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挖矿版图变迁,比特币算力与能源转型的博弈
比特币作为全球最具影响力的加密货币,其“挖矿”过程——通过高性能计算机计算哈希值以争夺记账权并获取奖励——一度与中国紧密相连,中国凭借丰富的能源资源、完善的产业链和庞大的算力规模,长期占据全球比特币挖矿的主导地位,随着政策调控与能源转型的推进,中国比特币挖矿的“版图”经历了剧烈变迁,背后折射出加密货币行业与国家战略、地方经济、绿色发展的多重博弈。
曾经的“挖矿天堂”:资源禀赋与产业集聚
在中国比特币挖矿的黄金时代(2013-2021年),多个省份凭借独特优势成为算力聚集地,形成了“北能南算”的格局:
内蒙古:能源富集区的“算力引擎”
内蒙古拥有全国丰富的煤炭资源和低廉的电价,尤其西部盟市(如鄂尔多斯、包头)依托火电优势,吸引了大量大型矿场,当地政府一度将算力经济视为产业转型的抓手,甚至推出“大数据综合试验区”政策,吸引矿企入驻,2020年,内蒙古比特币算力一度占全球的50%以上,堪称“挖矿第一省”。
新疆:清洁能源与火电的“双轨并行”
新疆既是能源大省,也是可再生能源(风电、光伏)基地,由于风光发电的间歇性,当地火电成为稳定算力的“压舱石”,喀什、伊犁等地凭借低价电力和偏远地区(便于散热和监管)的优势,成为矿场的重要选址地,部分矿企甚至尝试“风光火互补”模式,试图降低对传统能源的依赖。

四川云南:“丰水期”的水电挖矿绿洲
四川、云南的水资源占全国比重超20%,丰水期(5-10月)水电电价低至0.2-0.3元/度,远低于全国平均水平,成为“低成本挖矿”的理想之地,每年丰水期,大量矿机从内蒙古、新疆等地转移至四川、云南的深山矿场,形成“算力季节性迁徙”,据估算,2021年丰水期两省算力合计占全球的30%-40%。

其他地区:火电与政策的“灰色地带”
甘肃、青海等西北省份,以及贵州、重庆等西南地区,也曾因低价电力或政策宽松吸引矿企,贵州曾试图打造“大数据之都”,对算力产业持开放态度;而部分东部省份则因电力紧张和环保压力,逐渐退出挖矿版图。
政策转向与算力“大迁徙”:从默许到清退
2021年是中国比特币挖矿的“分水岭”,随着加密货币价格飙升,挖矿能耗问题引发社会关注,加之防范金融风险、推动“双碳”目标的战略需求,政策风向骤变:
国家层定调:清退“非法挖矿”
2021年5月,国务院金融委提出“打击比特币挖矿和交易行为”;9月,发改委等部委将虚拟货币“挖矿”活动列为淘汰类产业,要求各地全面清退,这一政策直接导致中国比特币算力“断崖式”下跌——据剑桥大学数据,2021年4月中国算力占比达65%,9月骤降至0,全球算力版图重构。

地方执行:从“欢迎”到“驱逐”
内蒙古率先打响“清退第一枪”,2021年3月即要求关停虚拟货币挖矿项目;四川、云南等地则在丰水期结束后,对矿场展开全面排查,切断电力供应,部分矿企试图“转 underground”,通过小型分布式矿场或利用农村电网“偷挖”,但规模有限,且面临严厉打击。
算力出海:从“中国主导”到“全球分散”
清退政策下,中国矿机商和算力加速向海外转移,目标地包括:
- 美国:得克萨斯州、怀俄明州等能源丰富州,叠加政策友好,成为新中心;
- 哈萨克斯坦:低价火电和邻近中国的区位优势,一度承接30%的转移算力;
- 伊朗、俄罗斯:利用低价电力(甚至“以矿换电”)吸引矿企,但面临外汇管制和制裁风险。
余波与反思:挖矿与能源转型的“再平衡”
尽管中国全面清退比特币挖矿,但其留下的产业遗产和经验仍在影响行业发展:
“矿机产业链”的全球竞争力
中国四川(成都、绵阳)等地是全球矿机研发制造中心,比特大陆、嘉楠科技等企业占据全球80%以上的矿机市场份额,即便挖矿业务外迁,矿机出口仍是中国加密货币产业链的重要一环,2022年矿机出口额超200亿元。
地方经济转型的阵痛与机遇
对内蒙古、新疆等依赖挖矿的省份而言,清退导致短期税收和就业流失,但也倒逼地方加速能源结构转型,内蒙古提出“风光氢储”一体化战略,将算力资源转向国家东数西算工程、AI训练等合法合规领域;四川则推动水电与数据中心、云计算产业结合,打造“绿色算力基地”。
全球挖矿的“绿色化”探索
中国曾尝试“绿色挖矿”模式,如四川丰水期用水电挖矿,但受限于电网消纳能力,海外矿企正加速探索可再生能源挖矿:美国德州风电、加拿大水电、中东光伏成为主流,甚至出现“移动矿场”(跟随可再生能源发电地点迁移),这种模式虽受限于技术成本,但代表了行业未来的发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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