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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人日记

4月1日 星期三 晴

这几天干活有点累,没有更新日记。

前两天,早上清点工人的人数,老弧发现打灰的人少了两个,没办法干这个活儿了,于是安排我们去干了点零活。工地上有一个很深的地窖,大概5米多,女老板让我抓着水泥墙上的钢筋扶手下去干活儿,我说我害怕,她就自己下去和其他工人一起干活了。我负责地面上的工作。

在干零活时,我遇到了一个工贼。此人对老板拍马成性,干完了零活儿,爬出地窖,他主动提议让我们重新去打灰,借此来讨老板欢心。因为打灰是最脏最累的活儿,也是老板最急于让新工人完成的工作。

打完灰回家吃饭,中午睡过了头,迟到了几分钟。办公室外的集合点没人,老板已经开会分完了工作,我就直接去了打灰现场。果然,所有人都在那里。因为人数太多,分成了两拨进行打灰工作。老板看到人多,就把两个不怎么打灰的人抽走了。

剩下打灰的还是原来的几个人,外加那个工贼。他向我们炫耀自己在附后近的小区买了房,房价6000多一平,儿子已经毕业了,还特意强调是在办公室工作,言外之意就是他儿子干的是高端的工作,不是工地上的苦力劳动。

另离谱的是,他跟另一个爱吹嘘自己有小姐电话的人一样,向我们炫耀他也有小姐的电话,还当着我们的面用免提打通了电话,跟对方说下班后有四个人去找她。对方说,你们不要一起来,太扎眼,两个两个地进。大家也都知道他爱显摆,并不因此就高看他一眼。

有时大家不理他,他自觉没趣,也就不说话了。老板来了,他当着老板的面说,老板在这里,我帮着你们干会儿活儿,老板不在的话,我一点活儿也不干。此人之狂妄,可见一斑。当然,他能这么说话,显然是获得了老板的默许。

我们不理他,他就去别处乱逛。工人聊自己的话题。有个河北的老头说,他的退休金一个月才207块钱,山东的老头一个月足足有247块钱。这太不公平了,一个月多出40块钱来!区区40块钱的差异,都能让老农民破防,农民的养老钱太少了!

回家看到网上有个新闻,说的是河南51岁的大叔苏小锋8年考了20本证,从初中毕业、日薪130元的工地小工,变成了即将本科毕业的安全巡检员。“不吃学习的苦,就要吃生活的苦。”苏小锋说:“证书改变了我的人生,从体力劳动者变成脑力劳动者。”‌‌

我看完就怒火大盛,贬低体力劳动成了主流价值观,这种资产阶级思潮其实就是分化劳动者的手段罢了。言不尽意,话不多说,毕竟这里说话不太方便。

连续打灰好几天,我也累了。老同志肯定也累了,但他们都不敢跟老板谈这件事,因为他们找个工作不容易。下午上班,我直接去质问了女老板,为什么我们干最脏最累的活儿,还有人告状说我们的工作问题很大?为什么还有人来监督我们?

女老板见我生气了,忙说没有这事。她这么说了,我也没办法再说下去,就继续干活儿去了。那个监督我们的人,就是上文提到的工贼。他看见有个工友不见了,马上打电话让老板上来盯着干活儿。

打完电话,他还向我们解释,说是老板让他监督我们的。如果他不向老板汇报,老板就会责怪他。那个不见了的工友,就是一直占着小车做最轻松的运灰工作的人。其他工友都没人替他说话,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说话。大家都没答理那个工贼。

那个离开的工友,跟这个工贼还是一个村的。工贼出于客气,还喊他一声大爷。工友因此嘲讽说,这个大爷不顶用。

下午下班后,工人在办公室外等着老板,老板迟迟没来。估计是躲着要工资的工人去了。后来他骑着小车来了,新工人围上去问他工资的事,他打马虎眼说,招聘的人跟你们怎么说的?

工人说,月底结工资。

老板说,咱这里是只发生活费,年底发工资。

工人说,招聘的人不是这样说的。

老板说,那我再问问,明天给你们答复。

工人们就走了。

我向老板说,干得太累了,如果缓不过来,明天请假一天。

老板说,那不行。这不是请假的理由。有人已经请事假了,工地上缺人。

我怒了,就把天天让我们干最脏最累的活儿,还派人监督我们的事儿说了出来,质问他为何要恶心工人?

老板说,你不要吼。监督和不监督,干活是两个样。你如果适应不了这样的现实,可以走人。

我说,我会考虑的。

晚上想了想,觉得还是要去一趟,看看情况有没有变化。因为老板缺干活儿的员工,他虽然嘴上很硬,底气并不足。如果我直接不去上班,就不知道工地上会发生什么情况。

一大早,我去了工地,又迟到了1 分钟。老板见我终于来了,人来全了,就宣布今天不打灰了,分配了一些零活儿给大家干。我被老板指派跟着工贼去某处干活儿。他骑电车不知去了哪里,有个人跟我说,你跟我走吧。

到了那里,才知道这个领我去的人,是分派工作的人。他找我们干活儿,是要现结工钱的。工贼干活很拖,我干得比他多不少。他故意说他的活儿比我干得精细。我没答理他。

给我们派活儿的年轻人,还给我们买了饮料。这比60多岁的老板大方多了。不同年代的人,思想是不一样的。岁数大的人,是很抠的,对员工也很刻薄。年轻人生活在物质丰裕的时代,没吃过苦,所以也就比老年人大方一些。

因为我干活儿快,工贼让我下去不要去了,说剩下的活儿他一个人就可以完成了。我就被派去砌墙的地方,帮另外的老工人干活。拉灰的时候,新工人跟我说,他们在劳务市场跟招聘的人谈的是做短期工。我突然明白为什么老板要这么狠狠使用新工人了,原来是短期工,不用白不用啊!

老工人也拿新工人当下人看待,那个工贼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员工,在工地上时间长一些而已,对新工人就如此狂妄,下午干活儿的两个老员工也摆架子。这些人都狂得要上天了。

下班时,老板把新工人,也就是短期工全堵叫过去,核对了出工时间,说明天发工资。不知道明天发了工资,这些短期工还会不会被留下,这个需要继续观察。

我观察工地上的现象,并不是想要得出一个人性自私的结论。这就失去了观察的意义。因为这个结论本来就是一个剥削阶级的谎言。工人越是自私,命运越是悲惨。只要团结起来,才得让所有人得到更大的利益。只不过,工人们还没有觉悟。

我衷心希望年轻一代的马克思主义者和左派青年们,能够用自己的无私奉献和长期坚持来改变这个世界,就像一百年前的革命先烈们做到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