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个词在中文互联网上特别火——“斩杀线”。

"斩杀线"原本是游戏术语,指角色血量低到能被一击毙命的临界点,现实中则被用来形容美国中产阶级的生存困境——个人或家庭财务一旦跌破某个阈值(比如遭遇失业、疾病或意外开支等),就会触发连锁反应,迅速滑向贫困深渊。

这一概念源自美国投资家迈克·格林的分析报告和调查员“老A”的亲身经历,在美国社交媒体上引发的广泛讨论。

迈克·格林在2025年底提出,美国官方贫困线标准早已过时,对于四口之家,真实的“贫困线”应接近年收入14万美元。低于这个收入的家庭,虽然名义上属于中产,但因福利退出、税负增加和刚性支出(如住房、育儿、医疗等)高企而脆弱不堪。一次裁员或一场大病,就可能导致信用崩塌、失去住房,陷入恶性循环。

调查员“老A”则通过视频展示的美国街头流浪汉现象,进一步印证了这一概念:许多普通人一旦跌出经济安全线,极难重返正常生活。

美联储2019年报告显示,37%的美国人拿不出400美元应急资金;疫情期间,亿万富翁财富暴涨1.8万亿美元,而超过30%的成年人被迫缩减食物支出。

这些数据揭示了“斩杀线”并非虚构,而是美国社会结构的真实断层:一步踏空就坠落‌:不是慢慢变穷,而是断崖式下滑,比如交不起房租→找不到工作→无家可归→彻底流浪。‌‌

“斩杀线”之所以在中文互联网上走红,是因为美国社会真实困境由西方自行揭露,这让中国网民重新认识到什么是资本主义。

资本主义不只是生产资料私有制,也不只是以市场机制主导资源配置,关键在于它所有的制度设计,是建立在资本私有的基础上,它所有的政策制定出发点,是优先保障资本的完整性。

在资本主义制度下,当个人出现一次财政状况被击穿的现象后,他周边那套机制立刻被触发。而这套机制设计的时候,不是在这个人身上再去投一笔钱把他挽救回来,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把他身上还能够抢救的资本全部剥离,让资本及时止损。

这种剥离,客观上产生的结果就是“斩杀”:明明这个人只是受了点小伤,这时候只要资本给他一点援助,帮他把伤口堵上,他就可以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

残酷的是,资本没有这个功能,这种功能也违反了资本的信用体系。

资本信用体系是以回报为导向的,它的运行逻辑,早已在马克思政治经济学中得到阐释:在资本主义社会,信贷是对一个人的道德做出国民经济学的判断,对一个人的道德判断,取决于个体对资本的依附程度。

在这个逻辑下,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关系被彻底异化为物与物的利益交换关系,货币作为支付手段的职能被无限放大,最终将人格异化为债务的附属品。

资本信用体系无异于将劳动者牢牢绑定在资本增值链条上的枷锁:对资本而言,劳动者的价值仅在于创造剩余价值的能力,信用体系则通过信贷资格,将劳动者的生存权利与资本回报直接挂钩。当劳动者能稳定提供剩余价值时,信用机构会以房贷、车贷、信用卡等形式“赋予”他们消费能力,助力维持资本主义生产所需的劳动力再生产;一旦劳动者因失业、疾病等原因无法继续创造剩余价值,信用体系便会立刻收回信贷权利,启动从债务追偿、信用降级到权利剥夺的一系列惩罚机制。

这种赤裸裸的物化,正是资产阶级法权的典型体现——它将人的尊严与价值彻底简化为可计算的资本增值潜力。

美国“斩杀线”现象深刻揭示了资本主义的剥削本质:用看似文明的信贷外衣,掩盖了资本对劳动者的残酷剥夺;将人的价值简化为资本增殖的工具,使劳动者的生存尊严沦为资本增值的牺牲品。当信用成为区分劳动者的标尺,债务成为资本收割的载体,对普通人的“斩杀”便成为必然,就像对待一个废弃的零件那样理所当然。

一句话,资本主义是以资本为本,而不是以人为本。资本主义的所有法律法规和政策制度只为资本服务,人只不过是资本增殖的工具罢了。

或者说,一切为了资本,就是资本主义:一切为了人民,才是社会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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