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们好,我是子珩墨。

昨天我发了一篇文章,讲述我因揭露某家公司的结构性问题,被这家曾在新闻中闹出过“暴力抗法”丑闻、我们姑且称之为“南北绿豆”的公司,以“名誉侵权”为由举报了。

文章发出来之后,后台收到了很多同志的留言。有些留言让我感到脊背发凉,甚至比被资本平台举报还要让我感到痛心。

有一些同志在留言里真诚地跟我辩论,甚至为这家公司打抱不平。

他们说:“子珩墨,你是不是对‘南北绿豆’有偏见?他们家的服务态度其实很好啊。”

他们说:“在这家买东西,退换货极其及时,尤其是那个‘仅退款’功能,简直是保护我们弱势消费者的神兵利器。”

更有甚者,直接把这家公司捧上了神坛,称其为“穷人的企业”、“底层老百姓的恩人”。

看到这些言论,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资本洗脑的最高境界:它不仅榨干了你的血汗,还让你在数钱的时候,满怀感恩地为它唱赞歌。

同志们,不要再用那种天真到近乎愚蠢的“小市民视角”去审视一个体量庞大、甚至敢于暴力抗法的垄断级资本平台了。

你以为他们在施舍你?你以为他们在做慈善?你以为他们真的是“好心”?

今天,我们就用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解剖刀,顺着“仅退款”这根藤,把“南北绿豆”这种平台资本主义的底裤彻底扒下来。

我们要好好讲清楚这个理论:大资本是如何通过压榨小资本,最终将血淋淋的绞索套在广大劳动人民脖子上的。

我们先来聊聊让无数消费者拍手称快的所谓“神仙服务”——“仅退款”。

在普通的消费逻辑里,买卖双方是契约关系。商品有瑕疵,退货退款,天经地义。

但是,“南北绿豆”搞出的这套无底线的“仅退款”,它的本质是什么?

很多同志觉得:“平台真好,平台真大气,平台处处为我着想。”

但是请你动用最基本的常识想一想:在这个“仅退款”的过程中,平台自己掏了一分钱吗?

没有!一分钱都没有!

平台所做的,仅仅是利用它绝对的市场垄断地位和算法权力,越过了法律的边界,直接充当了裁判,强行从商家的账户里把钱扣下来,塞到了你的手里。

这叫什么?这叫“慷他人之慨,买自己的流量”

大资本平台在这里扮演了一个极其伪善的角色。它用小商户(小资本或个体工商户)的血肉,去讨好、去贿赂广大的底层消费者。

它向全社会释放了一个强烈的信号:只要你来我这里,我就可以赋予你“白嫖”的特权。

这是不是对消费者的好心?根本不是。

这是一种极度恶劣的流量掠夺战术。它只是为了抢占市场,为了维持其庞大的日活数据,为了在资本市场上讲出更动听的垄断故事。

老人家早就一针见血地指出过:

世上决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资本的每一个“微笑服务”,每一项“偏袒政策”,都在暗中标好了极其昂贵的系统性价格。

而这个价格,最终绝对不会由平台来承担。

那么,这个代价究竟由谁来承担?

这就涉及到了资本主义极其残酷的剥削传导链条

同志们,不要孤立地去看一个经济现象。我们要把眼光放到整个社会的生产与分配链条上去。

当“南北绿豆”这种大资本平台,用极其严苛的罚款、流量裹挟和“仅退款”机制,疯狂地挤压平台上的千万中小商家时,这些小资本会坐以待毙吗?

当然不会。资本的本能就是转嫁危机。

小商户在平台上被薅了羊毛,被仅退款搞得血本无归,利润空间被极度压缩。为了活下去,他们能怎么办?

他们只能向生产链条的更上游、更底层去疯狂挥舞镰刀。

他们会去找工厂:“平台的退款率太高了,还要卷全网最低价,你的进货价必须再压低百分之二十!”

工厂老板面对被压缩的订单利润,又会怎么办?

第一,偷工减料,用最劣质的原材料、甚至是有毒有害的废料来替代正规材料;

第二,直接向无产阶级的骨髓里榨取!

工厂会取消工人的周末,会无底线地延长劳动时间,会克扣福利,会让原本一天工作8小时的流水线工人,被迫实行没有任何加班费的“996”甚至“007”。

同时,为了压缩物流成本,极兔、三通一达等快递网点会进一步剥削快递小哥,一单的派费被压到几毛钱,逼着外卖员和快递员拿命去跟死神赛跑。

同志们,看明白这个链条了吗?

大资本压榨小资本,小资本最终压榨的是最底层的劳动者!

你在手机屏幕上欢天喜地地点下“仅退款”的那一刻,那个被退掉的几块钱成本,其实是从南方某个黑灯工厂里、一个熬红了双眼的流水线女工的工资里扣出来的;是从那个在暴雨中摔倒却不敢停下的快递小哥的派费里抠出来的。

羊毛出在羊身上。

你以为你薅到了资本的羊毛,但其实,你就是那只羊。

因为你不仅是消费者,你同时也是在这个庞大社会机器中出卖劳动力的无产者!

你在消费端省下的那几块钱,最终都会在你的生产端、你的工资条上,以极为惨烈的方式被成倍地扣除。

这就是大资本最恶毒的障眼法:它制造了“底层互害”的完美闭环。

为什么我会对“南北绿豆是穷人的企业”这种论调深恶痛绝?

因为这种伪装,是垄断资本最顶级的政治洗脑。

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曾深刻地剖析过资本的集中与垄断:

资本的集中,即大资本吞并小资本,是资本主义积累的必然结果。

大资本平台之所以要搞这种近乎自残(实际上是残杀他人)的价格战和服务战,根本目的只有一个:消灭一切竞争对手,完成绝对的垄断。

他们利用极其雄厚的资本储备(往往是来自华尔街或国际金融资本的输血),在前期可以忍受账面上的巨额亏损。

他们用违背市场规律的极低价格和畸形偏袒的服务,把其他的电商平台、把线下的实体超市、把成千上万的小微商业生态全部摧毁。

当小商业生态死绝,当所有的商户都只能依附于它生存,当所有的消费者都养成了离开它就不会买东西的习惯时:

垄断的獠牙就会彻底暴露。

到那个时候,你以为它还会给你“仅退款”吗?

它会开始疯狂地收割。

它会对商户收取高昂的坑位费、流量费、技术服务费;它会对消费者实行大数据杀熟、隐形涨价、搭售劣质产品。

而最可怕的是,由于它已经摧毁了正常的制造业生态,逼迫所有厂家都去生产那种粗制滥造的“一次性垃圾”,我们这个国家引以为傲的工业制造能力,我们从供给侧进行产业升级的宏伟蓝图,就会被这种“劣币驱逐良币”的庞大平台彻底带入泥潭。

它看似在服务穷人,实际上是在制造更多的穷人

它把实体经济的利润抽干,让越来越多的人失去体面的工作,只能沦为平台系统里的网约车司机、快递员和流水线上的临时工。然后再把廉价的工业垃圾卖给这些被它剥削得身无分文的底层劳动者,美其名曰“消费降级中的关怀”。

这哪里是穷人的恩人?这明明就是制造穷人的吸血鬼机器!

最后,我们回过头来看看这家公司被曝出的“暴力抗法”丑闻,以及它底气何在。

一个企业,为什么敢于对抗国家机器的监管?为什么敢于对正常的维权和法律程序采取暴力或流氓手段抵制?

因为当资本庞大到一定程度,当它垄断了亿万人的数据、交易渠道和生存空间时,它就不再认为自己是一个被法律约束的企业了。

它认为自己是一个“独立王国”。

在它的平台上,它自己既是立法者(制定所谓的平台规则),又是执法者(随意扣款、封店),还是司法者(所谓的平台客服仲裁)。

它用资本的逻辑替代了国家的法律。

当国家的执法部门试图去规范它时,它本能地会产生一种资本权力受到挑战的狂妄与对抗。

恩格斯在《英国工人阶级状况》中对资产阶级伪善的描述,放在今天依然直切肌理:

资产阶级给他们一些小恩小惠,假装把他们根本不会做的事情看作一种莫大的恩典;它提出的建议没有一项是为了工人的真正利益,而只是为了资产阶级自身的利益。

同志们,放弃幻想吧。

不要被平台施舍的几块钱红包、一次痛快的退款给麻痹了。如果你被这种“服务好”的假象所迷惑,失去了阶级觉悟,那你这辈子就只能沦为资本绞肉机里的耗材。

资本的逻辑永远是逐利的,它无论怎么包装,都不可能改变其剥削剩余价值的本质。

我们要看清的,不是它在客服界面上发了多少个可爱的表情包,而是它在这个国家的宏观经济链条上,到底抽走了多少劳动者的血汗!

19世纪末的美国,镀金时代。

那时的美国底层工人面临着极度恶劣的生存环境。而在这时,一位名叫乔治·普尔曼的资本家,似乎展现出了惊人的“仁慈”。

他在芝加哥郊外建立了一个庞大的“普尔曼小镇”。

他为自己的工人提供整洁的砖房、干净的街道、商场、剧院、图书馆,甚至还有游乐设施。在那个肮脏混乱的年代,这简直就是工人们的天堂。

很多人称赞普尔曼是“穷人企业”、“良心资本家”。

但是,真相是什么?

小镇里的一切都是普尔曼公司的资产。工人必须住在公司提供的房子里(租金高于周边),必须在公司的商店里买东西。普尔曼甚至用“公司代币”而不是美元来发工资,工人们只能在小镇内消费。

1893年,经济大萧条爆发。

“良心资本家”普尔曼立刻撕下了温情的面具。他大幅削减工人的工资,裁减人员,但是,他拒绝降低小镇的房租和物价。

工人们微薄的薪水甚至连付公司的房租都不够,很多人不仅拿不到钱,反而欠了公司一屁股债。

当工人们忍无可忍,去向普尔曼请愿时,这位曾经的“恩人”毫不犹豫地开除了所有代表,并最终引来了联邦军队,对罢工的工人进行了血腥的镇压。

普尔曼小镇的虚伪温情,和今天某些标榜“服务穷人”的垄断平台何其相似?

他们用看似便利的系统、低廉的价格,把你圈养在他们制定的闭环生态里。

当你欢呼雀跃地以为自己占了资本的便宜时,你却不知道,你的劳动、你的消费、你的数据,乃至你的未来,都已经被死死地抵押在了这座无形的赛博“普尔曼小镇”之中。

醒醒吧,同志们。

在那层“服务穷人”的画皮之下,只有大资本吞噬一切的无底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