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影《决裂》中有这样一幕:

“*****P,劳动人民就要吃二遍苦、受二茬罪。”

这句话在六七十年代常被提起,但当时真正理解它的人并不多。很多群众把它当成一种口号,一种形势判断,而不是切到骨头里的现实预警。历史就是这样无情:那些当年不被理解的话,往往要等到几十年后,生活本身用铁一样的事实来解释。

二遍苦,并不是重复过去的苦,而是把旧社会的苦重新换一种方式端上来,让人猝不及防。第一次的苦,是看得见的压迫,是地主老财的鞭子,是资本家的工时,是饥饿、寒冷、失学、无医可看。那是明面上的苦,剥削者和被剥削者泾渭分明。第二遍苦则更隐蔽,它披着“发展”“市场”“现代化”的外衣,却让劳动人民重新回到被榨干的地位,只是形式换了,逻辑没变。苦变得精致、体面、制度化,你以为自己得到了自由,其实只是换了一种枷锁。

二茬罪,也并不是指法律意义上的罪,而是社会对劳动人民的再次背弃。第一次的罪,是旧社会的不公,贫民无力改变自身命运。第二茬罪则更深——在经历了短暂的翻身、当家作主之后,再次被推回原地,让劳动人民看到希望,然后又被抽走,这是比剥削更深的侮辱。第一次是被压下去,第二次是被推上去再摔下来,这种社会性的背叛,是第二茬罪。

*P从来不是旗帜鲜明地宣布,而是悄悄进入的。它并不靠外来力量强行*P,而是从内部慢慢松动:原则不再被坚持,路线开始摇摆,基层被架空,权力重新脱离群众,利益集团悄然成形。旧的等级关系换上新的词语,旧的剥削逻辑包上新的包装。它并不是一下子发生的,而是一点点在生活中渗透进来,人们起初只当是调整、是改革、是为了更好地生活,却没有意识到方向已经悄悄改变。

*P后的社会,并不会立刻呈现出旧社会那种露骨的压迫,而是让人误以为一切都在变好。表面的繁荣,琳琅满目的商品,更亮的灯,更快的车,更高的楼,看起来像是进步,可劳动人民的地位却在悄悄下降。工作时间越来越长,收入却追不上生活成本;公共服务被一点点市场化;教育、医疗、住房成了新的“三座大山”;社会阶层重新固化,孩子的出身重新决定未来。所谓自由不过是资本的自由,所谓机会不过是少数人的机会。劳动人民在这种新式的压迫中迷茫、焦虑、疲惫,却难以说出问题在哪里,因为剥削关系被粉饰得太好。

那时候的人民不明白,是因为新社会来得太快,旧苦甩得太急,人们以为只要建成了工厂、修好了学校、粮食够吃、日子能过,这一切就会稳固。没有人愿意相信翻身之后还会再被压下去,也没有人愿意承认一个社会会在光鲜的表象中悄然变质。更重要的是,那些提醒大家警惕的人,往往被当作过分谨慎、思想僵化,甚至被误解为“多虑”。人民刚刚从地里、从饥饿、从苦难中走出来,他们希望相信未来,而不是担心命运会掉头。

然而历史没有因为人们不理解就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