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暑十载,比特币中国挖矿人的浮沉与坚守
在内蒙古达拉特旗的荒漠戈壁上,曾经矗立着全球最大的比特币矿场之一,数万台ASIC矿机日夜轰鸣,将荒漠的沉寂切割成跳动的0与1,这里的每一粒沙尘,都曾见证过中国比特币挖矿人的狂热与梦想,随着"清退令"的落地,机器的余音渐渐消散,但那些在浪潮中沉浮的身影,依然是中国数字经济史上不可磨灭的注脚。
煤电之都的数字淘金梦
2013年的四川盆地,丰水期的电价低至每度0.3元,当地水电厂废弃的厂房里,第一批中国挖矿人用家用电脑组装出"矿机集群",他们中既有辞职的程序员,也有返乡的创业者,在比特币白皮书的指引下,将计算能力转化为数字黄金,那时的比特币单价还不足100美元,但"挖矿就能致富"的信念,如同盆地升腾的水汽,迅速弥漫开来。

内蒙古的煤电基地则成为第二波淘金热的中心,依托每度0.2元的廉价火电,矿场主们开始批量采购蚂蚁S1矿机,在鄂尔多斯的恒温机房里,穿着工装的运维工人24小时轮班,监控着闪烁的指示灯,一个普通矿工的月薪能达到8000元,相当于当地公务员的两倍,数字世界的财富密码,正通过高压电网,在现实世界掀起波澜。
算力军备竞赛的硝烟
2017年的比特币牛市,将中国挖矿业推向巅峰,比特大陆、嘉楠科技等芯片设计公司崛起,矿机迭代速度从半年缩短至三个月,在四川的"矿机坟场",堆积着大量被淘汰的蚂蚁S5,它们曾价值数万元,最终只能论斤称重,矿场主们开始修建专门的变电站,甚至自建煤矿保障电力供应,一场围绕算力的"军备竞赛"愈演愈烈。

这期间,挖矿产业链逐渐成熟,成都的矿机维修店可以24小时更换芯片,深圳的矿机经销商支持全国包邮,甚至诞生了专门用于矿场租赁的金融服务,一个名为"鱼池"的矿池,曾控制全球超40%的算力,其创始人毛世行被称为"中国比特币第一人",在这个野蛮生长的时代,技术迭代与资本狂欢共同编织着财富神话。
政策寒流中的集体转向
2021年夏天的"清退令",成为中国挖矿业的分水岭,内蒙古率先关停虚拟货币挖矿项目,四川、云南等水电大省跟进,达拉特旗的矿场主老王在最后一刻,组织工人将数千台矿机装上卡车,运往中亚国家,他望着逐渐冷却的机房,喃喃道:"这些机器吃进去的是电,吐出来的是数字黄金,现在连饭碗都要被端走了。"

政策的转向并非突然,随着碳中和目标提出,高耗能的挖矿业成为整治重点,但硬币的另一面是,中国矿工掌握着全球70%的算力,他们的退出曾导致比特币网络算力腰斩,这场突如其来的"迁徙",迫使矿工们在海外寻找新的栖息地——从哈萨克斯坦的工业区,到德州的废弃工厂,再到加拿大北部的水电站,中国挖矿的技术与经验,在全球数字基础设施中留下深刻印记。
后挖矿时代的生存图鉴
清退潮后,中国挖矿人走上了不同的道路,有人转型为区块链开发者,将挖矿经验应用于分布式存储项目;有人投身新能源领域,利用废弃矿场建设光伏电站;也有人选择黯然退场,将矿机当废铁出售,在四川康定,曾经的矿场主老李组织起"马帮",用牦牛将小型矿机运往偏远牧区,开展"合规的"数据服务业务。
值得深思的是,挖矿业的沉寂并未终结中国在全球数字经济中的角色,相反,那些经历过算力战争的人,正以新的方式参与数字基础设施建设,他们熟悉大规模集群运维,了解能源优化配置,这些在挖矿中积累的经验,正在云计算、AI计算等领域发光发热,正如一位矿工所言:"我们曾经为虚拟世界挖矿,现在要为实体经济挖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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