表团到苏联作了报告,苏联同志都认为是一件很新鲜的事情,确实是各国**中间很特殊的一件事情。从这里证明,党员虽然是农民出身,但不受农民思想的限制,他的革命性就不同了。如果我们党真是农民党,那就不可能在土地革命以后还进行革命,如果是完全表现农民的利益,当我们打到北京以后,我们革命就要停顿下来,像李自成进了北京,太平天国洪秀全进了南京一样。因为农民就是这样眼光短小,没有远大的革命目标。

所以其他阶级——在历史上起过革命作用的阶级,其革命性都是有限制的、有条件的。只有当符合它的阶级利益的时候它才革命;如果革命不完全符合它的阶级利益,它就不革命。所以任何一个无产阶级以外的阶级,其革命性都是有限制的。而且有些阶级只能够在无产阶级的领导下,它才是革命的。譬如中国的农民与资产阶级,只有在无产阶级的领导下才是革命的。中国革命中间,农民阶级的革命性可说是达到顶点,除了苏联的农民以外,中国农民的革命性是最大的。在彻底反帝反封建以后,还要跟着无产阶级进行社会主义的改造。农民的这种革命性,如果没有无产阶级的领导是不可能的。斯大林在1929年写过中国革命的问题,说明中国农民在无产阶级的领导下,他们的革命性发挥到了绝大的程度。

无产阶级能够领导其他阶级,甚至能够利用反动派的力量,这就说明无产阶级的革命性是最彻底的。当然无产阶级革命的彻底性并不仅仅表现在这一点上,主要是无产阶级在进行革命斗争中没有任何顾虑,不会有革命中断的现象,不能够在某一个时期认为革命就够了,满足了。凡是在革命队伍中认为已经满足了的人, 这就说明在这个问题上离开了无产阶级的立场。如果我们感觉做 了一些工作就够了,这就不是无产阶级的思想,无产阶级在要求 进步这一方面是没有止境的,是不断地求进步与革新,不断地进 行改造。换一句话说,也就是对于一切落后的东西,对一切应该 丢掉的东西,对一切坏的东西,毫不抱妥协态度,毫不留恋,这 才是无产阶级革命的精神。无产阶级以外的阶级对旧的东西都是 有所留恋的。奴隶留恋原始公社,农民留恋土地,资产阶级拼命 维护它的剥削制度。所以只有无产阶级对任何坏的东西才是不妥 协的,把革命斗争进行到底的。

无产阶级为什么能有这样的革命彻底性呢?无产阶级所以能够如此,这并不是偶然的,是有它的条件的,主要有以下两个特点:

第一个特点,是生产关系方面。无产阶级除了自己的劳动力之外,是一无所有的,它跟农民与奴隶都不同。奴隶连自己的劳动力也是别人的,奴隶是完全没有自由的;农民有自己的劳动力, 也有自己的生产工具,所以农民不是一无所有。农民阶级是接近小资产阶级的,因为它有一点私有财产,所以革命就有一些留恋旧的东西。无产阶级是一无所有,因此在战斗中间就毫无顾虑,为了自己的解放,为了光明的前途,战斗起来就毫无所惜。《**宣言》[可以阅读**宣言 | 精选好文——编者注]中讲过,无产阶级起来革命只是失掉一件东西,就是一条锁链。这样一个阶级的条件,也就决定了无产阶级的革命性。

第二个特点,是生产力方面。无产阶级是与大工业相联系的,无产阶级以前的劳动者都没有这个条件,因为只有无产阶级是在大工业当中生长出来的,大工业训练了无产阶级。大工业的生产是具有社会性质的,就是有组织而且又很集中的这样一个特点。因为资产阶级要办工厂,所以自然而然地就训练了无产阶级成为一个有组织的部队。马克思讲得很俏皮,他说:资产阶级为自己培养了“掘墓人”。无产阶级受了这种训练,因此它是最能团结一致的,是最有组织性的,组织是无产阶级最主要的力量。无产阶级在没有得到政权以前,就是由于组织力量还小,无产阶级所以能够胜利,组织是一个很大的力量。马克思、恩格斯所以相信无产阶级一定能够胜利,比任何其他阶级都优越,就是看到了它与大工业相结合的条件。正因为无产阶级有这个条件,所以它是不可战胜的。

大工业另外的一个特点,就是增长速度很快,所以无产阶级不但是团结一致的,而且这个队伍是愈来愈大,除非资本主义不发展,只要资本主义发展,无产阶级也就一定发展。资产阶级没有办法,因为它要赚钱,就只能把为它挖坟墓的人也培养起来。

无产阶级的特点,首先表现在它的先锋队里面。它是最有组织、有纪律的,违背组织、违背纪律,对**来说,不仅仅是一个违背党章的问题,还是无产阶级的立场问题。我们在党章上规定了无产阶级应该有组织、有纪律,这是按照无产阶级的特点来规定的。我们对分散主义、无组织无纪律的现象,一定是要反对的,因为这是与无产阶级的特点不相称的。无组织无纪律,以及分散主义,这是农民的倾向、小资产阶级的倾向,甚至于是反动统治阶级的倾向。一般来说是农民的倾向,小资产阶级也有分散主义的特点。在革命没有胜利以前,在我们党内所反映的思想, 主要是农民思想;而当进城以后,由于我们与资产阶级联系较多,所以在党内所反映的思想主要是资产阶级的思想影响。我们仔细地分析一下,在革命胜利以后,我们所犯的一些错误的性质,都是违背了无产阶级的特点,特别是反映了资产阶级的思想影响。贪污腐化算不算无组织无纪律呢?当然算无组织无纪律。我们在财经工作方面犯右倾的错误,是受了资产阶级的思想影响,同时也是无组织无纪律,有些问题是很露骨的无组织无纪律。譬如实行新税制,不是先向中央请示,而是先与资本家商量商量,这就是非常露骨的无组织无纪律,这种错误产生的原因就是受了资产阶级的思想影响。

所以,凡是违背了无产阶级的特点,都是反映了其他阶级的特点。在革命胜利以后的今天,主要是反映了离开无产阶级的立场,受了资产阶级的思想影响,这是值得我们警惕的。我们必须坚决地站在无产阶级的立场上来行动,必须要有高度的组织性与纪律性,只有这样行动才算是与无产阶级的称号相称,才与无产阶级的先锋队称号相称。无产阶级之所以是革命的阶级,主要就是由于这样一个条件。这个条件是从生产方式中来的,因为它是无产者,再加上大工业,这两方面的条件。

马克思主义者之所以要站在无产阶级这一方面,就是因为马克思主义告诉了我们无产阶级有这些条件。马克思、恩格斯是首创马克思主义的人,他们的出身不是无产阶级,而是资产阶级。马克思的家是在德国资本主义比较发展的莱茵河;恩格斯的家庭就是资产阶级。但他们创立了马克思主义,指明了无产阶级是最革命的阶级,认清了无产阶级的特点,因为他们是要革命的,所以就把无产阶级的立场作为自己的立场。

列宁、斯大林出身都不是无产阶级,但他们认识了马克思主义,看清了无产阶级是最进步的阶级,因此就走到无产阶级的队伍中来。斯大林这样说:“既然无产阶级是惟一的不断成长和不断壮大的阶级,是惟一的将社会生活向前推进、把一切革命分子聚集在自己周围的阶级,那么我们必须承认它是现实运动中的主力,应该加入它的行列,把它的先进的愿望当做自己的愿望。”(《斯大林全集》第1卷,第276页)这一段话大体上包含以下三点意思:1.无产 阶级是彻底革命的阶级,它是不断增长不断把社会推向前进的阶级;2. 因为它是最革命的阶级,所以它是天然作为革命领导者的阶级;3.作为一个马克思主义者,就首先应该承认无产阶级是主要的力量,就应该站到它的行列中去,并把无产阶级的先进愿望当做自己的愿望。

斯大林是这样讲的,列宁也是这样讲的。毛主席在《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中说:“工业无产阶级人数虽不多,却是中国新的生产力的代表者,是近代中国最进步的阶级,做了革命运动的领导力量”。(《毛泽东选集》第1卷,第8页)

所谓革命的领导力量是什么意思呢?所谓革命的领导力量,就是要能够走在一切革命势力的前面,比其他阶级更前进;同时还要团结一切的革命势力,把它们集合在自己的周围。这是作为领导阶级不可少的特点。

无产阶级进行革命斗争是不能够孤军作战的,无产阶级主要是应该联合农民。这种思想从马克思起,一直到列宁、斯大林,以及毛主席,都是这样认识的。能否联合农民的问题,这是区别马克思主义与机会主义者的主要标志之一。机会主义者只是表面上讲马克思主义,实际上因为它不要农民,所以就离开了马克思主义的立场。如果不团结农民,也就不能够团结其他的阶级,因而无产阶级也就一定是孤军作战。我们今天为什么能够对资产阶级起领导作用呢?首先就是因为有一个工农联盟如果没有工农联盟,资产阶级是不能接受我们领导的。因为资产阶级是一个很软弱的 阶级,又是一个很狡猾的投机的阶级,它是看风头说话的,如果 在它面前暴露力量不够,它就不会接受你的领导。资产阶级在革 命过程当中是不断动摇的,动摇的原因除了因为它本身是资产阶 级以外,就是因为以前还有旧势力,它看到我们力量还不大,不 相信我们一定能够胜利,所以它就老是摇摇摆摆。但我们联合了 农民,我们不是孤军作战了,农民在我们领导之下,建立了强大 的工农联盟,建立了强大的人民解放军,因此资产阶级就一步一 步地靠拢我们了,勇敢的先靠拢了我们,动摇的靠拢我们慢一点,有一小部分就不过来了,而投靠了蒋介石。所以,我们必须先把农民团结起来,把农民集合在自己的周围。这是作为一个领导阶级的无产阶级要掌握领导权时,首先应该注意的一个问题。

马克思在《拿破仑第三政变记》里面说过联合农民的问题,最初农民对拿破仑有幻想,等到以后拿破仑做了皇帝,还是照旧压迫农民,农民仍旧受苦,于是农民就逐渐对拿破仑丢掉了幻想,而走到了无产阶级方面来。在当时马克思已经有了这种思想,——联合农民的思想;可是第二国际以后就把这种思想抛弃了;俄国的普列汉诺夫、孟什维克都是抛弃了这种思想。马克思、恩格斯的思想最后由列宁、斯大林恢复了,建立了布尔什维克党。这是在政策上与思想上的主要因素之一,即发展了马克思主义的工农联盟的思想。

我们中国革命所以能够胜利,就是由于毛主席正确地掌握了工农联盟的这样一个基本力量;像陈独秀则是反对农民运动的;“左”倾冒险主义也是不善于联合农民的,他们在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口头上是联合农民,坚持土地改革,主张建立红军,但由于他们所执行的政策是脱离农民的,特别是对待中农的问题是错误的,他们联合贫雇农这一点是没有错误的,但脱离了中农,因此就不能很好地实现无产阶级的领导权,不能够使无产阶级的领导地位巩固起来,所以也就不能表现出无产阶级的特点。

列宁在1920年所写的关于反对自由主义的一篇文章中曾经讲过这个问题,他说:无产阶级不仅在认识上,而且还要实现了领导权这种思想的时候,才算是革命的。这就是说,无产阶级是最革命的阶级,那就必须认识了和实现了这种领导权,否则还是不能够起到革命作用的。

关于无产阶级的特点就讲到这里。

二、无产阶级阶级斗争的形式

无产阶级进行斗争的形式很多,我们研究矛盾法则的时候,已经讲到过这个问题。要进行斗争,而且要斗争到底,就要讲形式,要区别不同的斗争形式。

无产阶级的斗争形式是很多的,有:合法的、非法的、公开的、秘密的。但基本上也只有三种:经济的、政治的、思想的。各种的斗争形式都可以概括到这三种形式里面。武装斗争也就是政治斗争的一种形式,因为进行武装斗争的目的就是为了政治,武装斗争是政治斗争的继续。我们研究无产阶级的阶级斗争,我们就应该研究这三方面。

首先,就要研究经济斗争的形式。

什么是经济斗争呢?经济斗争是为了保护无产阶级的直接的利益,也可以说是保护无产阶级日常的利益而进行的斗争。譬如缩短工作时间,增加工资,改善劳动条件,这个斗争的目的就是为了达到经济上的要求。这种斗争有没有必要呢?在资产阶级统治的社会里,工人阶级的利益经常受到损害,如果不进行斗争,那损害就要更大,所以这种斗争是完全必要的。在资本主义社会中有一个规律,就是无产阶级贫困化的规律。无产阶级在资本主义社会中是一天一天地贫困下来,这种贫困不仅是相对的,而且是绝对的。所谓相对贫困,就是说社会全部生产品分配给无产阶级的这一部分相对减少。譬如说去年资产阶级从社会全部生产中拿去百分之六十,无产阶级拿到百分之四十,经过了三年以后,资产阶级拿去百分之七十,无产阶级只拿到百分之三十。这就表明在全部国民经济收入中,无产阶级的收入比例逐渐下降了。这就是相对的贫困化。但是绝对的收入数字还是可以增加的。譬如我们现在的国营经济与资本主义经济,相对的是私人资本主义减少了,从前私人资本主义占百分之六十,现在占百分之四十,这是相对的数字减少了。但是私人资本主义绝对的数字还是增加了。因为整个国民经济发展了,虽然国营经济发展得更快,但私人资本主义也跟着发展了。所以无产阶级所得到产品部分是相对减少了,但绝对数字也可能多一点。譬如以前的收入是百分之四十,其工资是每天1万元,但到后来总收入是百分之三十,但其工资实际上也可能是1.5万元。能否有这种情况呢?这种情况是可能有的。马克思在《资本论》里也证明了这一点,就是工人阶级不但相对的贫困化,而且也绝对的贫困化了。譬如以前一个工人每天收入1万元,到后来只收入七八千元了,实际数量也减少了。资本主义的情况就是如此,无产阶级不单是相对贫困的问题,而且是绝对贫困的问题。所以在资本主义社会中无产阶级的利益是经常受到损害的,因此无产阶级为了经济的利益进行斗争是不能停止的,因为无产阶级的生活状况的确是一天不如一天的。在旧社会里,无产阶级所进行的这种斗争应该不应该给予支持呢?马克思主义者,**应该不应该去领导经济斗争呢?肯定地说,是应该支持与领导无产阶级这种经济斗争的。因为这是无产阶级切身的利益,不去领导与支持就要犯错误,就是脱离群众的错误。不过要注意一点,我们说开展经济斗争,是说的在旧社会里面,不是在无产阶级已经取得了政权,还要组织无产阶级去进行经济斗争,在新社会里就不用这样了。我们工会工作中李立三同志所犯的错误,就是忘记了新社会与旧社会的不同之处。在新社会里,我们能够主动地去注意无产阶级的阶级利益,工会也可以帮助工人提出经济上的要求,但不是搞经济斗争。当然现在还有私人资本主义的企业,这方面还是有斗争的,这种斗争主要是靠和平的方式、劳资协商的方式,但这是一种斗争。一般来讲,在新社会里的工会工作,就不能够把组织经济斗争当成主要的任务,把为了争取经济利益当成工会的主要工作是错误的,当然这并不是说工会不要管工人的生活问题,如果完全不管也是会犯错误的。在新社会中工会的主要工作应该是组织工人进行生产竞赛,启发工人的自觉性,在发展生产的基础上,适当地注意提高工人的生活福利。

上面我们讲了一定要支持与领导无产阶级的经济斗争,但经济斗争是有限制的,经济斗争的目的,绝不是无产阶级阶级斗争的真正目的,而只是一个直接的眼前的利益,这不是无产阶级的整个阶级利益问题,只是无产阶级局部的利益。为什么经济斗争不能成为无产阶级阶级斗争的主要目的呢?因为这种斗争只能够在资本主义的制度下面来要求改善工人的生活,但要根本改善工人的生活是不可能的,要根本改善工人生活的状况,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消灭资本主义,建立无产阶级的政权。因为在资本主义存在的时候,基本上无产阶级是绝对贫困化,不是相对贫困化,不可能根本改善工人的生活。一部分工人的生活改善了,其他工人的生活还是没有得到改善。英国有工人贵族,资本家把他们的生活改善了,改善得与资本家差不多,银行中有存款,衣服穿得很漂亮,工人给他们一个名字,叫穿白领子衣服的工人。这是特殊的情况,整个工人阶级的生活还是愈来愈坏,不能够得到改善。

所以,无产阶级真正革命的目的,只能够是消灭资本主义;资本主义不消灭,进行改良是不可能的。在新社会中就没有消灭资本主义的问题了,但在新社会里面,如果工人阶级只注意经济利益,也是同样只能够局部地改善工人的生活,而不能全部改善工人的生活。在新社会中主要是要靠生产的提高,新社会就是社会主义社会,我们现在已经是向社会主义社会走,社会主义社会的基本规律是:用在高度技术基础上使社会主义生产不断增长和不断完善的办法,来保证最大限度地满足整个社会经常增长的物质和文化的需要。首先是使社会主义的生产力不断提高,然后才能满足整个社会物质和文化的需要。这个规律毛主席早在延安已经提出来了,就是:“发展生产,保证供给”八个字,这也就是社会主义基本经济规律的表现。所以单纯注意日常利益,对工人阶级不是根本有利的。在资本主义社会里,只注意经济斗争这是一种偏向,这种偏向就是经济主义,经济主义也就是改良主义,也就是使工人阶级不要去触犯资本主义,因此就帮助了资本家使工人阶级永远贫困下去。

在新社会中,经济主义就阻碍了生产的发展,使工人生活趋于腐化,只注意穿的好、吃的好,整天吃喝玩乐,因此就放弃了生产的任务。经济主义在我们的生产中有很大的坏作用,工人对劳动纪律根本不遵守,缺勤率很严重,影响了生产任务的完成。所以经济斗争最多只能够维护工人阶级日常的局部的利益,经济斗争不能够根本解决问题。但我们不能够说经济斗争在旧社会一点作用也没有,因为它能够维护工人阶级的利益,最主要的还是通过经济斗争把无产阶级组织起来进行斗争。

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进行斗争。首先是提出经济上的要求,通过经济上的要求把工人组织起来以后,就要进行政治斗争。我们可以看一看《联共党史》的第一章,列宁通过工人了解工厂里的情况,然后根据工人的情况写传单,在这个传单上就把工人生活的痛苦情况充分地描写出来了,同时又适当地提出经济上的要求,最后又提出了政治上的要求。列宁领导工人运动就是这样,任何时候都要把政治要求适当地提出来,不是一下子就把共产主义的要求提出来,而是按照不同的情况提出来不同的要求。

总之,无产阶级的斗争不能仅限于经济斗争,应该与政治斗争结合起来。列宁说:政治是经济集中的表现,就是包含了这个意思。因为经济斗争一定要发展为政治斗争,并且应该与政治斗争结合起来。所谓政治是经济的集中表现,就是政治是把无产阶级的全部利益集中起来了,所以政治斗争是更高的斗争形式,经济斗争是初级的斗争形式。政治斗争中也包含着许多具体的形式,有比较和平的斗争形式,有激烈的斗争形式,也有公开的以及秘密的斗争形式,所以政治斗争的范围是很广的。政治斗争的根本任务是要推翻资本主义的统治,是要取得无产阶级的领导权。政治的根本问题是政权问题,政权问题则表现阶级的根本利益,推翻旧政权,建立新政权,巩固新政权。在新社会中所提出的爱国主义的口号,是一个很好的政治口号,目的就在于巩固新政权,号召工人阶级爱自己的祖国。工人阶级的根本利益不在增加一点工资,而在于把既得的政权巩固起来。所以政权问题是政治的根本问题,夺取政权、巩固政权,是政治的根本目的,但政治斗争是可以有各种各样的形式的。譬如和平的形式,在旧社会中议会斗争,像我们参加蒋介石的政治协商会议就是。另外还有激烈的斗争形式,由武装暴动一直到革命战争,这是政治斗争的最高形式。这些就是政治斗争的具体形式。

关于政治斗争的种种形式,无产阶级要善于很好地去利用它,在不同的情况下,利用不同的斗争形式,各种形式都有一定的作用;但要有一个分别,就是最高的形式是武装斗争,因为只有革命的武装斗争,才能解决政治上的根本问题——政权问题。其他各种的斗争形式都是为了解决政治上的根本问题所采取的一些准备手段。关于这个问题,斯大林在《无政府主义还是社会主义?》 中讲得很清楚,他说:议会斗争、游行示威等等,“其中任何单独的 一种形式都不是无产阶级能够借以摧毁资本主义的决定的手段。单靠总罢工是不能摧毁资本主义的:总罢工只能为摧毁资本主义准备某些条件。决不能想像无产阶级只要参加议会就能推翻资本主义:利用议会斗争只能替推翻资本主义准备某些条件罢了 ”。(《斯大林全集》第1卷,第313页)

政治斗争也可以有其他的内容,譬如英国在十八世纪有一个宪章运动,它就是要求政治目的的一个组织,这个运动的要求就是在国家的宪法中规定进去工人阶级的地位;而不是想推翻资本主义制度建立无产阶级专政,所以这还不是政治斗争的主要任务。政治斗争的内容还是要推翻旧政权、建立新政权。列宁在1931年2月革命的时候曾提出过:革命最根本的问题就是政权问题。所以对政治斗争不仅要注意到它的形式,而且更重要的是要注意到它的内容。

关于这个问题列宁曾经讲过一段话,他说:无产阶级只有在进行斗争时包含了政治方面的时候,它才能真正彻底地展开阶级斗争,才能够免除限制在细枝末节上,而触到最根本的东西。这是与自由主义者们所讲的一段话,因为自由主义者进行斗争时总是限制在一些枝枝节节的问题上。我们中国以前也有人想组织“好人政府”,在1923年的时候,胡适就想组织一个“好人政府”, 认为换一批人就可以把政府搞好。他写了很多文章向北洋军阀政府提出要求想做官,这群人中间还有王宠惠。他们这个要求也起了一点作用,北洋军阀给了一个部长的位子让王宠惠做。后来胡适就找王宠惠说:你现在做了官,你还要想办法把我们都拉进去才好。王宠惠答复得很妙,他说:我是以我个人的名义进入政府的,不是以这个集团进入政府的。这个例子就是资产阶级想在政治上搞一些细枝末节,只是要求某一个人的良心好一点。譬如袁世凯要做皇帝的时候,梁启超就写文章说,你不要做皇帝,还是做总统比较好。这也是政治上的一些细枝末节,也就是一种改良主义。

无产阶级的阶级斗争一定要发展为政治斗争,而且要抓住政治斗争最主要的东西,只有这样才算是展开了无产阶级的阶级斗争。如果斗争没有成为政治斗争,或没有抓住主要的东西,这还不算是完全的无产阶级的阶级斗争。所以马克思说:一切的阶级斗争都是政治斗争。这话的意思并不是说所有的斗争都是政治斗争,而是说一切的阶级斗争都应当是政治斗争,这是马克思主义经典式的话。这句话常常被一些机会主义者所曲解,他们说:既然一切斗争都是政治斗争,那么经济斗争也就是政治斗争了。所以马克思主义者讲政治斗争时就要区别政治斗争的高级形式与低级形式,高级内容与低级内容。无产阶级的阶级斗争只有发展到政治斗争的根本问题时,才算是觉悟的阶级斗争才算是彻底的阶级斗争。阶级斗争自觉与自发的区别,与经济斗争是有联系的,但是,阶级斗争如果老停留在经济斗争的范围内,那就不是自觉的阶级斗争。

政治斗争是需要思想领导的,所以无产阶级的阶级斗争又应该有思想斗争的形式。思想斗争是保证无产阶级的政治斗争能够开展的一个很重要的条件,为了使政治斗争达到更高的阶段,就需要有思想斗争,因为进行政治斗争需要无产阶级有很高的政治觉悟;如果无产阶级不觉悟,只看到眼前的利益,那就不能够进入政治斗争的高级水平;如果无产阶级有很高的觉悟,就应该使无产阶级脱离资产阶级的思想影响,经济主义就是资产阶级对无产阶级思想影响的表现,因为资产阶级的思想体系就是把眼前利益放在第一位。我们工会中间的经济主义也就是受了资产阶级的思想影响。如果我们只注意眼前的利益,资产阶级就有办法收买工人,就能够使工人不注意爱国主义思想,就容易使工人与我们国家分离。譬如工人要提高工资,要求得很高,按照我们国家的规定,不可能使工人工资提得太高,我们希望工人的生活在一定的限度内提高。这样一来,不觉悟的工人就不满意我们了,资本家就可以从中挑拨。这就是资产阶级与我们做斗争的方法之一。资产阶级就是利用经济主义的思想使工人阶级离开我们,而我们的工会又用经济主义的思想去领导,那就一定要上资产阶级的当。所以要想脱离资产阶级的思想影响,就要进行思想斗争,要揭露资产阶级的思想本质。

列宁、斯大林在1930年时反对经济主义,就明确指出这是资产阶级的思想影响。斯大林写的《略论党内意见分歧》,就是反对资产阶级的思想体系。我们的工会工作都不敢宣传共产主义,不敢承认**的领导,这就是自己解除武装,用落后的思想来影响劳动群众,这就阻碍了社会的前进。所以我们要用先进的思想——马列主义思想,来反对落后的思想,这样才能够使工人阶级觉悟起来。先进思想的作用是很大的,斯大林说:先进思想有组织群众、动员群众、改变社会制度的作用,但这种作用不经过斗争是不能发挥的,先进思想是不能自然而然地产生作用的,列宁说的没有革命的理论就没有革命的运动,这也是与斯大林同时讲的话。

旧的思想影响也不是完全是自发的,有时候资产阶级反对无产阶级的方法之一就是模糊它的阶级意识;除了日常的自发影响以外,它还有系统的有意识的宣传资产阶级的思想体系,因此我们就更需要与资产阶级的思想进行斗争。

思想斗争,是需要掌握马克思主义思想的人首先来进行,在工人阶级斗争里面要使工人提高觉悟,要进行反对资产阶级的思想斗争。这就是说思想斗争不是在工人运动中间自己产生的。列宁与斯大林都讲过这样的话。列宁的《做什么?》与斯大林的《略论党内意见分歧》,都说过工人的自发运动不产生社会主义思想,社会主义思想是要靠掌握了马克思主义思想的人,从外部输入到工人中间去。社会主义思想是工人阶级的思想,那么为什么又不能在工人阶级中间产生呢?就是因为社会主义的思想是科学,既然是科学就不能在工人阶级自发运动中间产生出来。因此就要经过科学的研究,经过倾向无产阶级的知识分子首先去创立,然后才能够输入到工人中间去。中国对于马克思主义的宣传也是如此,也是由先进的知识分子在“五四”时受到锻炼,然后再走到工人中间去,这是无产阶级斗争的规律。这也说明我们思想工作的重要性,不要以为现在工人阶级已经是国家的主人了,自然而然地就有马列主义,就不需要去宣传了,这是错误的。如果我们学了马列主义的人不去进行宣传工作,我们学到的东西就不能成为实际的东西。马克思主义的思想要掌握了群众才能够成为实际的物质力量,要能掌握群众,就需要做思想工作。思想工作是群众由自发到自觉的一个中心环节。思想当然是客观物质的反映,物质决定精神;但要使物质的运动变成自觉的,那就又要靠精神——思想工作来启发。归根结底是物质决定精神,新的思想是新的社会物质生活条件的反映,但推动运动加快发展,那又是新的思想起决定的作用。

这就是思想斗争的重要性,如果没有思想斗争,无产阶级是不可能觉悟的,因此,也就不可能使斗争提高到应有的政治水平,也就不能使革命达到胜利。

无产阶级的阶级斗争,应该把各种斗争形式结合起来,而这个斗争是要由初级斗争的形式,发展到高级的斗争形式,这种发展是经常存在的,因为斗争经常有自发的形式,我们就要经常注意把它提高。在旧社会中斗争是由自发到自觉,在新社会中也有许多运动是由自发到自觉。譬如我们今天的建设工作,如增产节约、劳动竞赛,起初是少数人自发的,这种自发的思想可能受到一些保守思想的抵抗,我们就要开展这一运动,支持这一运动,广泛宣传这种进步的思想,使保守思想得到克服,这样,这个运动才能成为群众性的自觉的运动。要把自发的运动变为自觉的运动,一定要使工人、农民具有爱国主义的思想,使眼前利益与长远的利益结合起来,使国家的利益与个人的利益结合起来。政治斗争的主要内容就是能够使群众为远大的目标而奋斗。譬如生产竞赛运动,不仅仅是发展生产的运动,而且要使工人了解能够巩固我们国家的政权。只有这样,才能够提高群众的思想水平,以及明确斗争的主要方向。

关于第二个问题就讲到这里。

三、无产阶级阶级斗争的组织

斗争的组织与斗争的形式是分不开的。我们的斗争形式有初级的和高级的,有经济的、政治的、思想的。我们要通过高级的斗争形式来实现我们的目的,主要是实现我们的政治任务,特别是推翻旧政权,建立新政权,就必须有一个斗争的组织,这个组织就是**的组织。无产阶级的特点就是有组织。组织也有种种,斯大林在《无政府主义还是社会主义?》中说:有工会组织,有工人合作社的组织……这些都是无产阶级的组织,也都是必需的。这些组织是不是能够完成无产阶级的政治任务呢?单靠这些组织是不可能完成的,因为它是无产阶级阶级斗争初级的组织,斯大林告诉我们,工会与合作社组织都是适合工人阶级进行经济斗争的要求,职工会的目的只是在资本主义的范围内来改善工人的状况,而反对工业资本。合作社的目的是为了在资本主义的范围内降低第一必需品的价格,以扩大工人消费量来反对商业资本。这个分析是非常正确的,虽然它们都是反对工业与商业资本的,但还只限于在资本主义的范围内,所以它只适合经济斗争的要求,而不适合政治斗争的任务。

斯大林指出这两种组织,虽然为了发展无产阶级的群众组织是必需的,并且是在资本主义制度下比较有利的组织手段,但无论如何还是不能满足战斗的无产阶级的需要,只能满足无产阶级暂时的需要,因为无产阶级的需要是为了使自己的阶级从资本主义制度下解放出来,因为整个工人阶级是绝对贫穷化。所以斯大林就说:“因此,还需要一个能把各行各业工人中的觉悟分子集合在自己的周围、能把无产阶级变成觉悟的阶级,并以粉碎资本主义制度和准备社会主义革命为其最主要目的的组织”(《斯大林全集》第1卷,第316页)。这种组织就是先锋队的组织,因为它是最觉悟的,目标是最远大的,所以无产阶级必须要有**的组织。

刚才讲到斗争的形式问题,需要我们利用种种的斗争形式,这样的一个阶级可以用种种形式是不是合乎辩证法呢?这是需要解释一下的。因为有人提出来这个问题。从前我们讲到对抗与非对抗的问题,讲到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的矛盾是对抗的,但斗争的形式又是非对抗的,这是不是内容与形式有冲突呢?辩证法不是要求内容与形式一致吗?现在解释一下这个问题。

首先应该了解什么叫形式合乎内容,形式合乎内容是应该按照辩证法从发展方面来了解,不要当做静止的东西来了解。内容是发展的变化的,所以形式合乎内容这个原则,是要注意到形式要合乎发展的内容,不是说内容是这样一个内容,形式也就永远是这样一个形式。因为内容要发展,所以形式也就跟着要发展,就是形式要适合发展的需要。内容的发展在某种条件下可以需要这种形式,在另外的条件下就需要另外的一种形式,只要形式与内容在条件上适合了,就算是形式合乎内容了。中国无产阶级的斗争现在需要和平的形式,当然也不是说完全不需要对抗的形式,因为事实上也是有对抗形式的,问题在于我们现在需要以和平的斗争形式为主。因为在新中国的条件下,尽可能争取和平的斗争是有利的,这样牺牲就可以少一点。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发展到中国现在这样的条件,需要以和平的斗争形式为主,此外再配合一些对抗的形式,这是我们今天进行阶级斗争所需要的。

在旧社会中,无产阶级需要最高的斗争形式。一般来讲,为了要解决无产阶级根本的利益问题,需要最高的政治斗争形式。组织形式也是这样,就是需要有**的组织形式。而在无产阶级运动的初期,在**还没有成立的条件下,那就需要工会斗争的形式,经济斗争的形式,适当地加上一点政治内容。但这个斗争是一步一步提高的,由经济斗争一步一步地提高到政治斗争为主的阶级斗争。

这样了解形式与内容的关系,这才是合乎辩证法,才是正确的。内容是对抗的矛盾,形式是和平的斗争形式,或主要是和平的斗争形式,看起来好像矛盾,但这是表面的看法,因为没有根据辩证法来理解问题,首先没有根据条件来理解问题,其次没有根据发展观点来理解问题。因此对这一问题就不容易了解了。

这个问题就是这样理解。

我们讲了无产阶级的最高组织形式是**,**的特点,大家学过《列宁主义问题》与《列宁主义基础》,那就都知道了。我就不多讲了,只是讲一下一般的原则。

工会与合作社都不是政党,无产阶级要解决根本问题就需要有一个政党。凡是从事政治斗争的各个阶级都是有政党的,凡是一个阶级已经走入政治的漩涡,那就一定要有一个政党。资产阶级就有政党。在封建社会中没有政党的公开形式,孔夫子规定了一个原则,就是“君子群而不党”。这句话就是:君子可以一群一群地联合起来交朋友,但是不能成为一个党派。因为中国封建社会中有这样一条,所以就不需要党派;可是在封建社会中当阶级斗争非常尖锐的时候,封建阶级中还是有党派的,名义上不叫党派,但有许多代表不同意见的集团。像明朝就有一个“东明党”, 有魏忠贤党,有巩固统治的党,有要求改良的党。总之,凡是走在阶级斗争里面的阶级,都是有政党的。

为什么必须有政党呢?因为政治斗争是一个很复杂的斗争,需要有经验,需要有全局观点,需要有比较高一点的眼光与目标;这种条件普通的群众是做不到的,因为他没有丰富的斗争经验,没有远大的眼光,不能从政治上着眼来看问题。所谓政党,也就是阶级斗争的领导集团。政党的成员都是各阶级里面最积极的分子,他的阶级意识比较明确一些,能够认识到自己本阶级的阶级利益。

国民党就是抓住了大地主、大资产阶级的阶级利益,最高的领导人也就是最反动的分子,因为他的阶级意识是最顽固的,同时也是最有经验的。蒋介石就是最有反动经验的,有很多反动的阴谋与办法。他集中了反动势力的阴谋,集中了世界上法西斯的阴谋。但结果他还是在中国人民面前失败了。

无产阶级因为有自己强大的敌人,敌人又有它的政党,因此,无产阶级为了自己的阶级利益,也就必须要有自己的政党,能够善于揭露敌人的阴谋,能够引导本阶级走向革命胜利的道路上去。所以无产阶级的党——**是其阶级的先锋队,是带头的力量。政党不仅仅是阶级带头的力量,而且还是使阶级能够统一的力量。带头与统一是分不开的,要能够带头,首先就必须统一起来。资产阶级的政党要统一资产阶级的力量;无产阶级的政党也要统一无产阶级的力量。这是一切党派的共同点。但无产阶级的政党与其他政党有着根本的区别。这个区别是什么呢?我们简单地讲一下。

首先,资产阶级政党虽然是为资产阶级服务的,但一般地不敢承认自己的阶级面貌。资产阶级的政党总说是代表民族,代表人民,甚至于说是代表人类的。譬如美国的政党就号称是解放人类、解放世界的,它们都是以超阶级的面貌掩饰自己自私的企图。无产阶级的政党就不需要掩盖自己的阶级面貌,而是公开承认自己的阶级面貌,公开承认自己的主张——反对资本主义。所以马克思在《**宣言》最后一段说:“**人认为隐秘自己的观点与意图是可耻的事。”这并不是说自己的秘密工作不用隐瞒,而是自己的主张与阶级观点、立场是公开的。所以无产阶级公开宣言,无产阶级的利益只有经过暴力才能达到,公开宣传自己的阶级立场,这不是偶然的。只有这样,才能够把自己本阶级与资产阶级划清界线,在思想上划清界线,明确地把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的对立揭露出来,只有这样才能对无产阶级起带头作用。所以无产阶级的党是历史上公开主张自己革命立场的党。如果我们现在因为与资产阶级联合,就害怕说出我们将来要消灭资本主义,那就不对了。应该与它说清楚,我们是不隐瞒这种主张的。

其次,无产阶级政党与资产阶级政党不同的一点,就是资产阶级政党虽然也讲联合本阶级,统一自己的阶级力量,但由于它的阶级性,不可避免地要分裂为各种利害冲突的集团。因此资产阶级可以有几个政党。地主阶级也是如此,在内部斗争激烈的时候,可以有两个党、三个党,如“东明党”是在野党,另外还有在朝的党。它自己阶级中分成几个集团,经过党互相斗争。这也是资产阶级政党的一个特点。

这就是阶级决定了它的党,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资产阶级所以有这种情况,一方面是它阶级的必然规律,另外一方面它也需要这样做,因为它可以利用这一点来欺骗劳动人民,利用两个以上的党,表面上显出民主,反对专政。像美国的共和党与民主党,在选总统的时候互相斗争,这种斗争多少欺骗一些劳动群众,因为他们也可以讲几句同情劳动人民的话。在野党反对在朝的党,说某一个政策搞得不好,某一件事情没有做好,结果吵吵闹闹,用来欺骗劳动群众。在我们党外有一些知识分子就受过这种影响,认为苏联的无产阶级专政是独裁,美国的两党政治是民主。英美号称民主国家,就是用这两党政治欺骗人民。

无产阶级就不需要这样做,因为它的整个阶级的利益是一致的,阶级本身没有对抗,如果无产阶级内部有一点分歧,那是资产阶级挑拨的结果,不是无产阶级本身的矛盾。所以无产阶级就应该只有一个党。无产阶级在任何时候都应该为党的统一进行斗争,应该坚决反对宗派主义的倾向,我们提出反对分散主义不是现在才提出的,而是早就提出反对的,因为分散主义就是宗派主义的一种表现,任何国家的**都要反对这一点的。**就是从清除自己内部的机会主义分子的斗争中发展起来的。我们一方面要在党内争取统一,另外还要在党外争取整个工人阶级的集中统一,甚至要在全世界范围内争取工人阶级的集中与统一。无产阶级所以有力量,就是由于有统一集中的组织。像苏联国家的这样一个水平,当斯大林逝世以后,还要争取党的集中与统一,因为还有贝利亚这样的坏分子,还有帝国主义存在,因此就还要注意这一点。我们在任何时候都要与机会主义分子作斗争,这是长期的任务。

以上就是无产阶级党的一些特点。

四、无产阶级阶级斗争的最后目标

无产阶级斗争的最后目标就是要消灭阶级,消灭一切剥削制度。为了实现这个任务,就要经过一个道路,——无产阶级斗争的道路;而无产阶级斗争道路最主要的环节是能够掌握政权,即无产阶级专政或人民民主专政。能不能说人民民主专政是无产阶级专政呢?就其实质来说,人民民主专政就是无产阶级专政,但我们现在还不这样说,因为我们今天还有资产阶级,在政权机关中还有地位。所以,还是根据毛主席在《新民主主义论》中所讲的我们的政权,就是工人阶级(经过**)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人民民主专政。我们可以这样说,人民民主专政是一个过渡性质的政权。

马克思、恩格斯、列宁都曾经讲过这种过渡性质的政权。俄国革命最初曾经考虑过由民主共和国过渡到无产阶级专政。恩格斯也说过,民主共和国是过渡到无产阶级专政最好的形式。列宁的《国家与革命》也讲到过这个问题。这都说明马列主义的创始人都曾经考虑过这一问题。但这个意见没有成为事实,像二月革命本来可以成为事实,但因为当时资产阶级掌握了政权,虽然是两个政权,但苏维埃那个时候不是主要的,而是克伦斯基掌握了主要政权。克伦斯基政府就是该打倒的,因为当时条件使过渡政权没有产生;不过当时的苏维埃也是一种工农民主专政的形式,这种工农民主专政的形式,也是有过渡的性质,因为当时还是联合小资产阶级,目标还不是马上消灭剥削制度。这种情况一直到十月革命才结束了。

中国的条件就使得我们可以建立一个过渡的政权,不是工农民主专政,不是苏维埃,因为苏维埃里没有资产阶级,我们现在还有资产阶级;但是资产阶级没有占主要的地位,是被领导的阶级,所以我们这个政权是过渡的。当然无产阶级没有领导权,那就不能保证我们能够过渡到无产阶级专政。法国打垮希特勒以后,政府中曾经有过**的两个部长,当中有一个是卫生部长,还有一个是航空部长(不是军事航空部门),这简直是开玩笑,这就不能成为过渡的政权。

总之,无产阶级要有自己的政权,然后才能够实现自己的最后目标。为什么一定要有政权才能够实现最后目标呢?因为政权是一个强大的力量,有了政权就可以创造经济条件。有了客观上的经济条件,然后政权才能够起作用。我们之所以强调要政权,原因就是因为有阶级斗争,阶级不是自然而然地消灭的,腐朽的势力不是甘心退出政治舞台的,阶级消灭的时候是要反抗的。所以就需要有一种克服这种反抗的力量,这种力量就是工农联盟。为了在无产阶级得到政权以后,能够消灭更加拼命挣扎的腐朽势力,就更应该加强我们的政权,马克思主义者是非常看重这种作用的。

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与机会主义者的区别,也在于机会主义者是不看重无产阶级专政的作用的;马克思主义者从《**宣言》起,到列宁的《国家与革命》,都是非常注意政权的作用的。

联系到我们中国,毛主席写的《论人民民主专政》 一开始就说:“我们和资产阶级政党相反。他们怕说阶级的消灭,国家权力的消灭和党的消灭。我们则公开声明,恰是为着促使这些东西的消灭而创设条件,而努力奋斗。**的领导和人民专政的国家权力,就是这样的条件。”

无产阶级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不但要有自己的党,而且还要通过这个党创造国家政权的条件。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