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挖红井”到“开专线”,毛主席教我们如何对待农民
前段时间,贵阳252路“惠农专线”火了。一辆普通的公交车,凌晨六点发车,车厢里坐的是一群挑着担子、背着背篓的菜农。

这条专线的初衷很简单:城郊的菜农要进城卖菜,过去要么花几十块钱打车,算下来菜钱还不够路费;要么凌晨两三点起身,挑着担子走上几十里夜路。

现在,一趟定时定点的公交车,把人连菜一起稳稳当当送进城里。事情很小,小到容易在城市的喧嚣中被忽略;但它又很大,大到关系到那些指望着几筐菜换回一家开销的农民,能不能在现代化这趟快车上找到一个踏实的座位。
这件事之所以值得被认真对待,是因为它在无意中碰触了一个不小的命题:一个正在高速奔向现代化的国家,究竟应当怎样对待自己的农民?
问题的答案,需要回到一些更根本的思想源头去寻找。
毛主席一生关于农业和农民的论述,归结起来,其实就是在回答三个相互缠绕的问题:
农业在一个国家的发展中应当扮演什么角色?
农民在整个社会结构中处于什么位置?
城市和乡村之间,究竟应该形成一种怎样的关系?这三个问题,当年被反复讨论过,今天也并没有真正远去。
先说第一个问题。毛主席讲“农业是国民经济的基础”,这话现在听起来好像很熟悉,但如果把它放回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的历史语境里,就会明白它的分量所在。
当时的中国,几乎是一个纯农业国,工业基础接近于零。要搞工业化,资金从哪里来、粮食从哪里来、原料从哪里来,答案几乎全在农业里。这不是一个人为的选择,而是由客观条件框定的出路。
但值得注意的是,毛主席讲农业的基础地位,不只是在强调农业要为工业提供积累。他在《论十大关系》里说得明白:你越想发展重工业,越不能把农业压得太苦;把农民挖苦了,农业垮了,重工业终究也上不去。
这里的洞见在于,工业和农业不是零和关系。从短期看,压榨农业也许能挤出一些积累;从长期看,这等于在拆自己脚下的台阶。
这个道理,放在今天看,就是城乡之间不能是抽水机式的关系,而应当有一条回流的通道。
“惠农专线”做的事情,本质上就是在打通这样一条微循环的通道,它让城市的公交系统向农村延伸,让田间地头的产出能顺畅地进入城市市场。这是一种反哺,哪怕规模不大,但方向是对的。
这就自然引出了第二个问题:农民到底是谁?
在毛主席那里,农民不是一个等待被同情的对象,更不是工业化进程中需要被甩掉的包袱。
他在《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里为农民运动辩护,不是因为农民“可怜”,而是因为他在农民的行动里看到了一种改变历史的力量。
毛主席在《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中,通过大量实地调查,逐一驳斥了当时对农民运动的种种污蔑,斩钉截铁地得出了一个结论:农民运动“好得很”,贫农是“革命先锋”。毛主席为农民革命的暴烈形式和正当性做辩护,既然农民是革命的主力,那么他们的行动就是正义的、不可避免的。
在《论联合政府》中,他写得更直白。农民是中国工人的前身,是中国工业市场的主体。这句话的指向很清楚:中国的现代化不是在城市里单独发生的,把农民排斥在外,这条路走不通。
毛主席在《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中说:“群众是真正的英雄,而我们自己则往往是幼稚可笑的。”这不是自谦的修辞,而是一种认识论层面的根本立场。
毛主席终其一生对农民主体地位的强调,说到底,是一种政治哲学立场:历史不是少数人书写的,占人口绝大多数的普通劳动者,才是推动历史前进的根本力量。
换到今天的话语里,就是发展的列车不能只有头等舱。“惠农专线”之所以让人觉得温暖,不是因为它向农民施舍了什么,而是因为它承认了这些挑着担子、背着背篓的菜农的劳动值得尊重,他们的困境值得被看见,他们遇到的麻烦值得被认真解决。
这就再往深走一步,触及第三个问题——城乡关系。
毛主席在《论十大关系》里专门提到,不能走苏联的老路,把农业当作工业的殖民地来榨取,那样做“名义上是想快,实际上反而慢”。
他要的是,要兼顾国家积累和农民生活。
为此他提出过许多具体主张:农业税不能一年比一年重,工农产品之间的比价不能拉得太大,要帮助农民搞副业、增加收入。
他还讲过一句很朴实的话:“水利是农业的命脉。”这句话至今刻在许多地方的水库大坝上。旱涝不均,一直是中国农业最深的隐忧,大规模兴修水利,正是试图从根本上改善农业生产的基本条件。
这些主张在实践层面有起有落,但方向是清晰的:社会主义不能建成一个富裕的城市和贫困的农村两种世界。
这个想法的可贵之处,不在于它是否在每一个历史阶段都得到了完满的落实,而在于它确立了一种衡量标准。只要城乡之间还隔着巨大的鸿沟,这件事情就没有做完。
今天回头看,城乡差距仍然是一个远未解决的结构性问题。
一条“惠农专线”,从经济效益上讲,对一座城市的影响微乎其微;但它的象征意义在于,它标示了一种姿态,公共服务在向那些过去容易被忽略的人群延伸。
这种延伸背后的逻辑是,不管你生活在城里还是乡下,总有一些东西应该是大家共有的。体面地出行、方便地卖菜、用劳动换取收入的尊严。
毛主席还提过一个著名的“农业八字宪法”——土、肥、水、种、密、保、管、工。这八个字涵盖了土壤改良、施肥、水利、选种、合理密植、植物保护、田间管理和工具革新。单独抽出来看,似乎只是一些技术上的操作指引。
但把它放回当时的情境,这是一个在耕地面积无法大规模扩张的条件下,力图通过综合手段提高单产的系统纲领。
这里面有很现实的考虑。中国可开垦的耕地后备资源并不多,人均耕地更少,不提高单产,就养不活日益增长的人口。
而他一生反复强调的“关心群众生活”,落到最细微处,就是柴米油盐、穿衣吃饭。很多人不理解,觉得干革命是搞大事情,怎么老盯着这些琐琐碎碎。他的回答是,这些就是大事情。因为对于每一个具体的家庭来说,吃饭穿衣就是天大的事。
把上面这些问题串起来看,毛主席农业思想留给我们最有价值的东西,或许不在于某些具体的政策结论。时代变迁,条件不同,具体做法本来就需要因时而变。
真正有生命力的,是他思考和切入问题的方式。毛主席始终把占人口最大多数的普通劳动者放在视野的中心,始终强调农业这个基础不能动摇,始终不放弃缩小城乡差距的理想,并且把这些当作衡量一个发展阶段是不是健康、一项政策是不是对头的根本标准。
“惠农专线”的意义,从这个角度去理解就清晰了。这是将一个抽象的人民立场,转化为对具体困境的回应。
菜农凌晨出门不方便,就提前发车;背篓占地方,就专门划出空间;几十块钱的打车费太贵,就把公交票价压到最低。
一辆驶过清晨薄雾的公交车,装着背篓、蔬菜、带着露水的生计和希望。
它不声不响,却比很多口号都更有力量。因为它用自己的轨迹,把那个一以贯之的道理刻在了城乡之间的道路上:再普通的劳动者,都配得上一个有尊严的座位。
这个道理,毛主席当年在瑞金挖那口井的时候,就已经讲得很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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